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果笑,“我哪敢取笑你?我這是說大實話啊,等你和煜大哥成親了,可不就是皇后娘娘了嗎?”
“果兒姐。”徐柯瑜看着她,輕道:“今天,玉梅姐很幸福。”
“她以後會一直幸福!”蘇果攜過她的手,緊了緊,“柯瑜,你也會一直幸福!煜大哥是值得的人,你們都會幸福的。”
“嗯,我相信煜大哥。”徐柯瑜重重點頭。
小月鋪好了牀,“少夫人,徐姑娘,牀鋪好了。時候不早了,要不早點歇着吧?”
“好!”蘇果鬆開徐柯瑜的手,“柯瑜,你先去洗瀨,我已洗漱過了。”
“好的,果兒姐。”徐柯瑜去淨房洗漱,小月陪蘇果來到牀上,笑道:“少夫人,徐姑娘可真喜歡黏着你。”
“人生地不熟的,她黏着我也是正常。”蘇果笑笑,“小月,時候不早了,你也先下去休息吧。”
“是,少夫人。”
小月出去了,徐柯瑜從淨房出來。
蘇果拍拍牀鋪,“老規矩,你睡裡面,我睡外面。”她睡外面,方便晚上要起牀喝水,或是去淨房。
“好哩。”
兩人平躺在牀上,手拉手,開始說話。
今晚的徐柯瑜話比平常還多,今天李玉梅和上官軒的婚禮給她感觸太多。蘇果笑她恨嫁了,惹得她蒙被嬌笑。
第二天,他們早早就啓程趕回李家村。
唐老爺子似乎也很適應在李家村的生活,每天都去李家找李老太爺下棋,一邊下棋,一邊聽李老太爺講宋安之和蘇果的事情。
他似乎在用這個方式去參與那些他錯過的陪伴。
藥園裡的草藥長勢很好,徐柯瑜跟着天天去藥園幫忙,也是樂不思蜀。小虎白天在藥園裡幫忙,晚上看書,非常上進。
染陌從京城分開後,她就一人離開了。
聽容止說,她退出了【羅剎堂】,堂主之位也交了出去,沒人知道她上哪兒去了。容止笑着說,雲遊四海也是他曾經最想要的生活。
蘇果在李家村住了一個月,把家事安排好後,便帶着宋老太一起回京城。
半年後。
京城外,【尚蘭山莊】,外院賓客如雲,熱鬧非凡,宋嘯天和唐老爺子正招待着政商兩界的同僚朋友。
今天是宋安之和蘇果的兒子(宋攸寧)的百日宴。
以宋唐兩大家族的名望,聯合宴請賓客,足足請了六十六桌。老爺子遺憾沒有參加孫女與外孫的成親禮,便要藉着孩子百日宴大辦一場,頗有一種補償的意思。
宋嘯天心裡也有此遺憾。
翁婿二人一拍即合,在孩子出生後的第二天就開始籌備百日宴。
宋安之與宋嘯天打了聲招呼,便悄悄回了後院。外面再熱鬧,他的心也始終留在那間暖閣裡。孩子早產了一個月,幸好有驚無險 。
京城的初春天還冷,蘇果是在暖閣裡做的月子,然後就一直住了下來。
“爺。”小月和小桐剛抱着喂完奶的孩子放在搖牀上,見宋安之眉眼含笑的進來,兩人連忙行禮,替孩子掖好被子就退出暖閣。
她們跟着蘇果一路驚險的去瑞城,在瑞城沒日沒夜的救病人,後來兩軍大戰,身爲軍醫的蘇果被楚軍抓走。
她們忘不了宋安之站在城牆上一槍抖落纓上霜,負手長嘯挑四方的樣子。更忘不了,他們經歷火海,宋安之揹着蘇果回城的場景。
宋安之眸光繾綣的落在蘇果身上,一步一步的朝牀邊走去,“果兒。”
蘇果也望着他,千言萬語已經彼此的目光中開始訴說。從瑞城回來後,宋安之又忙於輔助百里煜登基治理外戰內亂後的大周。
他們夫婦二人甚至沒能坐着一起暢懷的聊天。
“安之。”蘇果也喚了他一聲。
然後,兩人相視一笑。
宋安之脫下鞋子,鑽進了被窩裡,攬着她躺了下來。
“果兒,許久沒有這麼安穩的抱着你睡了。”
“誰說的,你以爲我不知道?”蘇果爬上來一些,與他面對面而躺,她伸手撫上他的臉頰,心疼的道:“這些日子很辛苦吧?你都瘦了。明明沒什麼時間,這裡離皇宮也遠,而你堅持天天晚上趕回來。你以爲我真的睡着了,不知道你回來?”
蘇果的語氣中帶着絲絲嬌嗔。
百里煜登基後,宋安之被封爲異姓瑞王爺。
聞言,宋安之寵溺的笑了,拉下她的手,與她十指交握。
“娘子,這些日子辛苦你了。”
“你也辛苦了。兩世夙願,終於得償。安之,我爲你驕傲,也爲你高興。你付出那麼多,受那麼多的苦和累,爲的就是國泰民安。如今,煜大哥登基,又有你輔助他,我相信大週會越來越好。你所想的,所要的,一定都能實現。”
這世上,或許只有蘇果是最瞭解宋安之的。
兩人不覺的用力握緊對方的手。
這麼久來,他們一路起起伏伏的走着,雖然很累很苦,但是,夫妻同心,還有許多朋友相助,他們還是覺得那些日子很幸福。
多年的心血,終於換來了一個如願的結果。唐家在唐浩帆的管理下,比以前更大了,宋蘇藥酒聞名天下,而上官府也一樣,在重創後,上官軒和上官俊兄弟同心,大勢一片向好。
如今唐府,上官府並列爲大周國的第一府。
如今新帝登基,百姓安居樂業,四海昇平。
蘇果看着宋安之的嘴角一直掛着淡淡的笑意,也不禁被他的好心情給感染了,忍不住好奇的問道:“安之,你在想什麼開心的事情嗎?”
“我在想你還欠我兩個一諾千金。”
“啊?”
宋安之再湊近一些,兩人面對面之間的距離僅有一指之遠。
“娘子,當年,你承了爲夫兩個一諾千金,如今你生下攸寧,這與一諾千金不符。”他的聲音低緩,淡淡的酒氣撲面而來。
蘇果的臉蛋唰的一下紅了,彷彿也醉了。
一諾千金,當年她居然沒有發現他這麼腹黑,竟是一語雙關。
“不符的話,那怎麼辦?把攸寧塞回肚子裡去,讓他變個身?”蘇果逗他,面露苦惱。
“不必這麼麻煩,咱們再努力便是,第二次還不符的話,還有第三次,第四次……總會有的。”說完,他欺身而上,在她身上尋找他失違的契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