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雅整個人渾渾噩噩的。
她不知道盛世傑把俏俏帶到了哪裡去了,也不知道盛世傑在忙什麼,她甚至連出門的願望都沒有。
外面的天色漸漸地黑了下來。
一樓的大廳裡有了一絲響動,好像是誰在打掃衛生,那些瓷片被掃的叮咚作響,愈發的讓舒雅覺得煩躁不安。
她推着輪椅出了臥室,卻看到三兩個女傭正在打掃着大廳,一股無名火瞬間就冒了出來。
“吵什麼吵?還讓不讓人休息了?”
舒雅這一聲十分尖銳,加上她現在不修邊幅,那長髮遮住了半邊臉,讓她顯得有些猙獰可怕。
一個女傭不小心將手裡的水壺“啪嗒”一聲掉到了地上,然後裡面的水賤的到處都是。
“啊!”
女傭被水燙到了,瞬間尖叫起來。
舒雅的眉頭微皺,擔憂在眼底一劃而過。她剛想下去看看女傭的手怎麼樣了,旁邊書房的門打開了,盛世傑直接走了出來。
“怎麼回事?”
“對不起,盛少,是我不小心打翻了水壺,對不起!”
女傭嚇得連忙道歉,生怕盛世傑怪罪下來。
而舒雅卻皺了皺眉頭,聲音冷冷的說:“你是幹什麼吃的?笨手笨腳的東西!滾出去!”
女傭嚇得渾身一個哆嗦,然後咬着下脣,萬分委屈的跑了出去。
盛世傑不可思議的看着舒雅,突然間覺得她好陌生。
“你剛纔說什麼呢?她又不是故意的!”
“那我是故意的了?是我讓水壺的水灑到她手上的是不是?你和她什麼關係呀?那麼關心她你去追啊!”
舒雅繼續發揮着自己的無理取鬧。
盛世傑的眉頭緊緊地皺在一起。
“舒雅,你到底怎麼了?我怎麼感覺你像變了個人似的?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我以前怎麼樣?善良?聖母有用嗎?有人因爲我的善良對我好嗎?你媽會因爲我的善良而接納我嗎?既然都不能的話,我要善良做什麼?能吃嗎?”
舒雅尖銳的發問着。
盛世傑突然覺得舒雅有些不可理喻。
“你自己冷靜一下,我去趟公司!”
“走!你走!走了就別回來了!我不稀罕!”
舒雅突然把手邊的東西隨手抓起來,朝着盛世傑扔了過去。
盛世傑根本就沒躲閃,直接承受了這一擊。
那是走廊上的一個小花盆,裡面沒有花籽,是張媽剛收拾出來打算栽種新品種的,如今張媽出事了,還沒來得及收拾,卻被舒雅給扔了出去。
花盆順着盛世傑的額頭滑落,跌落在地上,發出清脆的碎裂聲。
盛世傑的額頭上滲出了鮮血,那麼的刺眼。
舒雅的心突然就揪的生疼生疼的。
她的眼底劃過一絲自責和愧疚,但是盛世傑卻好像沒有看到似的,就那麼直直的看着她,那眼神讓舒雅有些承受不了。
不!
她快要瘋了!
這麼無理取鬧的結果,不是逼瘋了盛世傑,而是先逼瘋了她!
舒雅捂着胸口,閉上了眼睛,哭喊着說:“你給我滾!滾!”
盛世傑什麼話也沒說,直接從她的身邊走過。
那熟悉的氣息縈繞着舒雅,卻好像藤蔓一般,將她的心臟緊緊地包圍起來,然後慢慢地收緊。
“站住,俏俏呢?”
“在爺爺那兒,我覺得我們之間暫時不能讓俏俏在身邊,免得嚇壞了她。俊俊呢?”
盛世傑回來就沒有見到俊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