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兒,你渴嗎?我去給你要口水喝吧,這也太熱了!”
坐在馬車裡仍能感到外面的烈日炎炎,這沙漠的天氣真是太可惡了。一輪火熱的太陽掛在天空裡就是爲了折磨這沙漠裡的旅人的嗎?
紫兒輕輕地點了一下頭,一雙紫眸含着動人的光看着從那裡一直折騰着的莫銘。
“何謝,給我拿壺水來!”
莫銘第N次擦汗之後,又N+1次的補擦一下。奇怪了,紫兒怎麼就不出汗呢?難道真有冰肌玉骨這一說?有人天生不出汗?
何謝把一壺水遞過來後,莫銘先遞給紫兒。
“紫兒,你喝!”
何謝看到自己送過來討好小王爺的水竟然給了同車坐着的賤奴,不由得都呆住了。這小王爺一定是頭腦有問題。怎麼會相中這麼難看的人呢?還說什麼紫色的眼睛,明明就是黑色的嗎?小王爺不會是個色盲吧?端睿親王實在太可憐了,就這麼一個女兒,還有毛病!
紫兒接過來莫銘送給他的水壺,看了看馬車裡小桌子的水杯,倒了一杯後雙手遞給莫銘。
“你真乖,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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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銘接過水杯後,還把臉湊了過去。紫兒連忙害羞地扭過了頭。
這一幕,車外的何謝看完後,胃裡的東西馬上反到嘴裡。他連忙向莫銘告退,然後找了個莫銘看不見的地方開始大吐。
那模樣的也叫美人,那他何謝不得是帥氣啊!那麼一張噁心的臉,小王爺竟然還有心思挑逗,還能親得下去?真是讓他這些手下佩服不已啊!
當然這些事情莫銘不可能知道。在她的眼裡,除了看到那塊疤,什麼也沒看到。莫銘心裡是這麼想的,紫兒那雍容的氣質,和優雅的舉動,啓是何謝那些凡夫俗子能看得到的。
“紫兒,你熱嗎?你怎麼都不流汗啊?不會是生病了吧?”
莫銘說完還擔心地摸了摸紫兒的額頭,還行,體溫都是正常的。
紫兒看着莫銘那擔心的模樣,心頭一暖,這個小女子竟然對自己這麼好,真是讓他沒有想到的。
他不出汗自是有他的原因的。這具身體只是一具死了的凡胎肉體,他的靈魂在此暫居,死了的人怎麼可能流汗呢?而他,他玉紫琦是辰空的星君更不可能會出汗了。真是奇怪,這裡的人都看不見他本來的面貌,雖然這小女子也未全部看清,但只衝她能看得到自己的一雙紫眸就說明她很不凡了。她——她會有什麼不凡呢?
“紫兒,你想什麼呢?你爲什麼不會說話呢?等到了孤塞,我讓我娘給你找個好點的醫生看一看!”
莫銘說完牽住了紫兒的手。這一次,紫兒沒有躲閃。任由莫銘牽他的手。因爲這雙手在剛纔觸碰他的額頭時,讓他覺得溫暖。自進了這冰冷的身體,他就沒有過這種溫暖。每一天、每一夜,都是那麼的寒冷。這種冷,徹骨一樣的痛折磨着他。
連莫銘自己都不得不佩服自己,在這段路程裡把自言自語表演得這樣淋漓盡致。看來,自己的功力又漸長了。
進了孤塞,到了王爺臨時居住地的大門口時,何謝遠遠地就看到銀盔素甲的漆風染。
王爺竟然親自從門口迎接,那可想而知,這車裡坐的真的是那萬分之一裡的小王爺啊。
“紫兒,我們到地方了,來,你把這紗巾帶上,免得他們從那裡亂說,自己眼睛不好使,分不出美醜,還亂說!”
莫銘一邊說着一邊抽出一條白色的素紗揭在了紫兒的臉,只露出那雙含着笑的眼睛。
“督官何謝,參回王爺千歲千歲千千歲!”
完,又是老一套,還真是個魔咒啊,根本逃不掉!
“娘!”
還沒等漆風染那裡說話呢,莫銘就已經從馬車裡跳了下來,以萬般委屈的姿勢撲到了漆風染的懷裡。然後,眼淚如滔滔江水連綿不絕。
這是多少年練就出來的功底。每次被粟晴抓到交給莫語軒的時候,莫銘的眼淚就像晴空落雨一樣隨叫隨到,隨到隨用。弄得莫語軒都不知道如何是好。現在,這招又使在了漆風染的身上了。
“銘兒,你突然失蹤快要嚇死娘了!”
漆風染摟着懷裡的女兒,眼淚也掉了下來。
自從接到李嬤嬤的稟報說莫銘早晨在府內無故失蹤。漆風染就像是瘋了一樣。把所有能派出去的探子都派出去了。昨天這一天都像是熱鍋上的螞蟻一樣。府裡不管大小,全連大氣都不敢喘一下,生怕哪下做錯了事惹到本就怒火中燒的漆風染。若不是昨天晚上接到了何謝的飛鴿傳書,漆風染早就急暈過去了。千辛萬苦找回來的女兒,還沒親熱呢,就沒了,這不是要她的命呢嗎?
“娘,府裡的路太多了,我根本分不清楚東西南北,原本就是想散散步,也不知道怎麼就散出了府,怎麼就散到了荒漠裡,幸好……”
地上一直跪着的何謝千恩萬謝,莫銘終於想來她這個救命恩人來了。腿都跪麻了。
“咦,何將軍,你怎麼還跪着呢?快點起來啊!”
莫銘嘴上雖是這樣說,心裡卻偷着樂着呢,誰讓你說我們家紫兒難看來的,這算是小懲罰吧!以後若是再敢說,跪死你!
“何將軍,這次小女得救,還多虧何將軍啊,要本王如何感謝你呢?”
漆風染邊說着邊攙扶起何謝。
“親王言重了,能爲王爺解憂是我的榮幸,小王爺此次遇難成祥還是他自己洪福齊天,末將也只是碰巧遇到而已!”
什麼叫噁心?這纔是呢!
何謝的言語堪稱噁心中的極品噁心了。
“娘,他叫紫兒,我喜歡他,能把他留下來嗎?”
莫銘說着把紫兒從馬車裡拉了下來。
漆風染看了一眼瘦弱單薄的紫兒,微微皺上眉頭。那紫兒見到她這個王爺竟然不參拜,更是讓惱怒。若不是莫銘在旁邊說喜歡他,漆風染早就讓人處罰他了。
紫兒微垂着頭,偷眼看着面前站着的王爺,心裡有一種說不出的驚慌。
漆風染一把拉過紫兒的左臂,撩開衣袖,小臂上一顆鮮紅欲滴的硃砂,證明着紫兒這個身體的清白。
漆風染見了硃砂才鬆了紫兒的手臂說:“既然小王爺看中你了,本王也不會說什麼,盡好你的職責,侍候好你的主子,別像上一個似的,小心本王不饒你。”
紫兒聽後連連點頭。
上一個?上一個不就是青兒嗎?
“娘,青兒呢?”
莫銘突然有種不祥的預感。莫不是自己這次逃跑給青兒帶來了什麼災難了嗎?一想到青兒那瘦弱柔順的樣子。莫銘的心裡就有些難受。
“我把他關到馬棚裡了,誰讓他侍候不周呢?”
漆風染聽到女兒問起那個青奴,怒火中燒,若不是他沒侍候周到,莫銘怎麼會迷路失蹤呢?所以自得到莫銘失蹤的消息後,漆風染第一個遷怒的人就是他。讓李嬤嬤把他拉下去狠狠地打了一頓,關進了馬棚裡,並吩咐馬伕天天打他二十鞭,直到找到莫銘爲止。若要是找不到莫銘,就活剝了他的皮給莫銘陪葬。
“關到馬棚裡了?娘,爲什麼啊?青兒……”
莫銘還沒等說完就急匆匆地跑進了府內。瞬間她又轉身跑了回來,拉住漆風染問:“娘,馬棚在哪裡啊?”
“你這孩子纔剛回來就去馬棚看那個賤奴嗎?”
漆風染嬌寵地輕責着她。
“李嬤嬤,帶我去馬棚!”
莫銘現在可沒心思和漆風染從這裡磨嘴皮子,再弄一會兒青兒穩定讓馬糞薰死了。
李嬤嬤看了看站在旁邊的漆風染。漆風染點點頭,算是默許了。
李嬤嬤帶着莫銘來到後院的馬棚。
青兒蜷着瘦弱的身子偎在一堆乾草裡。一個肥胖的馬伕正拿着鞭子抽打着他。他的身體連動都不動一下,怕是早就暈死過去了。
莫銘連忙跑過去,抓住那馬伕的手,一個巴掌掄了過去。
“誰讓你打的?打狗還得看主人呢,況且他還不是條狗,他是本王屋裡的人,你竟然敢打他,你這個混蛋!”
莫銘的這一巴掌不但把那個馬伕打愣了,就連跟着莫銘來的李嬤嬤和紫兒都愣在了那裡。
莫銘雖然談不上有多喜歡青兒,但青兒畢竟侍候過她,而且還是那樣的柔順聽話。無論自己說什麼,他都點頭去做。而今這麼個人竟然因爲自己的過失受了這樣的責罰,叫她與心何忍呢!
“青兒,青兒,你不會死了吧?青兒……”
莫銘沒理會身旁人的表情,跑到了青兒的身邊,把他抱在自己懷裡。那張本就蒼白的臉更顯蒼白了。眼睛緊緊地閉着,沒有血色的嘴脣緊抿在一起。
直到現在,直到現在,莫銘才爲自己沒有成功逃脫感到慶幸,若是自己真的逃了,那青兒的命就沒了。雖然不是一個空間,不是一個國度,不是同一種人,但怎樣說也都是一條人命啊!
她喚了好多聲後,青兒才勉強地睜開眼睛。當青兒看到莫銘焦急的臉時,眼淚流了下來,他低低地哀求着,“小王爺,青兒下次不敢了,饒了青兒吧,別不要青兒……”
“要,要,我要青兒,誰說我不要青兒了,乖,我給你找醫生,給你看病,你別……李嬤嬤,快給我找醫生,快啊!”
莫銘說完用盡全身的力氣把青兒抱了起來。
奇怪了,青兒的身體怎麼這麼輕啊?難道這死地方,不會真得陰盛陽衰到連男女體力都調換了吧!
不管了,救人要緊啊!
“紫兒,你快點跟着,別走丟了,這裡亂着呢!”
抱着一個,還沒忘了身後的那個,她莫大小姐還真是個心思細敏啊!處處留情之處處不忘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