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紹平的這一吼,直接把林周氏給吼愣住了,就連躺在屋裡的林二爺都驚動了,在林奶的攙扶下顫顫巍巍的走出來,盯着兩個孫子,問道:“你們剛纔說什麼?再給我說一遍。”
林紹平抹了一把臉,把自己這段時間在外面聽到的流言說給了爺爺奶奶和娘聽,十歲大的孩子已經懂事了,再加上林家的孩子從小就讓他們讀書,所以林紹平很快就將來龍去脈說清楚了。
等到兒子說完,林周氏氣急,四處找了一下終於找到一把掃把,準備去找那些人算賬,就在轉身的時候,正好看到被氣的發抖的林二爺,連忙將手上的掃把給放下跑過去幫着林奶把人扶回了炕上躺着。
“爹,您別急,我這就去看看,我倒要看看誰敢在外面造我們家的謠,我非打斷她的腿不可。”林周氏試圖安撫林二爺。
林二爺這段時間身體本來就虛,聽了這個消息早已經氣的夠嗆了,幸好林奶和林周氏及時順氣纔沒有暈過去,這會聽林周氏說要去找人算賬,也不攔着,直接一揮手,吼道:“去,趕緊去,出了事爹擔着。”
“噯。”林周氏應了一聲,轉身那就跑了出去,林奶性子軟綿,只能一個勁的安撫林二爺,卻一點辦法也沒有。
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麼,對着外面喊了一聲:“大郎。”
林老爺子家和林二爺家分了家,這個排名也就分開了,林紹平也直接變成了林家二房的大郎。
“奶,你喊我。”
林奶指了指林泰華家的方向,說道:“你快去你大爺爺家,看看你大奶奶和大伯母在不在家,讓她們去找你娘。”
“嗯。”林紹平應了一聲直接朝着林泰華家跑去。
等到他把林劉氏和林方氏喊來的時候,林周氏已經在村口跟人吵起來了,而且要不是有人拉着,都要動手了。
林方氏想也沒想就衝上去一把將林周氏拉到了自己身後,指着對面的人吼道:“你們想幹什麼?還想動手不成?”
被林方氏指着的婦人不自覺的就往後退了一步,忽然又反應過來,今天的事是林周氏挑起的,底氣就又回來了。
“怎麼,林方氏,今天分明是林周氏來找我們的麻煩,你倒好,一來就倒打一耙,哼,你要真想找事我也不怕你。”
林方氏氣的臉都綠了,剛纔來的路上林紹平已經將自己知道的告訴了林方氏,林方氏和林劉氏這時候才知道,原來這些人竟然在背後這樣說林紹遠,林劉氏差點沒有氣暈過去,好在林方氏還存着一絲理智,在得知林周氏拿着掃把來找人麻煩了,立馬就帶着婆婆追過來了,生怕來晚了一步林周氏跟人動起手來,那他們家就真的是有理說不清了。
想到自己來的目的,林方氏深呼吸了一口氣,說道:“我今天來,不是來跟你吵架的,但是該說清出的事情我還是得說清楚。”
說道這裡,林方氏頓了頓,眼看周圍圍觀的人越來越多了,林方氏這才繼續說道:“既然今天大家夥兒都在,我就把這事給大傢伙好好說道說道,我們家大郎和張家姑娘的婚事,是老早就定下了的,這件事情村子裡的人都是知道的。”
林方氏話落,周圍知道這件事的人就紛紛附和點頭,林方氏這才繼續說道:“我家小姑子和那姓杜的和離,帶着兩個孩子走投無路回了孃家,我婆婆心疼閨女,我家男人心疼妹子,就讓她們孃兒三個住在我家,我就問一句大家夥兒,這合不合理?”
林方氏話音剛落,人羣裡就有人附和道:“對啊,這舒娘帶着兩個孩子,一個女人家的和離了她能幹什麼?要不是她和老孃,這孃兒三個這會還不知道在哪呢。”
林方氏聽了這話就笑了,轉了一圈對衆人說道:“你們只知道我們退了張家的親事,可知道張家之前就來過我家?逼着我們將小姑子一家給攆出去過,否則就退了我家大郎的親事,在場的各位叔伯,堂哥堂弟堂嫂弟媳們,你們說說,這樣的事情,是人乾的嗎?”
說完,林方氏適時的抹了把眼淚,隨着她話落,周圍圍着的人一下就炸了,有人就疑惑的問道:“這,不能把,這麼缺德的事兒他張家也幹得出來?”
在場的除了剛纔跟林周氏對上的婦人之外,也有幾個是跟張家一個村子出來的,這會聽了林方氏的話,一個個的臉上神情都有些難看。
林方氏冷笑一聲,繼續說道:“我家小姑子心善,不願意連累我兒子,在張家提出這個要求的第二天就帶着兩個孩子搬到林家老宅去了,他們只說我家賺了錢,可又知不知道,這攤子跟我家半點關係沒有,全是我小姑子一個人的,那天趕集我和我婆婆去幫忙,正好就讓他家的人給看了去,掉過頭就讓李媒婆來說要將聘禮漲到五吊錢,鄉親們,你們說說,哪有這樣的道理?”
說完,只見林方氏一臉憤憤,義正言辭的說到:“這樣的人家,我林家自認高攀不上,所以,就是背了這個罵名,我也要把這門親事給退了,我家大郎縱然這輩子打光棍,我也決不允許他找一個這樣的人家。”
林方氏脊背挺的筆直,一些之前還跟着湊熱鬧說林家不道義的人這會都不吭聲了,如果林方氏說的這些話是真的,那就說明這張家的人品真的有問題了。
而剛纔和林周氏吵的不可開交的婦人這會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不是她不說,而是她不知道說什麼,她家和張家是親戚,這些事情是再清楚不過了,林方氏說的就是實情,而且一點也沒有添油加醋詆譭張家的意思,可儘管是這樣,這張家以後的名聲,只怕也是徹底壞了。
可是,他們能說林方氏不對嗎?林方氏只是站出來維護了自己的兒子,反而是他們張家先傳出流言敗壞林紹遠的名聲,這不管是到了那裡,張家都是不佔理的一方。
和林周氏吵架的婦人,這會只恨自己不會遁地術,不然她一定打個地洞鑽進去,然後躲回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