“對啊,我們也符合這個條件啊。”斯蕾後知後覺,她是黑色的長髮,身高163釐米,體重38千克,二年級,完全符合條件。而森滄月是一頭湖藍色長髮,身高165釐米,體重39千克,也是二年級的。
“這麼說我們也有可能嗎?”森滄月蹙眉,她內心有點動搖了。雖說她可以幫忙找時空少女,但如果她自己也是時空少女的話,那麼就要冒着生命危險爲上弦月效力。她不習慣,也害怕死亡。
她只不過是有一點點靈力的初級魔法師,跟時空少女沒什麼聯繫的吧?
“現在還不清楚。你們每個人有30%的概率是時空少女。”上弦月說着站起身,離開了辦公桌,“因爲你們懂魔法。”
“不,也不能完全這樣說。”冬葉水御眼鏡的鏡片反射着屋內的燈光,“正因爲懂魔法,所以概率會小一些。如果是時空少女的話,在魔法的作用下,力量應該會被髮掘出來纔對。”
“別忘了她們還不是真正的時空少女,只是候選人。”上弦月擺擺手,轉動門把手走出辦公室,“我去和夜還有冰他們商討一下。你們也別瞎猜了,試着找出更有利的線索來吧。晚安。”
“晚安”是對森滄月和斯蕾說的。其他兩人是吸血鬼,此刻正是最活躍的時期。就因爲這短短兩個字,森滄月燃燒起來了。
“我一定要找出時空少女,不然我把‘森’字倒着寫!”放下狠話,森滄月衝到電腦前開始奮力工作。
冬葉水御和伊純香也出去了。她們說要去拿血丸補血,否則會大開殺戒的。
斯蕾卻開始發睏了,有點提不起精神,頭腦發脹。她腳步不穩地走到沙發旁,跌進去,癱倒。
“滄月,我累了,先睡會兒……”斯蕾閉上眼,有氣無力地呢喃着。
“哦,你睡吧。”滄月頭也不回地應了聲,復又全神貫注地對付電腦裡面一大堆的網頁。
斯蕾做夢是不奇怪,但奇怪的是她連續兩次做夢都來到了眼前這座別墅。
少年泡好茶,坐在花園中央的大理石桌旁,一邊曬着太陽,一邊喝茶,一邊看書。書名是一排斯蕾看不懂的古老字符。
斯蕾環顧四周,她竟也在別墅裡面,就立在花園的門口。
“一起來喝茶吧。”少年擡頭看見了她,眼裡帶着一抹疑似寵溺的淺笑,他站起身走過來朝她伸出手,斯蕾愣了一下,將手搭到少年手上,跟着他走到了桌旁,坐下,還不忘吐槽自己:最近越來越遲鈍了啊,經常發愣呢。
“我怎麼又來到這裡了?”斯蕾奇怪地左看看右瞧瞧,看不出什麼異樣。
“呵呵,我也不太清楚,不過我很高興每天都能見到你啊。”少年眯眼淺笑,本就柔和的面龐像被陽光鍍上了一層金,差點美得晃了斯蕾的眼。
“我也很高興呢。”這是實話。雖然斯蕾也隱約感覺到,自己進入這個空間並非自然,但是她真的好喜歡這裡。
少年沏了一杯茶遞給斯蕾,她幾乎沒有任何猶豫就喝了一口,甘甜的味道瞬間沁入心脾,她臉上露出幸福的笑容:“好好喝啊……這是你自己泡的嗎?”
“對啊。我身體弱,也只能做些這樣的事情了。”少年似乎是想起了自己在外闖蕩的哥哥,眉宇間染上了一層淡淡的悲傷,不過很快就消失殆盡,重新以純粹的笑顏面對斯蕾。
“正巧,我前些日子種的花,今天都開了,我帶你去看看吧。”少年不知是故意還是無意地岔開了話題,起身朝斯蕾伸出手,斯蕾明白這是紳士的禮節,雖然她不是什麼淑女,但還是照着禮儀要求將手輕輕放到他手中,他們像是散步般,慢慢走到了花圃前。
“好多花!”斯蕾忍不住驚歎,有著名的普羅旺斯薰衣草、爬滿籬牆的白色薔薇、搖曳動人的紅玫瑰、不起眼卻香氣遠播的鳶尾花、訴說着淡淡憂傷的藍紫色勿忘我、沾着朝露的百合……斯蕾沒有考慮這些時節不同的花爲何能同時盛開,她已經完全沉醉在了這片花海當中。
“喜歡嗎?”少年微笑,彎身摘了一束勿忘我,遞給斯蕾,“送你一束。”
“勿忘我嗎?……”斯蕾想起勿忘我的花語,鼻尖忽然一酸,一種淡淡的憂傷在胸中瀰漫,“永恆的愛……呢。”
小小的茉莉般的花瓣,淡淡的顏色,開成一束束,它並不屬於非常美麗的那一種,在花店的花束中,它永遠只是一種陪襯的小花,沒有玫瑰的嬌豔,沒有百合的高雅,永遠都成不了主角。它的命運,只能是孤單地躺在角落裡,等待哪一天,所有的滿天星和情人草都被用完之後,才被店主取來,扎進花束中。
據說花的名字來自於古時候的一位情真而浪漫的騎士。有一天,他同戀人到水邊約會,看見有一朵藍紫色的小花漂在水上。那兒的居民皆以藍紫色代表真的情意。騎士深知戀人喜歡這朵藍紫色小花,便涉水前往摘取,誰知風雲突變,怒潮洶涌而至,把騎士捲走了。騎士在被沖走之前,拼命把摘得的小花擲給岸上的戀人,並大叫:“勿忘我!”其情意感人,於是後世就稱此花爲“勿忘我”了!
勿忘我即便死亡也不會凋謝,就像是永遠活着。所以纔會用它比喻永恆的愛吧。
少年送這束花給她有什麼用意嗎?斯蕾心中突然怦怦跳起來。不會的,只是碰巧勿忘我在身邊而已。也或許他不清楚勿忘我的花語,只是純粹喜歡這種沒有香味的花而已吧!
“謝謝……”斯蕾懷中抱着勿忘我,怔了半天才擠出這兩個字。得到的回答依舊是少年的微笑,乾淨得沒有一絲雜質。
算了吧,自己一定是在妄想。
“對了,我還沒問呢。”斯蕾想起自己竟然還不知道他的姓名,“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水蒼。”
我叫水蒼。
這句話在斯蕾心中蕩起了不小的漣漪,她覺得這個名字很熟悉,但是要說爲什麼熟悉,她又想不起來了。
倏地,周圍一片黑暗,繼而光亮起來。
“唔……”斯蕾懶洋洋地伸手擋掉刺眼的燈光,迷迷糊糊地睜開眼。
她居然躺在滄月的辦公室地板上睡着了!而且還睡在吊燈的正下方!
怎麼回事?不是一開始睡在沙發上的嗎?!
“我的小祖宗,你終於醒了。”森滄月就半蹲在她旁邊,一臉無可奈何的樣子。
“我睡多久了?時空少女有線索沒?”
聽到斯蕾問起時空少女,森滄月的眼睛突然閃閃發亮:“嗯!我排除了兩人。”
“效率不錯嘛。”斯蕾好奇地坐到電腦前,看到其中兩人的名字上打了紅叉,“你怎麼排除的?”
“其實也不能說是我排除的。”森滄月聳聳肩,“你還記得我哥森銀羽嗎?他聽說這件事了。他朋友夜祗桑年紀輕輕的卻是黑市BOSS,從他那裡要到了信息。看來不只我們在找時空少女啊。”
“啊?還有人在找嗎?”斯蕾腦袋沒轉過彎來,森滄月沒好氣地曲起手指狠狠地在她額頭上敲了一下,“你這個榆木腦袋,神祀夜爲了不讓我們打開異世界大門肯定也會拜託人找的呀。真不知就憑你這進了水的腦袋是怎麼拿到全年級前三的。”
“我今天第二次被人說腦袋進水了……”斯蕾捂着腦袋很是委屈地說,“再說,我也只是全年級第三而已。”第一是伊夕月,第二是墨子宣,第三是她,都出自A班。
第二次被說腦袋進水?森滄月心裡偷笑,但嘴上可不饒人。
“那是因爲真的進水了!”森滄月再次狠狠地打擊了斯蕾,隨即語氣又柔和下來,“看你最近挺累的,趕快回去睡覺吧,我再找找。別太感謝我啊。”
“沒有想要感激你。”斯蕾朝她做了個鬼臉,心裡嘀咕着:我在這兒不也睡得好好的嘛。
但她還是回去了。
本來打算一回到寢室就矇頭大睡,看看能不能再碰到那個叫做水蒼的少年,但是當她看到書桌上的東西時,瞬間睡意全無。
一個精緻的日記本,一束勿忘我。
水蒼言真的把她的日記本還回來了?她簡直不敢相信,那傢伙到底翻開看沒有啊?看不出他有任何異樣啊。
更詭異的是那束勿忘我。那不是水蒼送她的那束嗎?竟然真的出現在現實中了?!
走到桌旁,手指輕輕摩挲着那束勿忘我,斯蕾望着花出了神。
勿忘我,它不會凋謝,不會褪色,就像永遠存活着一樣。就是這樣的永恆,讓人永遠牢記心中,恰如其名。勿忘我,forgetmenot。
突然,她感覺到陌生的人類氣息接近。是個男生。幾乎是在她感應到的同時,這名男生身姿優雅地降臨在窗邊,和水蒼言如出一轍,只是更爲簡潔灑脫。
現在是隱身狀態,她的感知範圍是周圍10米。竟然能在半秒時間內飛出10米,這人的速度也忒快了吧!
“Z,E,R,O……你是ZERO?”斯蕾一眼就望見了男生手背上的文身,擡頭,ZERO戴着面具,臉部輪廓很精緻,露在面具外的是一雙魅惑的紫眸。
根據她的經驗,擁有紫眸的人一定長得很禍害,至少她遇見的紫眸男子都是,且不說上弦月,星日冰就是一個典型的例子。
“猜對了。”ZERO的聲音也很好聽,不同於上弦月的磁性,不同於星日冰的陰柔,是一種清澈的聲音,就像流水聲。
“轉學生吧?”ZERO勾起嘴角輕笑,眼睛瞟了瞟桌上的日記本,然後伸出修長的手臂,拿起了日記本。斯蕾完全沒有反應過來,怪盜ZERO的動作很快很流暢,流暢到她都覺得很自然,完全不像偷東西的賊。
據她所知,怪盜是在神不知鬼不覺的情況下偷走東西的,爲何她所遇見的兩個怪盜都讓她看到了?還和她攀談!難道這就是校園怪盜和專業怪盜的區別嗎?還是說他們只是存心想玩玩而已?
“你的日記本嗎?真有趣……”ZERO掂量着手中這本封面精緻的日記本,嘴邊掛着狐狸般的微笑,“既然是小巫婆的日記本,我就收下了。”
“什麼?!小巫婆?!”斯蕾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ZERO把她稱做那種終年穿着黑巫袍、手拿水晶球的恐怖女人?!雖然她現在是穿着黑色的裙子沒錯啦,但是怎麼看也不會是像巫婆的人吧!
“我不叫小巫婆,我叫斯蕾!”斯蕾瞪了ZERO一眼,而ZERO聞言卻勾起嘴角,“斯蕾嗎?充滿哥特氣息的名字……哪,還說不是小巫婆?”
“呃……”斯蕾完全無語了,這傢伙大腦什麼構造?她不是那個意思好不好!
“再見,小巫婆。”ZERO揚了揚手,回頭說道。他輕輕勾起嘴角,那雙魅惑之極的紫眸似乎也在笑,燦爛得像盛滿了滿天空的星辰。
“我再重申一遍,我不叫小巫婆!我叫斯蕾!”真是快要氣死了!她跟巫婆有什麼可比性嗎?她比巫婆漂亮多了!
“呵呵,你不覺得小巫婆很可愛嗎?”ZERO似乎毫不在意斯蕾的話語,依舊淺笑着。斯蕾竟然有一剎那間的慌神。被這樣魅惑的紫眸溫柔地望着,論誰都會心悸的吧?如果沒有面具的話,ZERO一定是個極品美少年……
啊!想哪兒去了!比起這個,更重要的是——
ZERO已經消失了!
“啊!我的日記本!”
啊啊啊!該死的,這個日記本水蒼言纔剛剛還給她,結果又被ZERO搶走了!她的日記本有這麼受歡迎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