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的是哪一句?”董倚嵐想不清楚,乾脆直接問了出來。
雲隱笑了笑,開口道,“公子說,神醫說他的腿有救了,他有機會站起來。娘娘,可還記得這話?”
原來是這事情嗎?董倚嵐點了點頭,“我記得。我也記得他的那個隨從說,他每一次的治療都很痛苦,而且,這只是有可能,並不是一定能好的事情。”
“可是公子卻是抱着很大的希望的。”雲隱說着,看向董倚嵐,“這麼些年,公子之所以不來見娘娘,就是因爲他的傷勢很重,尤其是雙腿幾乎等同於一個廢人,他怕娘娘你自責,這纔沒有來見您。”
說道這裡,雲隱看着董倚嵐,“可是公子囑咐我,一定一定,要好好的保護娘娘。”
董倚嵐搖搖頭,“我不想聽這些,他若是真的怕我自責,就應該在腿傷完全好了之後纔來見我,而不是在這個時候給我一個渺茫的希望,萬一,他的腿真的就好不了了呢?”
“娘娘,現在這個時機的確是不太好,但是公子也沒有辦法。您馬上要去北胡了,紫玉樓卻是才步入正軌。之前的茶樓已經被發現了,若是您不能將紫玉樓託付給公子,我也怕在咱們去北胡的這段時間裡,紫玉樓出什麼事情。”雲隱說着。
董倚嵐一時之間竟沒了反駁的言語,是啊,她在宮裡的事情已經安排好了,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紫玉樓了。
正如雲隱說的,三娘雖然是暗殺的好手,但是對於經營情報中心卻並不在行,而云華,就更不用說了。
而且今日在見過白玉,知道他的身份之後,董倚嵐想都不想,就吩咐三娘有事情可以去找白玉求助,自己的一切行動都被他算準了,還有什麼好說的呢?
看着董倚嵐閉上嘴,沉默不語的樣子,在一旁的紅綢開口道,“小姐,您別不開心了,世子他還活着,我們就該高興不是嗎?而且現在他的腿也有了起色,說不準等咱們從北胡回來,他就能親自去迎接你了呢!”
聽着紅綢的話,董倚嵐轉過頭,朝着她就翻了個白眼,“讓他去迎接我?你難道想讓所有人都知道,他們的皇后娘娘不是回南興去看望故土,而是去北胡做些什麼見不得人的交易了嗎?”
董倚嵐既然能說這樣的話,那就證明她已經不怎麼生氣了,紅綢這才俏皮的吐了吐舌頭,“是是是,是奴婢考慮的不夠周全,還是娘娘心細!”
看着紅綢臉上的笑容,董倚嵐冷哼了一聲,然後開口道,“你也別再這裡給我裝了,你應該之前就見過他了吧?”
紅綢臉上的笑容還來不及收回,就這樣僵在了臉上,她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董倚嵐,想不明白,爲什麼董倚嵐會知道這件事情,“小,小姐,這,你也知道?!”
董倚嵐又笑了兩聲,“剛纔看見他,我都覺得不可思議,你卻是好像什麼都知道一樣,沒有一點驚訝,你說,我會怎麼想?”
“嘿嘿,小姐,我也是無意之中得知這件事情的。”紅綢說着,看了一眼旁邊的雲隱,“是我發現他跟梨花說話,這才逼着他說出自己的來歷,這才知道世子並沒有死。”
董倚嵐有些疲憊的揮了揮手,“好了,你們都下去吧,我並沒有懷疑你們的忠心,只是這事情有些太突然,我需要在想想清楚怎麼安排。”
紅綢和雲隱相互看了看,這才行了禮,退出了屋子。
“的確是這個時機不太好,但是也沒有別的辦法了。”雲隱說着,嘆了一口氣。
聽到雲隱的話,紅綢轉過頭看着他,跟着開口道,“沒事的,咱們都是在爲小姐好,她明白的。”
“希望是這樣吧。”雲隱說着,認真的看着紅綢,“你準備的怎麼樣了?咱們過兩日就要啓程了。”
一想到自己馬上要跟着董倚嵐一起去北胡了,紅綢的心裡有些害怕,卻又有些興奮,她笑着點了點頭,“都準備好了。”
董倚嵐躺在自己的牀上,看着頭頂上那厚重的牀幔,這是北宇的皇宮,這是北宇皇后的寢殿,而她,是北宇的皇后,是南興的公主,是再也回不去的董家小姐。
她想了許多,這才緩緩的閉上了眼睛,是啊,她現在是北宇的皇后,她有她的使命,有她想要做的事情。
就這樣,董倚嵐睡了過去,直到聽見外面的聲音,這才悠悠轉醒,“外面在吵什麼?進來吧。”
她剛說完,就聽見門被撞開的聲音,一個小小的身影竄了進來,坐在她的牀邊,看着她開口道,“母后要走了嗎?”
董倚嵐看着坐在自己牀邊的元兒,伸手摸了摸她的頭,笑着開口道,“母后要回南興去看看,母后已經很久沒有回家了,有些想念呢。”
元兒的臉上露出諂媚的笑容來,“那,母后帶元兒一起去吧?元兒一直聽別人說南興的繁華,想親自去看看呢。”
董倚嵐卻是冷着一張臉,看着元兒開口道,“元兒,你乖乖的在鸞鳳殿待着,母后答應你,回來的時候會給你帶玩具的好不好?”
元兒搖着頭,“我不我不!我要跟母后一起去!”
“母后回去這一路顛簸,元兒年紀還小,等元兒大一些了,母后一定帶你去南興玩,好不好?”董倚嵐還在哄着元兒。
可是元兒卻不知道是怎麼了,一點兒也不相信董倚嵐一樣,朝着鬧着非要跟董倚嵐去南興玩。
董倚嵐實在是沒有辦法了,只能跟元兒交待着,“元兒,母后爲什麼離宮回南興你其實是知道的對不對?”
聽到董倚嵐這麼說,元兒低下了頭,不再去鬧了。董倚嵐接着開口道,“那元兒,你既然知道母后爲什麼離宮,那就更應該在宮裡待着,萬一別的女人嫉妒母后,趁着母后不在,搶走皇后的位置怎麼辦?”
元兒這才皇上的擡起頭看向董倚嵐,“會嗎?她們能有這麼大的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