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了個時間,林泰華帶着全家,趕了兩輛馬車一起去了蘇洪安幫他們挑的百畝良田的地方,到了這裡才發現,這片地確實很不錯,一面靠山,有一面連着一條小河,不大,但是水流足夠灌溉,這裡面也有蘇洪安的私信,這一片地是全部連在一起的,其實不止百畝,所以,另外三家分到的各自十畝都是在這附近,林二爺一家選了和林泰華一家挨着的位置,準備一起租給林莫瑤。
一家人下了馬車走在田間,地裡還種的有作物,不過,來之前他們已經聽衙門的人說過了,這片地之前是公家的,只不過之前都是租給附近的佃農來種的,現在既然賞賜給了林泰華,那這一片地的所有權就是他的了,若是繼續租給這些佃農的話,以後這租子就是交給林泰華的了。
不過,林莫瑤既然準備用這片地來種西瓜,那這些佃農就不能再繼續種了,林泰華乾脆免了他們這一季的租子,讓他們這一季的作物收了之後便不能在種了。
佃農們心中雖然可惜,但好歹新東家免了他們這一季的租子,已經算是天大的恩惠了,他們要是再不識趣就有些說不過去了。
不過,許多佃農還是希望能夠繼續租這些地來種,畢竟種了這麼多年了。
林莫瑤和林泰華圍着地走了一圈之後,選定了用來種西瓜的一半,至於另一半,林泰華找來負責佃農的人說了,可以繼續租給她們,租子不變。
那些失了被選來種西瓜的地的佃農只能可惜,但也知道,新東家既然要自己留下這五十畝地,想來是要種東西的,所以便大着膽子求新東家能不能僱他們幹活。
這事林泰華拿不定注意,只能問林莫瑤。
“阿瑤,我看他們也怪可憐的,反正這侍弄西瓜地也要人,不如就僱他們吧,正好這一片他們也熟。”林泰華看佃農可憐,便求了林莫瑤一句,畢竟他自己也是這麼苦過來的,如今自己日子過好了,但是這本心卻不能丟。
林莫瑤坐在地砍上的一塊石頭上,看着遠處不敢走近的佃農們,眉頭輕蹙,若有所思。
“大舅,這西瓜地確實需要人來侍弄,但是這麼多人,我也不可能全要啊,而且,這種西瓜裡面講究太多,您也知道,若是人多嘴雜的,指不定什麼時候就傳出去了。”
林莫瑤說的也是實話,這人多了,到時候難保沒有聰明的學會了,自己回去跟着種,這西瓜又不能打上標籤,到時候出了叉子可怎麼辦?
林泰華一想也對,但是又覺得那些佃農可憐,林莫瑤看出他的心軟,便道:“大舅,我倒是有個辦法,既然我們準備把這裡建個莊子,那就得招長工,這些佃農若是願意的話,每戶挑一個人到莊子裡做長工,簽了合約也就不怕他們亂來了。”
林泰華一聽也覺得這個辦法行,就招了招手叫來了那邊佃農的代表。
等到人走到近前了,林莫瑤纔看清,是個五十來歲的漢子,或許是因爲長期在地裡勞作,背有些駝,膚色也是黝黑,臉上神情忐忑,但是目光淳樸,一看就是比較老實的農民。
“給東家問好。”來人走到近前,對着林莫瑤和林泰華就跪了下去,紮紮實實的磕了個頭。
林莫瑤微微測了測身,不着痕跡的讓開了半禮,這麼大年紀了,又不是她們家的下人,她怕受全了這個禮會折壽。
林泰華也覺得對方這樣一跪有些不妥,就向前走了兩步將人給扶了起來。
“老漢請起來說話吧。”
老漢在林泰華的攙扶下慢慢站了起來,頗有些受寵若驚的模樣。
林莫瑤看出他的不自在,便直接開口說明了自己的意思,
“大叔,我們家的這五十畝地是準備留下來自家種點東西的,剛纔您跟我舅舅說的事,我舅舅也跟我說了,只是,我這地裡的活計都是些精細活,只怕不好侍弄。”
老漢一聽,先是一愣,隨即連忙對林莫瑤急道:“姑娘,我們都是地地道道的農民,都侍弄這片地幾十年了,再精細的活也能幹的。”
其實也不怪他們低聲下氣的求着,他們都是住在附近的農民,家裡的收入就靠着這些地了,如今新東家要把地收回去,光靠着家裡的那幾畝地,全家人如何過活啊,這纔想着來求一求新東家,想來某個差事。
林莫瑤嘆了口氣,想了想便把自己要僱長工的事說了,末了,林莫瑤臉色一沉,放出氣勢,冷冽的說道:“老大叔,我雖說是僱傭長工,但是也要籤合約的,若是做的不好,或者將我這莊子裡的事往外泄露了,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氣,直接將人扭了送官。”
說完,林莫瑤成功的看見老漢害怕的抖了抖身子,當然,一巴掌過後,甜棗也是要給的,只見林莫瑤話鋒一轉,說道:
“不過,若是幹得好了,賞賜自然是少不了的,您放心,只要好好的在我家莊子上幹活的,我必定都不會虧待他們,您若不放心也可以去打聽打聽,我姓林,我們都是林家村人士,林家村有個林福記作坊便是我家開的。”
老漢一聽,驚訝了一下,脫口而出就問道:“東家和小姐是林家村人?”
林泰華和林莫瑤微微點頭,算是回答他了,只見老漢臉上漸漸出現了喜色,林家村最近可是風光無限啊,先是開了養殖場,如今還得了御賜的牌匾,可謂是風頭正盛啊,若是能跟着這樣的東家做事,想來以後還是會有前途的,想到這裡,老漢便對兩人行了禮,道:
“小姐可容老漢回去跟他們商量商量?”
林莫瑤點點頭,隨意的揮手道:“你去吧。”
老漢又行了一禮就往回走,腳步看着比來時急切的多。
林莫瑤遠遠的看着老漢和那邊一羣人圍在一起商量,也不着急,就這樣坐在那裡等着,任由身後的紫苑幫她打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