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倚嵐這樣一番話,卻是讓杜大人剛纔的行爲有些尷尬了起來,他看了一眼董倚嵐,這才放下一直抱着拳的雙手。
看着杜大人的樣子,董倚嵐這才笑着看向太后,恭敬的行了一禮,“太后娘娘,臣妾的推測說完了。這可以證明信王殿下和洛大人對杜大人的懷疑,其實是合理的。”
太后點了點頭,“嗯,你的話哀家聽明白了。”聽到太后這樣說,董倚嵐又行了一禮,這才退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去。
看了一眼那依舊候在一旁的信王,太后開口道,“好了,你繼續說吧。”信王這才點了點頭,“是,太后娘娘。”
說着,他轉過頭看着杜大人,“大人雖然一直否認,甚至備忘找到的當年的那個證人,大人也不承認。既然如此,那咱們就說說後來的事情。”
他說着上前兩步,“那時候擎天軍遭受重創,身爲主帥,趙元帥一定知道要派人出去求救,而且據當時守城的士兵所說,的確是看到了身着擎天軍的盔甲的人過來報信,但是大人你卻是遲遲不曾出兵,硬是拖到了擎天軍全軍覆沒,才帶人過去。”
杜大人皺了皺眉,看向信王,“殿下所說的當年守城的士兵,如今身在何處?又是多大年紀?當年在誰的手下任職?”
聽着杜大人這一連串的問話,信王的眉頭也皺了起來,“他們還在邊關戍守,約莫是到了三十歲的年紀了,當年自然是在杜大人手下任職的,如今,在本王的手下。”
杜大人不由得笑了起來,“看看,信王殿下現在要治老臣的罪了,然後用自己手下的人的口供?信王殿下覺得這有說服力嗎?”
這樣一句話,讓信王一時語塞,他怎麼也沒想到,杜大人在這種時候竟然還能巧舌如簧的狡辯,不由得開口道,“杜大人!你這是在說,本王讓他們這樣說,刻意給你安置罪名嗎?!”
看到信王有些生氣的樣子,杜大人卻是冷笑着,“老臣可沒有這樣說!這些,可是信王殿下自己說的!”
看到杜大人三言兩語的就將信王他們查出來的證據反駁了過去,董倚嵐也不由得警惕了起來,這官場上的老狐狸,果真是名不虛傳!
現在的形勢看起來,就是誰說的都有那麼幾分道理,但是這究竟是應該相信信王,還是應該相信杜大人,太后一時也犯了難。
她看向坐在一旁的皇上,“此事,皇上怎麼看?”
皇上的眉頭也皺得死緊,雖說心裡一直都是相信信王的,但是現在這樣兩邊都僵持不下的情況下,若是真的對杜大人動手的話,難免以後會傳出什麼風言風語,皇上也是萬分爲難。
看着皇上的神情,杜大人的心裡卻是高興的不行,不管皇上到底是相信信王還是相信自己,只要信王提供的證據沒有壓倒性的勝利,他就還是有活着的希望的。
看到杜大人臉上的表情,董倚嵐心中謀算了半晌,這纔開口道,“既然信王殿下拿不出什麼新的有力的證據,那麼本宮只好幫殿下一把了。”
聽到董倚嵐的話,皇上信王都一臉疑惑的看向董倚嵐,不知道她說的這個幫一把,究竟是要怎麼幫。
就是連杜大人,也一臉得意的看向了董倚嵐,開口道,“信王殿下和洛清明洛大人都是去了邊疆,認真調查此事的人,他們都沒有什麼證據,難道在皇宮大內生活的皇后娘娘能有什麼新的證據嗎?”
董倚嵐看着杜大人,臉上浮現出了一抹笑容,看着那笑容,杜大人剛纔還志得意滿的心中卻是有一點慌了,難道董倚嵐真的有什麼可以拿的住他的證據嗎?
看到杜大人表情上的裂縫,董倚嵐轉過頭看着雲隱,然後開口道,“這事情,就讓雲隱來告訴杜大人吧。”
雲隱?杜大人看了一眼站在董倚嵐身後的那人,然後開口道,“娘娘莫非是要說那名冊的事情嗎?”他說着,停頓了一下,“老臣已經說了,名冊的事情,的確是老臣疏忽了,若是因爲這事情,老臣甘願受罰!”
董倚嵐看着杜大人,笑了笑,“大人別急啊,不妨先聽雲隱說些什麼,再想怎麼反駁。”她說着,也是停頓了一下,又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一樣,開口道,“哦對了,杜大人,忘了告訴你雲隱的真名了,他叫趙流雲。”
趙流雲?聽到董倚嵐特地強調了一下雲隱的真名,杜大人皺了皺眉頭,在想這個趙流雲究竟是誰。沒一會兒,他突然瞪大了眼睛看着雲隱,嘴巴張着卻是說不出話來。
反倒是皇上和信王率先反應過來,看着站在董倚嵐身邊的雲隱,皇上開口問道,“你是趙流雲?是擎天軍主帥趙擎的兒子,擎天軍少帥?”
雲隱深吸了一口氣,這才走出來,朝着皇上跪拜了下去,“回皇上,微臣正是當年擎天軍少帥,趙流雲。”
聽到這裡,皇上趕忙上前,伸出雙手將雲隱扶了起來,“既然你是擎天軍的人,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你應該是最清楚的了,你快說說!”
看着皇上迫不及待的樣子,杜大人心中暗歎一聲不好,便馬上開口道,“皇上!這人究竟是不是趙元帥的遺孤我們都不知道,他說他是趙流雲,他就真的是趙流雲嗎?”
太后皺着眉頭,“皇上既然讓他說話,那你就等着他說完再說,這麼叫叫嚷嚷的,成何體統!”對於杜大人這樣的行爲,太后已經將其定義爲了狗急跳牆。
杜大人這才退到了一邊,只是臉上寫滿了不甘的表情,這人到底是不是趙流雲,他根本不知道。
然而就眼下的情況,就算他是趙流雲,自己也不能承認,不然自己的罪名就要坐實了,到時候別說是活命了,就是這個全屍能不能留下,都不知道。
雲隱上前一步,朝着皇上行了一禮,然後開口道,“是,微臣遵旨,定當知無不言言無不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