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倚嵐聞言卻是淡淡一笑,道:“妹妹說的哪裡話,不過是一本書而已,何須要藏起來。”
杜妃見她想要顧左右而言他,怎麼會給她這樣的機會,於是便是咄咄逼人的繼續道:“姐姐何須遮遮掩掩呢,莫不是姐姐手中的書,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不成。”
見他說話如此難聽,董倚嵐也是變了變臉色,太后也是皺皺眉頭,朝董倚嵐的方向看了一眼,道:“你手上是什麼書,就拿出來哀家瞧瞧,哀家相信你,哪有什麼見不得人的。”
董倚嵐見狀點了點頭,便是從袖中取出一本書來,雙手遞了上去。
杜妃則是和一旁的園兒對望一眼,園兒細細端詳之後,微微點頭,杜妃心裡一定,胸有成竹的坐在那裡,靜候下文。
太后接在手裡,細細的翻看了幾頁,略略凝凝眉頭,道:“這本,是什麼書,哀家倒是似乎未曾見過。”
董倚嵐見狀並不奇怪,只是點了點頭,道:“這本是詩經,在南興的時候,小孩子門初入學堂的時候,先生都是先教授這本書,用於入門學習的。”
“不是吧,這本書真的是什麼詩經?”杜妃在一旁冷冷一笑,提出質疑。
董倚嵐聞言淡然一笑,道:“那妹妹以爲,這本是教導什麼的書。”
杜妃一時語塞,回頭狠瞪了園兒一眼,園兒也是百思不解,明明每次過來,這裡都是教授兵法的,爲何今日會變成了詩經,可事已至此,卻也不能暴露出來,於是便是閉口不言。
“既然姐姐說是孩童入門的書,那妹妹倒是要請教姐姐,這詩經,到底是一本教授什麼的書,如此重要。”
董倚嵐聞言便是清淺一笑,開口道:“詩經,論語,孟子,中庸,這四本書合稱四書,是南興科考的最初級的學問,凡是入過學堂的讀書人,幾乎人人皆知,這本詩經裡面講述的,是反應百姓生活的詩歌,裡面的內容很是豐富,也容易理解,小孩子學習起來也並不困難,看元兒不過兩歲,就已經能背誦不少了。”
太后聞言頻頻點頭,又是細細的翻看了幾頁:“原來如此,這本書,你那裡可還有副本,哀家倒是要好好瞧瞧了。”
董倚嵐聞言點頭,道:“臣妾宮中還有拓本,太后娘娘若是喜歡,儘管拿回去研讀便是。”
太后點了點頭,輕撫着元兒圓圓的小腦袋,道:“好,你現在給我們背誦幾段詩經如何。”
元兒得到機會表演,自是十分興奮,忙是開心的點了點頭,搖頭晃腦十分賣力的開口背誦起來。
被晾在一旁的杜妃主僕二人則是窩着一肚子的火氣,無法發泄,唯有狠狠的攢住衣角兒,拼命壓抑着面上不甘的情緒。
董倚嵐主僕二人看在眼裡,則是心裡暗暗笑出了聲。
鸞鳳殿裡面,待元兒歇息去了,紅綢便是心情上好的走了過來,先是利落的給董倚嵐換上熱茶,倒了一杯遞到她手裡,忽然便是噗嗤一聲笑出聲來。
董倚嵐莫名奇妙的看了他一眼,搖搖頭,道:“行了你,從那時候,笑到現在,有那麼好笑嗎。”
紅綢忍住笑,點了點頭:“當然有了,小姐,那杜妃奴婢還真是看高她了,沒想到,他竟然連詩經都不知道是何物,還在太后面前叫嚷起來,真是不知道害羞,真是要笑死奴婢了。”
董倚嵐聞言嚇了一條,忙是拉下臉來,對她連連擺手,壓低聲音道:“你這話,以後可不許再說了,今日,你沒瞧出來嗎,太后娘娘也是第一次見到詩經,你方纔這話,若是讓有心之人聽了去,傳到太后的耳中,可是要招來禍事,也說不定的。”
紅綢聞言也是面色微微泛白,董倚嵐的話的確有道理,回想起在亭子裡的時候,太后見到詩經時候的模樣,似乎也是第一次見到,當即便是忙變了臉色,連連認錯道:“小姐說的是,奴婢知道錯了,以後再也不會了。”
董倚嵐看了她一眼,搖搖頭,道:“知道錯了便好,眼下我們是在宮裡頭,小心禍從口出。”
紅綢點了點頭,下意識的閉緊了嘴巴。
見紅綢一副可憐巴巴的樣子,董倚嵐略路沉默了片刻,方纔轉換話題道:“你準備的牛乳茶,現在怎麼樣了。”
紅綢聞言連連點頭,道:“小姐放心,都按照小姐的意思準備好了。”
董倚嵐點了點頭,對她溫和的吩咐道:“你先出去瞧瞧吧,看時辰,公主差不多該到了。”
紅綢恩了一聲,剛要出門,便是聽到門外一陣腳步聲傳來。
主僕二人微微一愣,紅綢忙是走上前去。果然瞧見都娜公主披着一身靛青色的披風從外面走了進來。
董倚嵐看見到,便是迎了過去,公主剛要行禮,董倚嵐卻是已經伸手攔住:“此處是內室,公主不必客氣,隨便坐吧。”
都娜公主猶豫了一下,還是客氣的謝過之後,便是緩緩的坐了下來,董倚嵐對一旁的紅綢吩咐道:“還不快去把準備的牛乳茶端過來。”
紅綢忙是甜甜的應答一聲之後,。便是雙手恭敬的將牛乳茶端了過來,輕輕的擱在了都娜公主的面前:“公主,請用茶。”
都娜公主點了點頭,端起來,低眉輕抿了一口,淡笑道:“皇后娘娘果然是好心思,都娜的這個愛好,娘娘都記得。”
董倚嵐微微含笑的道:“這個愛好,並非本宮記得,而是有人提醒。”
都娜公主眸色微微亮了亮,道:“看來,你果然知道他的下落。”
董倚嵐點了點頭,道:“在深宮之中,本宮孤立無援,如今能與公主結盟,自然不能肆意欺瞞公主,何況今日之事,若非公主在宮中的眼線,本宮只怕早已落入了杜妃的圈套之中。”
都娜公主聞言淡淡笑了笑,擡眸道:“今日之事,我說過,不過是於皇后娘娘交換安大人消息的見面禮,娘娘不必將此事放在心上。”
董倚嵐卻是搖頭輕笑道:“公主的心意,本宮明白,只不過,本宮也有本宮的原則,本宮與公主結盟,並非爲了在後宮做大,說白了,也不過是爲了保全自己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