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給你買。不,我讓家裡給你做。”
杜蘭溪說着就要起身,卻被舒雅給拉住了胳膊。
“可以親自給我做一頓飯嗎?蛋炒飯就好。我記得你會做蛋炒飯的。”
是的。
她小時候親眼見過盛琰回家的時候,杜蘭溪興高采烈的爲他準備了一碗蛋炒飯。
那香味,那色澤,時至今日,她依然記憶猶新。
杜蘭溪卻突然失聲痛哭。
“好,我去做。不過這裡沒有廚房,我去食堂那邊做,你等我行嗎?”
“好!我等你。”
舒雅微微的笑着,那笑容帶着病體的蒼白,更如同一把冰箭刺進了杜蘭溪的胸口。
這輩子,她還沒有親手給自己的女兒做一頓飯呢。
杜蘭溪連忙出去了。
舒雅卻彷彿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好睏!
她又想睡了。
身體已經虛弱成這個樣子了嗎?
這輩子她沒有做過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老天爺爲什麼藥這麼早的就收了她呢?
她靠在牀背上,開始回想自己和盛世傑從小到大的畫面。
一幕幕,彷彿過電影一般的在腦海裡回放着。
舒雅的脣角慢慢的揚起,整張臉都被幸福的笑容籠罩着。
她是個幸福的女人。
一路走來,雖然坎坷不斷,可是盛世傑對她的心,爲她所做的一切,都讓舒雅割捨不下。
情不知所起,卻已經走到了盡頭。
如果她真的走了,盛世傑會怎麼辦?
會爲了孩子們活下來嗎?
還是如同一具行屍走肉一般的渾渾噩噩的活着?
但是不管是哪一種,舒雅都覺得難受。
他是那麼一個驕傲的人啊,不該後半輩子那麼淒涼。
可是她能怎麼辦呢?
和死神搏鬥,她沒有多少勝算的。
舒雅的眸子微微一熱,一滴晶瑩的淚水煽然而落。
她真的太困了。
疲倦的感覺再次襲來,舒雅歪着脖子睡了過去。
儘管不甘,儘管不捨,但是卻又無可奈何。
原來只要她的一句撒嬌,一句我想你了,就可以填補他這麼多日子以來的辛苦和努力。?
可是想到她的身體,盛世傑的心又隱隱的抽疼着。
“傻瓜,想我了可以給我打電話,沒必要跑回來呀。你這一來一回的折騰,可是要心疼死我嗎?”
盛世傑緊緊地抱着舒雅。
他一直都知道舒雅隨性而爲,可是這一次,卻說不出的感動。
“我怕你辛苦嘛。她說你兩天兩夜沒休息了。”
舒雅脫了鞋,然後就鑽進了盛世傑的被窩裡面。
盛世傑生怕她凍着,一點都不介意她身上的寒氣,將她的手緊緊地握在胸前,然後拉起被子給她蓋好。
舒雅卻掙脫開盛世傑的手,還腰抱住了盛世傑。
她把臉靠在了他的胸口,低聲說:“我是不是太任性了?”
“嗯,不是普通的任性。”
盛世傑摸着她的頭,突然覺得心裡十分的安定和幸福。
這兩天,舒雅昏迷着,俏俏失蹤了,他是兩邊忙,忙的一點時間都沒有。還得去找陳兵詢問骨髓配對的事情,他都沒有時間好好地看一看舒雅。
沒想到舒雅卻突然跑回來了。
舒雅卻不在乎盛世傑說什麼,低聲說:“我都任性一輩子了,你就再包容我一回?”
盛世傑的心突然就像被針紮了一下似的疼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