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氣死本宮了!董倚嵐這個賤人,竟然讓本宮看一個死人屍體?!”她一邊罵着,臉色氣的通紅。
站在一旁的梨花卻是不像以前那樣還會勸着杜妃,卻是自己傻呆呆的站在那裡,不知道在想些什麼東西。
杜妃罵了許久才發現有什麼不太對勁,她轉過頭去看梨花,“梨花?你怎麼了?在想什麼東西?”
梨花這纔好像是突然回魂一樣,她看着杜妃的臉,然後小心翼翼的開口道,“娘娘,奴婢,奴婢被剛纔那個死人,嚇得不輕,這會兒,身子還在抖。”
似乎是爲了證明自己的說法,梨花說話的聲音都在發抖。看着梨花的樣子,杜妃沒來由的心裡一陣煩悶,“好了好了,你去休息吧,讓蘭兒過來伺候本宮沐浴。”
梨花這才感激的拜下身子,“多謝娘娘體諒,奴婢這就去叫蘭兒過來準備。”說完,梨花就退了出去。
回到了自己的房間裡,梨花躺在牀上,兩眼無神的盯着屋頂,看不出來是在想些什麼。那邊的蘭兒過來看了看她,叮囑了兩句,就往杜妃的寢殿去了,畢竟杜妃娘娘的脾氣,可不是誰都承受的來的。
似乎是下定了什麼決心似的,梨花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然後閉上了眼睛,再睜開,卻是清冷一片,再也不見以往那種柔弱的神色了。
她這便起身,換了一身衣裳,就往宮外去了,那守着門口的小太監看到她,帶着一臉諂媚的笑容湊了上來,“梨花姑娘,今兒個怎麼沒有陪着杜妃娘娘,而是有空出宮呢?”
看着那小太監,梨花笑着開口道,“今兒個難得娘娘心情好,放我出宮逛逛,還請公公通融一下。”她說着,從袖子裡拿出了一個荷包塞到那公公的手裡。
那公公伸手掂了掂那荷包,臉上的笑容越發的諂媚了起來,他佝僂着身子往旁邊讓了讓,然後開口道,“梨花姑娘這說的是什麼話呢!您整日裡伺候主子辛苦,娘娘也是體諒姑娘,這纔會給姑娘放個假,讓姑娘出去轉轉散心不是?”
梨花只是微笑的站在旁邊,並不說話,等着那公公一通說完,這才笑着點點頭,“公公說的是呢。”
過了好一會兒,梨花這纔出了宮門往外面走去。
路過那京都府衙的時候,看見那衙門上面掛着白布,不時的還有一些百姓前去弔唁。梨花皺了皺眉頭,懶豬一個正要進去的人,開口問道,“這位大娘,這京都府衙是怎麼了?有誰過世了嗎?”
那大娘看着梨花,打量了好一會兒,纔開口問道,“姑娘你不是這京都人吧?”
梨花愣了愣,然後笑着開口道,“哦,我不是京都人士,只是家裡出了事情,這纔來京都投奔親戚的,大娘何來此問?”
“不是我們京都的人,那就難怪了。”她說着,將目光放在了那掛着白布的府衙牌匾上,“咱們這於大人啊,可是個爲國爲民的好官啊,只是可惜了,遭歹人謀害了。”
聽着那大娘的話,梨花卻是愣住了,什麼遭歹人謀害?不是,不是在宮裡,死在了董倚嵐的鸞鳳殿中嗎?
看着梨花那愣住的模樣,哪位大娘又繼續說着,“是不是,嚇到小姑娘你了?”
梨花這纔回過神,慌忙的擺了擺手,“沒有沒有,大娘您接着說。”
那大娘這才繼續說了起來,“於大人真的是個好官,只是可惜沒娶妻沒生子,這突然被人害了,也沒有個後人,還好這府衙的衙役們都是好的,這才幫着大人收了屍,這不是在辦後事麼,我們這些曾經受過大人恩惠的百姓,有的也能來上柱香。”
聽完那個大娘的話,梨花這纔看向那衙門的牌匾。看着梨花的樣子,那大娘開口問道,“姑娘,你要不要也進去上柱香啊?”
梨花轉過頭看着那大娘,“我,也可以去嗎?”
那大娘笑到,“當然了,他們將這靈堂設在了衙門,不就是讓大家前去祭拜的嗎?姑娘你是不知道啊,我們這位於大人……”
那大娘絮絮叨叨的說着於大人的好,梨花就們面帶微笑的站在一旁聽着,然後跟着那位大娘進了衙門。
看着那停在廳堂正中央的棺材,還有那幾個穿着衙役官服,頭上卻扎着白布的人正在燒着紙錢。
前來弔唁的人還真是不少,看他們的衣着服飾,都是普通百姓的模樣。
輪到梨花和那位帶她進來的大娘了,兩人走上前去,接過身邊的人遞來的香,她轉過頭看了一眼站在身邊的大娘,卻見她虔誠的拜了下去。
梨花這才轉過身看着前面的棺材,也認真的拜了下去。
等到梨花回到了玲瓏殿中,卻是聽見裡面的杜妃心情不錯的樣子,看到梨花,杜妃笑着衝她招了招手,“梨花,皇上今夜要來玲瓏殿,你說我今兒個晚上穿哪件比較好?”
看着杜妃手中拿着的衣裳,還有那旁邊榻上的衣裳,梨花笑着走上前去,拿出了那件桃紅色的衣裳遞到了杜妃的手上。
看着梨花遞過來的衣裳,杜妃的眉頭皺了皺,“這件,會不會太過豔麗了?皇上一向是喜歡清新脫俗的。”
看着杜妃那皺着眉頭的樣子,梨花知道,她其實很喜歡這件衣裳,只不過因爲顏色豔麗的關係,這纔沒有在皇上來的時候穿在身上。
“娘娘,清新脫俗的,皇上看的多了,偶爾換換口味,說不定還能給皇上帶來耳目一新的感覺呢?”梨花這樣說着。
杜妃擡起臉,看着梨花,似乎是想要相信她,又不敢相信她一樣,“你說的是真的嗎?本宮今晚,穿這件?”
梨花又笑了笑,“娘娘,您以往也是按照皇上的喜好來穿的,可是皇上呢?來了這裡每次都是看一頁的奏摺。咱們何不就換一種方法,看看皇上對您是什麼態度呢?”
杜妃點了點頭,梨花說的,似乎也是有那麼一些道理的,反正最差,也不過是皇上再看一夜的奏摺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