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的時間不多,赫連澤問了這句話之後,沈德瑞就讓開了身子,將身後的林莫瑤給讓了出來,在赫連家一家三口面前,林莫瑤緩緩擡起了頭,眼中噙着淚水,牙齒咬着嘴脣。
赫連澤和赫連軒逸還有徐氏夫人還未來得及作反應,林莫瑤便徑直噗通一聲,跪到了赫連澤的面前,哽咽道:“大將軍,都怪阿瑤不好,若是阿瑤不出這個主意,便不會有這麼多事了。”
“阿瑤……”赫連軒逸一見林莫瑤跪了下來,連忙就撲了過來到了她的面前,伸手就想將林莫瑤拉起來,只是,林莫瑤攀着他的手,一雙眼睛眼淚再也止不住,直接落下,哽咽道:“逸哥哥,對不起。”
徐氏夫人這時也到了近前,和赫連軒逸一起,一左一右將林莫瑤給拉了起來,隨後拍了拍她的手,安慰道:“好孩子,這事不怪你,快別哭了。”
“是啊,夫人說的沒錯,阿瑤啊,這件事情錯不在你,怪只怪,我信錯了人。”赫連澤也開口說道,臉上的神色滿是痛苦。
林莫瑤看着扶着自己的徐氏夫人,才短短一月不見,曾經那般儒雅的徐氏夫人,竟然憔悴了這麼多,臉色也有些灰敗,就是赫連軒逸,都比過年時要瘦了許多,只是,還沒等林莫瑤仔細打量二人,便聽到了赫連澤的這句話。
林莫瑤突然就停下了哭泣,看向赫連澤,問道:“將軍這話什麼意思?”
沈德瑞也急聲問道:“是啊,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我聽阿瑤說了,這件事情不可能有旁人知曉與你有關啊,一切事物都是蘇家的人在辦,怎麼會扯到你身上呢?”
隨着沈德瑞的話音落下,林莫瑤便感覺到扶着自己的手顫抖了一下,林莫瑤扭頭一看,就看到赫連軒逸原本擔心她的臉上,浮現出了怒容,雙眼通紅,裡面猶如有一團火焰燃燒一般,讓人生畏。
林莫瑤嚇了一跳,“逸哥哥。”
“是郭康。”感受到林莫瑤的擔憂,赫連軒逸身上的怒意稍事收斂了一些,但說起這人的名字,赫連軒逸依然怒意難掩,若不是顧忌林莫瑤在場,怕是要噴出火來了。
沈德瑞和林莫瑤愣住了,怎麼會是他!
“他,怎麼會?”林莫瑤有點反應不及,前世,明明郭康。
突然,林莫瑤呆住了,是了,前世郭康沒事,直到她死,都沒看到郭康的結局,按理說,赫連澤這種罪名,身邊的人也難逃牽連,只是,當時只處置了赫連澤,至於他身邊的人,林莫瑤以爲李響會一併處置的,卻從未想過過問,這也是爲什麼到了今生,林莫瑤依然不知道前世赫連澤身邊出賣他的人究竟是誰的原因。
原來,是他。
是了,是了,正因爲她不過問,所以李響從不跟她說,至於最後郭康究竟是是死活?她不得而知,而今生,她先入爲主的便是認爲,郭康是赫連澤信任的心腹,所以,纔會這般對他沒有防備,沒想到,饒了一圈,終於知道了那個赫連澤身邊的叛徒是誰了,可惜,卻知道的晚了一步。
對上林莫瑤和沈德瑞驚詫的眼神,赫連澤略顯疲憊的點了點頭,道:“我也沒想到啊哎。”
赫連澤站在一旁接話道:“父親待他郭康那麼好,他真是良心都被狗吃了。”
赫連澤苦笑一聲,輕輕搖了搖頭,道:“不過是各爲其主罷了,如今朝中局勢不穩,我等又落得這個下場,只是不知,太子殿下能不能應付的來了。”
說起李賦,赫連澤也有些擔心,雖說這些年他越發明白君臣有別這個道理,只是,畢竟兩人是從小一起長大的生死兄弟,他自然會有些擔心。
說起這個,沈德瑞也是一臉的愁容,將朝中現在的情況說給了赫連澤聽,聽完了沈德瑞的敘述,赫連澤終究是嘆了口氣,無奈道:“奸臣當道啊,秦相一日不除,我大齊危矣。”
就在這時,外面響起了牢頭的聲音。
“沈大人,時辰差不多了。”
沈德瑞連聲應道:“是是是,這就出來。”說完,沈德瑞再次看向赫連澤,拉着老兄弟的手,語重心長的說道;“你姑且在這大牢之中委屈一段時間,我想盡辦法,就是拼了我這條老命,我也要救你們一家三口出來。”
“沈大哥。”赫連澤雙眼發紅,對着沈德瑞就是一拜,沈德瑞連忙將赫連澤給扶了起來,低聲叮囑道:“一定要沉得住氣,不管他們說什麼,你都不要認。”
另外一邊,林莫瑤也拉着赫連軒逸的手,紅着眼說道:“我一定會救你出去的。”
“阿瑤,不要做傻事。”赫連軒逸擔心的看着林莫瑤,他不想因爲要救自己出去,而把林莫瑤自己陷入萬劫不復的境地。
林莫瑤紅着眼眶搖搖頭,哽咽道:“不,我一定要救你出去,你等着我,等你出去了咱們就成親好不好?”
此情此景,赫連軒逸也不由的紅了眼眶,擡起手輕撫上林莫瑤的臉龐,細細的替她擦乾眼淚,同樣哄着眼眶輕輕點了點頭,“嗯,出去咱們就成親。”如果能出去的話。
其實赫連軒逸很清楚,這次他們家的結局基本上已經註定了,郭康所舉報的東西並非子虛烏有,他的父親確實與揭羅國的部落有所聯繫,而他們所呈上來的證據雖說真假參半,可是事實擺在那裡,他不認爲他們家還能翻案。 шшш.тт κan.c○
想到這一別,二人也不知還能不能再見,赫連軒逸便不顧父母在旁邊,一把將林莫瑤給抱進了懷裡,彷彿要將她揉進自己的骨血之中一般。
二人這般模樣,讓旁邊的三位長輩也不由的紅了眼眶。
牢頭又在外頭催了一次,沈德瑞這才無奈的將林莫瑤從赫連軒逸的懷中拉了出來,勸道:“阿瑤,我們該走了。”
“等着我。”林莫瑤任憑沈德瑞拉着自己往外走,一雙眼睛卻緊緊的盯着赫連軒逸,直到兩人出了牢房的門,牢頭將鎖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