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個她一回來就跟哥舒堯說了容母那邊的事情,後來下午發生了什麼她卻是不知道的。
但是她想,她與三皇子妃當衆起衝突,不可能一點風聲也不傳出去的!
“嗯,父皇昨個後來找我談話了!”哥舒堯不否定,“我說,是因爲三皇兄之前其實刺殺過我,我爲了讓父皇安心並未言說,但是你心疼我,氣不過人家這樣上門踩臉就沒忍住!”
容心璃詫異:“那父皇怎麼說?”
“父皇心底其實有數,但是我既沒有說,他又沒有證據,便沒有提,但是也有讓人暗中查探他!這件事,他沒有責怪你,還說心疼人,也很堅強,這件事你沒錯!如果真的有這回事,他不會爲了面子而不顧我的安危!”哥舒堯說到最後一句,語氣有點悵然。
容心璃也聽出來了!
未必是夏帝不要面子,夏帝要表達的是:哥舒堯這個兒子勝過一切!
“這麼多,咱們現在算是父皇身邊的紅人了?”容心璃眨巴着眼睛說道。
哥舒堯看她的樣子雖然很興奮,但是摻雜的分明是玩心的成分,而非一般人聽見之後的虛榮心上漲!
忍不住就擡手輕點了下她的鼻尖,半開玩笑的道:“是呀,所以你可以恃寵而驕了!”
“我是那麼不講道理的人嗎?”容心璃挑眉。
“自然不是的,我家阿璃是最知書達理的!”哥舒堯眼睛也不眨的說道。
一旁的婢女們聽了,不禁捂着嘴笑。
說笑間,夫妻二人也相攜去了後院上了馬車,往皇宮去了!
抵達皇宮的時候,宮門外已經擺滿了車架。
容心璃雖然進京有段時間了,可是除了公爵府,幾乎足不出戶,只潛心佈置後院。
這一下馬車,就驚訝於此間的熱鬧:“國宴來的人挺多呀!”
“人多的地方,是非也多!”哥舒堯說。
容心璃不置可否!
也知道,國宴在宮宴之前,來的多是諸國友邦的使臣。
大夏也有派人出去,以示友好!
不過想來沒有出去的這幾天,街上一定也是熱鬧非凡!
但與哥舒堯嘴裡的是非比,她覺得還是先在家待着吧。
如果用未來的形容詞來評論自己,她覺得自己除了必要的出門採集材料。
更多的時候更喜歡做個宅女,天天待在藥爐邊上研究煉製藥材。
因爲人太多,皇宮也有皇宮的規矩,自己帶來的車架不可能全部駕駛進皇宮。
所以,進了玄武門之後,就都將車架停在門外,改換了宮內的專門馬車載入!
路上,容心璃注意到,有不少眸光往自己這邊瞄。等到了下車,舉行國宴的大殿外,下了馬車,二人幾乎成了萬衆矚目的存在!
這些人作爲高官或者貴族教養都該不錯,這樣明目張膽的往他們臉上瞧,且都幾乎移不開視線了,其實是十分失禮的事情!
可當聽見這些人議論的內容時,就覺得不能怪人家了!
因爲一路上過人的耳力讓她聽見,這些人基本上議論的都是自己與哥舒堯的長相。
期間,卻是豔羨大於貶低!
大多都是一些誇她倆郎才女貌,天生一對的詞語。
“哼,有什麼了不起,長的再好看不還是鄉下上來的泥腿子!”這時,人羣裡傳來一道不和諧的評價。
雖然夾雜在有些嘈雜的人聲裡,可是容心璃還是耳尖的聽見了。
而且,哥舒堯也聽見了,並且側眸看了一眼不遠處的幾個貴女一眼。
幾個貴女看起來都似是未嫁,姿色都還不俗。
身邊明明有家裡女眷長輩陪着,可是少女與婦人們各自扎堆相攜,婦人們似乎根本不知道晚輩們的無理之處般!期間,也是眼神各異的遠遠打量着她與哥舒堯。
被哥舒堯眸光看到的貴女們紛紛一嚇,其中有個黃裳的丫頭趕緊拉了一把身邊白衣的少女“阿羽你快別說了,六皇子殿下都聽見了!”
那被稱呼爲阿霓的少女一怔,但仔細看了一眼,哥舒堯已經收回眸光,正擡手幫身邊的容心璃取下落在頭上的一片花瓣!
少女滿眼嫉妒的道“怎麼可能,咱們離的這樣遠!再說了,就算聽見又如何?難道我說的不對嗎?”
“你快快別說了,他必是聽見了纔會拿剛剛那種可怕的眼神看咱們,你不記得你姐姐的教訓了嗎?”黃裳女子急的都要捂住紅衣女子的嘴了!
“哎呀,好啦,他們都走遠了,要是真如你所說,六皇子還不上來教訓咱們?我看吶,他是被咱們帝京八美給亮了眼,所以才忍不住看了咱們一眼!”紅衣女子卻是寧遠侯府的庶次女,陸霓羽。
上回被哥舒堯羞辱責罰過的,卻是她的庶姐陸霓裳!
而還沒有走遠的容心璃也聽見這話了,忍不住就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哥舒堯有些委屈的看了她眼“阿璃不會也認爲我是那麼膚淺的人吧?”
容心璃嗔看了哥舒堯一眼“我是那麼愚蠢的人嗎?就是要說你膚淺,那也得看看對方是什麼姿色呀!”
說着故意輕蔑的看了眼正在往這邊走的陸霓羽一眼!
陸霓羽雖然聽不清容心璃在說什麼,但卻還不眼瞎。她生在寧遠侯府,寧遠侯夫人生了三個兒子,沒有嫡出女兒。
她與姐姐陸霓裳即使是庶出,但是從小卻是與其他府裡的嫡出千金待遇無二。
她知道嫡母想將她們姐妹培養大了再嫁出去聯姻個大家族,好保家族興盛不衰。
所以從小要求嚴苛,鍛煉出了她慣會看別人臉色的習慣。
所以一看容心璃的眼神,就知道她肯定說的不是好話!
這讓她頓覺怒氣上涌,覺得十分屈辱。
可是,她還知道容心璃的身份在那裡,還有姐姐的前車之鑑,所以不敢上去問個明白。
看着容心璃說完就與哥舒堯相攜進了大殿,只覺牙癢的厲害又只能乾生氣!
“你聽見沒有?那個泥腿子說了我們什麼?”陸霓羽忍不住拉着身邊的同伴問道。
之所以這樣問,是因爲同行的三個小姐妹裡,有兩個都是會武功的!
陸霓羽知道,這兩個人的耳力是極好的!
一個是禁軍統領家的千金衛藍,另一個則是京兆尹家的千金白芮心。
剛剛一直提醒她的,便是京兆尹家的千金白芮心。
陸霓羽並沒有發現,身邊的同伴早就白了臉色。
“住嘴吧你,六皇子殿下與六皇子妃已經聽見你剛纔罵六皇子妃是泥腿子了!”另一個藍衣少女衛藍白着臉呵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