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時,李大夫終於趕來了,爲了加快速度,林紹遠是直接把人背過來的,連進院子都沒讓他下來,直接背到了林莫瑤的身邊纔將李大夫放了下來。
林莫瑤坐在那裡,李大夫繞到她的身後將衣服掀起來看了一眼,就皺起了眉頭,林氏幾人這個時候也看到了林莫瑤背後的傷,只見腰的位置已經淤青了一大片,看着都疼。
林氏眼睛都紅了,起身就要去找林張氏算賬,被林劉氏一把給拉住了,低聲道:“阿瑤的傷要緊。”說完,見林氏不再動了,纔對李大夫問道:“李大夫,我孫女怎麼樣?會不會有什麼影響?”
李大夫看了一眼院子裡的情況,直接提高了音量說道:“幸好沒傷到要害和骨頭,否則這孩子這輩子怕是都站不起來了,如今的情況也要好好養着,百日之內不能下牀,我給你們開副活血化瘀的方子,讓人進城去抓藥吧。”
林劉氏等人大鬆了一口氣,連連對李大夫道謝,倒是李大夫順勢看了一下林劉氏的臉色,道:“老嫂子,你可不能再動怒了,你這個情況,若是再動怒,怕是……”
後面的話李大夫沒有明說,卻讓林家的衆人臉色大變,林氏猛地抓住李大夫的袖子,急道:“李叔,我孃的身體?”
李大夫安撫的拍了拍林氏的手,示意她先把自己鬆開,這纔對幾人說道:“你娘之前受了刺激暈過一次,於壽命有損,如今最好還是保持心情良好,萬萬不能再生氣動怒了,否則氣急攻心再暈一次,就有中風的危險了。”
衆人臉色一變,中風,這對農村人來說是最爲恐怖的病了,一旦中風之後,兒女孝順的說不定會伺候你吃喝拉撒睡,兒女不孝順的,就是往哪一丟,任憑你自生自滅,到時候吃喝拉撒都在一處,髒不說,還受罪。
所以,當李大夫說林劉氏有中風的嫌疑時,林家衆人都擔心不已,就是林莫瑤都顧不上自己的疼痛,連連安撫林劉氏。
林劉氏感嘆林莫瑤的懂事,心中那點鬱結也微微散了些。
李大夫開了藥,也沒走,就在村長和族長的後面坐了下來,準備看看接下來的事情發展,也防止再有人受傷他還得在跑一趟。
林張氏見李大夫沒走,林莫瑤也看完了,連忙開口求道:“李大夫,李大夫,您給我兒子看看吧,他之前一直喊着疼,您給看看是不是讓他堂哥給打傷了啊。”
李大夫鼻子裡發出了不屑的冷哼聲,但還是走上前給林紹強看了一下手腕上的傷,倒是林家這邊幾人都變了臉色,除了林紹遠其他都緊張了起來。
李大夫一碰到林紹強的時候他就開始鬼哭狼嚎的喊疼,李大夫將他的手翻來覆去的看了一下,然後動了動手腕,這才一鬆手,冷聲道:“沒什麼大事,就是青了,回去煮兩個雞蛋揉一揉就好了。”
說完,再不理林張氏,直接回了上坐了起來,再不開口了。
林張氏哪裡放心,拉着林紹強使勁的往前湊,說道:“怎麼會沒事呢,李大夫,您再給好好看看,開個藥什麼的,萬一要是留下個病根子可怎麼辦啊?”
李大夫鬍子都吹了起來,看着她語氣越發的冰冷,道:“怎麼?老夫是大夫還是你是大夫,我說沒事自然就是沒事,你要覺得老夫看的不好,那你大可到縣城去重新找大夫給你看,倒是阿瑤那丫頭的傷不輕,也不知道是那個不長眼的東西,下手這麼重,這看病抓藥可要不少錢。”
李大夫在林張氏說林紹強是他堂哥打傷的時候李大夫就已經猜到了她的謀算,所以,在此開口的時候直接着重強調了林莫瑤的傷很重,花費的錢更多。
果然,林劉氏一聽李大夫提到錢,臉色立刻就變了,拉着林紹強退了回來,連說沒事沒事,小孩子家家的回去煮個雞蛋揉揉就好了。
倒是林紹強沒有眼力勁的不停喊疼,喊得林張氏心煩,使勁拍了他腦袋一巴掌,這才安靜下來。
林莫瑤已經緩過來了,林氏的心也放了下來,這才重新起身面對林張氏,冷冷的說道:“二嫂,你把我家阿瑤打成這樣,這醫藥費你說怎麼辦吧。”
林張氏一聽林氏真的管她要醫藥費,眼睛就開始躲閃起來,支支吾吾的說道:“是她自己衝上來的,我,我那時候哪裡看得清楚是誰啊,又不是故意的,再說了,我家四郎也被打傷了,你怎麼不說?還有,你看看我的頭髮,這裡都被你揪掉了一撮,你打算怎麼賠?”
說道最後,林張氏越說越覺得自己有理,要說慘,她現在可比林莫瑤慘的多,更何況自己孃家兄弟還在呢,所以,林張氏熄滅下去的鬥志瞬間又燃了起來。
只見她扶着自己的頭,慢慢的坐到了地上,一邊坐下一邊哭到:“哎喲,我的頭誒,好疼啊,小姑子你下手真狠啊,這頭髮都給我揪掉不少了啊,哎喲,疼死我了喲……”
在場的人都被林張氏這一出給弄得傻眼了,紛紛咋舌這人的臉皮之厚,簡直前無古人後無來者啊。
就是林氏都被氣笑了,冷笑道:“那二嫂你說,要我怎麼賠你。”
林張氏一聽,眼珠子轉了轉,繼續扶着腦袋一邊喊疼一邊說道:“你就隨便賠個一兩吊錢好了。”
隨着林張氏說完,外面看熱鬧的人羣中就爆發了一陣笑聲,只聽一道聲音說道:“嘶,這人能不要臉到這種份上,我今天真是開眼了。”
這人話落,立即有人附和道:“這算什麼,你還沒見過之前的呢,嘖嘖,之前鬧着分家的時候可是從林家扒拉了不少好東西走呢。”
最開始開口那人似乎是才嫁到林家村的,聽了這個話,就好奇的問了一句:“哎喲,我還真不知道呢,要不嫂子給我說說唄。”
院子裡的人聽着外面的人越說越大聲,林劉氏等人雖然知道對方是在嘲諷林張氏,但是聽他們提起自家分家的時候的事臉色還是有些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