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以來,她以爲是杜蘭溪放過了自己,所以纔有五年的安穩日子,如今看來是他們在忌憚着什麼。
難道說他們以爲這股莫名的勢力是盛世傑的暗中勢力?
所以纔不敢對她們母子三人動手嗎?
還是說真的有誰在暗中保護着自己不被杜蘭溪和陳兵傷害?
舒雅的腦海裡突然浮現出了宋逸晟的臉。
難道是他?
是了!
也只有他纔會有那個勢力和盛家對抗!
只不過真的是他嗎?
他又爲什麼要這麼做呢?
就算自己救了他一次,也沒必要一直庇佑着她不是嗎?
舒雅的心裡百轉千回,卻只是一瞬間的事情。
她不能讓陳兵看出什麼,否則自己根本就沒有談判的籌碼,也無法爭取到時間。
舒雅冷笑着不回答,手心卻開始在解手腕的繩子。
可是就因爲舒雅的不回答,陳兵的眸子瞬間眯了起來。
“這麼說果然是盛世傑了!我和姨媽還真小看了他!沒想到堂堂的臨江太子爺,居然也有自己的黑道勢力。”
陳兵以爲舒雅不說話就是爲了掩護盛世傑的。
對陳兵的這個猜測,舒雅不解釋,也不反駁,一副任你去猜的表情,這一點讓陳兵很不爽。
“你可真是個倔丫頭。怎麼?不想知道車禍的真相了?”
舒雅的心頓了一下,卻冷笑着說:“你既然這麼說了,我就知道這件事情應該也是你或者是杜蘭溪的手把?或許盛世傑只是做了你們的推手而已。”
“還是那麼聰明啊,只不過聰明的女人通常死的早,你不知道嗎?”
陳兵搖曳着酒杯,嘴角冷笑着,眼底卻劃過一絲暴怒。
“是嗎?藍兒不聰明,但是我也沒看到她好好地不是嗎?”
舒雅不想讓陳兵好過,如果真的是他們設計了媽媽的車禍,那麼她真的無法原諒!
即便他是那麼的愛着自己曾經的閨蜜,她也不能容忍他是害了媽媽的幫兇!
“住口!”
陳兵終於被激怒了,一巴掌甩了過去。
舒雅只覺得臉上火辣辣的,嘴角更是滲出了血跡。
陳兵這一巴掌絲毫沒有留情!
果然藍兒就是他的軟肋!
舒雅突然有些替藍兒感到悲哀。
這樣一個用心去愛着她的男人,她怎麼就沒機會知道了呢?
舒雅轉過頭來,用舌尖頂了頂自己發麻的臉,看着陳兵說:“你也知道心痛嗎?那你知道我眼睜睜的看着我媽被心愛的男人撞飛的時候,我是什麼心情嗎?陳兵,你失去了藍兒就痛不欲生,無非是愛而不得,卻抱憾終身。所以你也要讓你的這種心痛傳達給每一個人嗎?你要讓每一個人都不好過是嗎?”
“是!這件事情的最直接的人就是盛世傑。可是誰叫他愛上的女人是你呢?我要讓他徹底的體驗到我這幾年的感覺。每一個午夜夢迴的時候,我總是在黑暗中看到一雙求救的眼睛。那是藍兒的眼睛!可是你們卻把她給忘了!憑什麼?憑什麼要忘了她?憑什麼你們可以過得這麼滋潤?而我的藍兒卻要躺在冰冷的泥土裡慢慢的腐爛?”
陳兵將整個酒杯給捏碎了,尖銳的玻璃刺進了他的手心,鮮紅的血液混合着紅酒一起落下。
那麼的妖嬈,那麼的血腥,又那麼的讓人心碎!
“告訴我真相!五年前到底是誰撞了我媽?”
舒雅不想繼續在藍兒的話題上糾結了。
陳兵已經入魔,爲了藍兒寧願付出所有,這種執念不是她一句半句就可以消除的。
除非藍兒活過來,除非一切可以倒流,否則他根本無法得到救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