拋開前世的記憶,林莫瑤認真打量了一番眼前的裙子,和前世一樣,她果然沒有挑錯合作伙伴,也只有汪家的繡技才能完美的呈現這條裙子的最美之處。
“汪老闆,這條裙子是你繡的嗎?”林莫瑤看着眼前的長裙,突然問道。
汪興華跟在兩人身後,聽見林莫瑤的問話,頗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隨即點了點頭,道:“這條裙子是林姑娘給的幾張圖紙當中最爲精緻的一套,所以,我沒讓我娘子和女兒動手,全程都是我一個人完成的。”
林莫瑤欣賞的點了點頭,前世她並不知道汪興華竟然掌握了這門絕技,一直以來她都以爲是汪興華的妻子和女兒完成的這套衣服。
不過,想到這裡,林莫瑤眉頭就皺了起來,這條裙子是要送給柏婧紓的,但是,既然是出自汪老闆的手,那若是有不合適的地方,就得汪老闆親自動手去改,只是,如今柏婧紓的身份,讓汪老闆一個男人去給她量身改衣服,怕有不妥啊。
“阿瑤,怎麼了嗎?”沈康琳注意到林莫瑤緊皺的眉頭,就隨口問了一句。
林莫瑤看了看她,然後低聲在沈康琳耳邊說了自己的顧慮,沈康琳聽了也是眉頭一皺,隨即反問道:“讓老闆娘去量可行?”
林莫瑤沒說話,而是看向汪興華,直接說道:“汪老闆,我也不瞞你了,這條裙子我準備用來送人,但是對方的身份特殊,怕是讓你去量身有些不方便,只能讓老闆娘或者令千金去,只是,這樣一來的話,你沒有親自看到人,這衣服,還能改嗎?”
“這個沒問題的,讓我娘子去就好。”汪興華點點頭。
林莫瑤這才瞭然的點點頭,拉着依依不捨的沈康琳跟着汪老闆就離開了這間屋子,等到三人都出了門,汪老闆又將房門給鎖了起來,以防其他人進去。
三人回到繡房,汪老闆的妻子和女兒已經坐在繡架前開始幹活了,見三人回來了,便起身。
林莫瑤見人都到齊了,就把自己這條裙子送給了未來的太子妃的事情給說了,汪興華一家三口聽了之後,紛紛對視了一眼,眼中有着震驚。
林莫瑤又對三人道:“我旁邊這位,正是沈太傅的千金。”
汪興華一家誠惶誠恐,連忙行禮:“草民見過沈小姐。”他們的根就在京城,這京城錯綜複雜的關係他們是在清楚不過了,他們這些平民,是如何也惹不起這些官家之人的。
既然情況已經說清楚了,那就事不宜遲,林莫瑤和沈康琳當即就帶着汪夫人直接去了柏家給柏婧紓量身,當柏婧紓知道兩人悶聲不吭的給自己準備了過段時間花會的衣服時,心中感嘆兩人的貼心,這也是柏婧紓第一次見林莫瑤。
而林莫瑤卻不是第一次見柏婧紓,和前世一樣,這個溫婉大方的女子還是沒變。
“柏小姐……”林莫瑤福身行禮。
柏婧紓坐在上首,看着林莫瑤,笑着道:“林小姐無須客氣,坐下說話吧。”
林莫瑤又福了福身,才往旁邊挪了一下,坐到了沈康琳的旁邊,隨即對柏婧紓說道:“柏小姐,這位是汪夫人,是來給你量身的。”
柏婧紓剛纔已經聽沈康琳說了,聽了林莫瑤的話,便看向汪夫人點了點頭,隨即起身跟兩人說了一聲讓兩人稍等,便帶着丫鬟和汪夫人走進了內室。
約莫着過了兩刻鐘,柏婧紓才重新從內室走出,汪夫人也拿着用來記錄尺寸的小本低眉順眼的跟在後面,等回到了花廳,汪夫人才對林莫瑤和沈康琳行了一禮,道:“兩位小姐,尺寸已經量好了。”
林莫瑤點點頭,道:“那就麻煩汪夫人了,我讓人送你回去。”
坐在上面的柏婧紓也點了點頭,叫來了自己的貼身丫鬟,讓對方親自將汪夫人給送出府,再由送林莫瑤和沈康琳過來的馬車把人給送回汪家。
等到人走了,柏婧紓才找了個藉口,把花廳裡伺候的下人都給捻了出去,屋子裡就只剩下了林莫瑤三人。
柏婧紓如今已經能將自己周身的氣勢收放自如了,見屋裡沒人了,便又變回了那個溫柔的女子,看着林莫瑤笑道:“天天聽琳兒說起你,今天總算是見到了,在京城可有什麼不習慣了?要是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儘管來跟我說。”
林莫瑤笑了笑,道:“一切都好,多謝柏小姐關心。”
柏婧紓看着她,微微一笑,便道:“你也不要柏小姐柏小姐的叫我了,如今咱們也算是合作伙伴了,你又是琳兒的好友,也跟着她一起叫我一聲姐姐就是了。”
“那阿瑤就恭敬不如從命了,婧紓姐姐。”林莫瑤也覺得之前的稱呼有些生疏,既然大家以後是合作伙伴了,這麼生疏的話,真的就不好了。
不過,稱呼一變,兩人的關係果然變得緩和了許多,柏婧紓也對兩人給她準備的衣服好奇了起來,問道:“來,跟我說說,你們倆揹着我偷偷的準備了新衣服,怎麼這個時候纔來告訴我?”
沈康琳神秘一笑,推了推旁邊的林莫瑤,道:“阿瑤,你來說。”
林莫瑤無奈,只能說道:“這事說來也巧,沈姐姐不是拿了合約來給婧紓姐姐你簽字嘛,簽完字她就給我送回去了,跟我說了婧紓姐姐準備過段時間宴請京城貴女的事,剛好劉管事又來跟我彙報說店裡準備開業那天用來展示的幾套裙子已經做好了一套,我就想啊,這麼重要的一個日子,必定要打扮的濃重一些纔是,就拉着沈姐姐跟我一道去看看新做出來的到底是那一套。”
說完,林莫瑤和沈康琳突然調皮的對視了一眼,隨即繼續說道:“而且啊,我們覺得,難得有這麼個機會能把京城的貴女給集齊了,不趁機做個廣告,那多虧啊。”
“就是就是,婧紓姐姐,你是沒看見那條裙子,真的是太漂亮了,要不是因爲阿瑤說這條裙子是給你的,我絕對會把它據爲己有的。”沈康琳調皮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