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一聲令下,關喜不敢多言,趕緊給太后佈菜。
梓晴站在紫陌的對面,她的眼睛一直緊緊盯着桌子上的菜餚。
太后嚐了一口,不住的點頭,“很好吃。”
淨水終於鬆了口氣,紫陌也放下了心。
關喜饒了一勺,白嫩的翡翠豆腐羹送到太后的面前。
梓晴看眼下面的小菊,小菊默默的點了點頭。
太后剛將翡翠豆腐羹送進嘴裡,梓晴卻大叫一聲,“張小沫你真是大膽,竟然在菜裡放了肉末。”
她這一嗓子,頓時驚到了殿內的所有人。
太后更是驚訝的將入口的豆腐羹吐了出來,“大膽!”關喜大吼一聲。
殿上的人,嚇得全部跪下。
“怎麼回事?”太后說道。
淨水看向梓晴,“梓晴,你胡說什麼?”
梓晴卻向着太后跪下,“太后娘娘明鑑,奴婢今日偶爾經過廚房,看見張小沫正偷偷的切着肉丁,當時奴婢沒有多想。可是,奴婢看到這翡翠豆腐羹卻忽然想起來了,這豆腐羹裡如果加了肉末會更好吃,但是白肉與豆腐混在一起卻是極難察覺的。”
紫陌看着梓晴,雙眸冰寒,“姐姐爲何要如此害我呢?”
隨後,紫陌面相太后說道,“奴婢知道太后這幾天是戒葷食素的,又怎麼會在菜中加入肉丁,娘娘明鑑,奴婢是冤枉的。”
太后臉色陰沉看向地上的兩個人,隨後向關喜說道,“仔細檢查,這裡是否有肉丁。”
太后的聲音中隱藏着盛怒,如果一旦事情被確定,那麼張小沫一定難逃一死。
跪在殿上的人,經歷了上次差點被皇上砍了腦袋之後,都已經嚇得膽顫心驚的。
時間彷彿停止了,大殿上下寂靜無聲,呼吸可聞。
梓晴眸色揚起得意的笑,看着紫陌。
她此次,勢必要將這個眼中釘除去。
紫陌看着她,忽然也笑了,笑的那樣從容不迫,那麼自信。
梓晴的心微微一顫,看向小菊,小菊篤定的點頭示意,一切都做的天衣無縫。
她臉上的得意,越來越盛。
淨水雙眉緊蹙,看向紫陌。
紫陌回她一記放心的笑容,她自己做的菜,自己還不知道嗎?
關喜和幾個
宮女仔細辨認過後,大聲說道,“回娘娘,豆腐羹中並無一絲葷腥。”
梓晴臉色大變。
“其他的呢?”太后又開口問道。
關喜回道,“也沒有。”
太后眸色一厲,看向梓晴,“大膽奴才,竟然敢口出狂言。”
梓晴不敢置信的傻愣在當場,怎麼可能呢?
“來人,剝去一等宮女的服飾,降爲末等宮女,令賞三十大板。”
太后冷冷的說道。
直到太監上來將她往下拖,她才反應過來,大喊着冤枉。
一瞬,大殿上又恢復安靜。
太后雙眸微眯,看向紫陌。
紫陌雙手緊攥,跪在地上。
她不知道,此時會不會波及到自己,畢竟在這個封建專權的社會中,有時候,根本就不是講道理的,而是講心情。
“你起來吧,菜做的很合哀家的口味。就升爲二等宮女吧。”
太后說道。
紫陌的心終於落下,謝恩。
淨水將一切都看在眼裡,心知肚明,這一次又是梓晴搞的鬼。
大殿上,她獨留了紫陌。
“怎麼回事?”她問道,聲音平淡。
紫陌將事情跟淨水詳細彙報了一遍。
淨水嘆口氣,“她當真是無可救藥了。”
“她是對奴婢的心結一直沒有解開。”紫陌說道。
淨水搖頭,“不是心結,而是她的心裡住着魔鬼。這魔鬼遲早會要了她的命,也會連累南華殿上下的。”
紫陌聽出淨水的意思,分明是要將她趕出南華殿。
“姑姑是想將她趕出南華殿?”
淨水眸光微厲,“我不得不爲南華殿上下百餘口宮女考慮,她是留不得了。”
紫陌看着淨水的神情,知道她是下了決心。
她隨後開口,“姑姑,可願聽奴婢一言?”
淨水看向她,“說吧。”
紫陌才緩緩開口說道,“梓晴心胸狹隘,睚眥必報。今日,若姑姑將她趕出南華殿,她定不會善罷甘休。尋得機會,必定會變本加厲報復。”
“她一個被趕出宮的末等宮女,難到我還會怕她不成?”
淨水說道。
紫陌隨後說道,“姑姑知道那句話吧,明槍
易躲暗箭難防。況且,據奴婢所知,梓晴的背後可是大有來頭。”
淨水驚訝的看着紫陌,“大有來頭?有多大?”
紫陌說道,“當朝四大家族中的阮家,她是被阮侯送進宮的。”
淨水大爲吃驚,阮侯是個女子,卻當真也是個小人,而且還是個有權有勢的小人。
“你怎麼會知道這些?”淨水看着紫陌的臉色大變。
紫陌說道,“知己知彼百戰百勝,一個時時要將我置於死地的人,我總要知道她的來路。宮女的出處,內廷總管肯定會知道的。不過,姑姑放心,奴婢只求自保,並無他意。”
淨水頓時了悟,這是孫福告訴她的。
紫陌說的,句句在理,淨水的面色柔和了許多。
她眉頭緊蹙,“那依你來看,要當如何?”
“與其時時提防被小人暗中謀害,不如將她養在明處,刻刻在眼皮子底下防着,她又能做出什麼大事?”
紫陌說道。
淨水的眸色中,現出幾分讚賞。
“好,就這麼做吧。”
紫陌自大殿中出來的時候,天已經擦黑了。
心中知道,青鳶與流珠肯定會惦記,趕緊回了房間。
一進屋卻看見,青鳶與流珠都跪在地上。
“你們倆個都跪着幹什麼?”
她幾步走進去。
“你回來了?”
一個聲音此時響起。
紫陌纔看清,椅子上坐了個人。
她站定了身子,微微一笑,“看來行刑的公公沒有盡職盡責啊,你還能坐在椅子上。”
梓晴頓時被氣得臉色通紅,“你說什麼?”
其實,她坐在這裡,傷口疼得不行,屁股也只是挨着了一小塊椅子。
紫陌,回頭看向青鳶和流珠,“你們就這麼沒骨氣嗎?一個末等宮女讓你們跪,你們也跪嗎?”
青鳶和流珠看見她回來了,頓時也漲了膽子,站了起來。
“誰讓你們起來的?給我跪下!”
站在梓晴身邊的小菊喝道。
紫陌擡眼,含冰帶霜的目光落在小菊身上,“妹妹纔是今日的始作俑者,是不是沒挨着這頓板子,身上有點癢癢?”
【作者題外話】:謝謝閱讀!各位明天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