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裡沒事,虛驚一場罷了!”哥舒堯說道。
“啊?”容心璃聞言滿是驚訝,“沒事?可是當時對方不是喊皇祖母在他們手上?”
“嗯,還好姬遼反應快,及時調配人手劫持了一部分刺客。皇祖母沒有事,只是接下來怕是不會太平!”哥舒堯眸光深沉的說道。
“怎麼回事?”容心璃滿眼不解。
哥舒堯看着容心璃道:“對方肯定不會平白無故說那樣的話,他喊出來要拿你去換,不過是爲了擾亂人心。接下來,恐怕也不會平息!”
說這些的時候,哥舒堯握緊拳頭,眼神陰鶩。
容心璃見哥舒堯這樣子,有些意外,倒不是他說的話。
而是在自己面前,他就是再生氣也不會有如今煞氣迸現的情況!
容心璃不禁看了一眼哥舒堯成拳的手,跟着道:“皇祖母人好好的,他們還能傳什麼?無非就是說一些不甘心被我連累的話,咱們不當回事便是!我這一路走來,你看誰能夠懟得過我?”
“他們可能會說宮裡的皇祖母其實是易容假扮的,而咱們越是安然度日,對方越是囂張傳頌,以爲咱們不義不孝!”哥舒堯說出有可能的謠言。
容心璃聞言皺眉,不禁看着哥舒堯道:“那不會真的是你祖母已經被抓走,而你怕事態嚴重,所以特意安排人易容成了你皇祖母的樣子待在宮裡吧?”
畢竟她知道,大不孝在這世上是不被認可,一個不孝的人,是難以立足的!所以,這種情況下,她應該義無反顧的去換人才是所有人覺得對的!恐怕,也是很多人希望看見的結果。
這麼一想,容心璃突然覺得有點可悲。
混到這個位置除了自己親人,外面竟多是敵人。
這可真是應了那句“高處不深寒”!
哥舒堯心頭一跳,卻是冷靜的道:“怎麼外面還沒有傳,你就開始質疑我的話了呢?你要不穩住,外面人該又會如何想?”
而不等容心璃說其他,哥舒堯道:“好了,你也別胡思亂想了,這忙了一整天你也累壞了,回去休息吧!我讓姬遼送你!”
“你不回去嗎?”容心璃問道,因爲她知道這段時間哥舒堯除了上朝幾乎與自己形影不離。就是白日裡發生事情,他也是要她跟着自己。 www _тт kán _C 〇
這麼說的話,是要自己出去辦事,是因爲危險解除了?
“雖然今天的刺客剿滅了,可是鬼聿一日不抓到,就一日無法徹底太平,我去牢裡見見那位夫人,問問鬼聿的情況。畢竟,當年跟在老閣主身邊最久最近,又與鬼聿勾結頗深的就是她了!”哥舒堯說。
容心璃聽得頷首,知道他說的是相思夫人,畢竟鬼聿據說活了上百年了,而早先他在“天機閣”的時候哥舒堯還是個襁褓中的嬰孩。
“那你當心些!”容心璃叮囑道。
“嗯,放心!”哥舒堯說,“我很快就會回去,你在家待着不要到處亂跑了!”
“我想陪我娘回家一趟,晚上的話還得在公主府待着!”容心璃眸光裡有不掩飾的擔憂。
固然六皇子府是安全的,但容公爵府卻不然。
他們今個都動到太長公主府來了,可見猖狂,若是對方再對公爵府下手也並非不可能,到時候出了事,她是後悔莫及!
如今去看看防護,她才能夠安心!
而太長公主府這裡還有那麼多傷重的病患在,還不知道能不能度過危險期。出於醫者的本能,她知道自己不能不管。
就是要走,也得等盡完力再說!
“也好,那等我去過天牢晚些過來陪你!”哥舒堯體貼的說道。
“嗯,我去看看娘那邊忙完了沒有!”容心璃說。
隨後,哥舒堯便離開了。
容心璃聽說容母已經先忙好去大廳與太長公主在一起,便先下去梳洗了一身血污,纔去大廳見太長公主。
好在太長公主準備周到,不用她主動開口,就吩咐人帶她去了。
容母容父、太長公主與前任駙馬歐陽旭都在大廳待着,雖然沒有插手治療,可是忙裡忙外的指派吩咐人手,也是累的不輕的。
容心璃到的時候,幾個人相對無言,都顯得很疲憊。
“爹孃、皇姑姑歐陽三爺!”容心璃一進門就喊道。
“阿璃!”容母與太長公主立即都站了起來。
“你當心着點,可別摔着!”可是太長公主剛站起身,就被人扶住,卻是她身邊守着的歐陽旭。
太長公主雖然是累,不過覺得不至於走幾步路就摔着,所以有些不耐煩的推開歐陽旭的手:“你就別在這兒瞎參合了,我好好的,再累也比不得阿音與阿璃母女。他們忙着救人,這纔剛剛歇腳!”
可是,眼底分明有些嬌羞。
歐陽旭有些怯懦的收了手,也沒有敢再多說什麼。
人家三人看在眼底,卻沒有說什麼。
心底卻是明白,這二人雖然和離了,但似乎情意並非全無。
太長公主很快掩飾住情緒,就迎上容心璃:“阿璃,你還好吧?這一天下來可累壞你跟你娘了!”卻沒有一開口就問病況。
容心璃道:“我沒事,皇姑姑嚴重了,比起那些受傷的無辜,這點並不算什麼!”
而後望向容母道:“娘,我送你跟爹回府,晚些再回皇姑姑這裡!”又對太長公主道,“皇姑姑,有幾位病患情況還不是很穩定,所以我今夜就留宿在你這兒叨擾了。”
“你這孩子,這怎麼能夠說叨擾呢?”太長公主不贊同的道,“你能夠留下來幫忙守着是他們的福氣,也是給皇姑姑我省心。不過,你這樣不分晝夜的忙和身體怕是吃不消!皇姑姑建議你還是陪你爹孃回去就在公爵府裡好好休息吧,宮裡的太醫也都還在,若真是有個萬一我再讓人去叫你便是!”
“若真是有事,這樣一來一回怕是來不及!”容心璃說,“尉遲夫人身上的傷情是最嚴重的,傷到幾處要害,失血過多。我怕是要現研些藥出來給她用,看看能不能起效!否則的話,她恐怕撐不過今夜!”
太長公主一聽這話就驚訝的瞪大眼睛:“有這麼嚴重?之前聽你說,她要撐過今夜就沒事了呀!”
不論身份問題,就今天而言,已經在她府上死了三個了,作爲長公主自然是憂心於民。這要再多一個,總是不希望的!
之前聽容心璃說撐過今夜就沒事了,很少經歷生死的她以爲很好撐的!畢竟,那麼多受傷之人,她都以爲要死傷無數了,她與容母都給救過來了!
“撐過今夜也不能完全靠她自己的!”容心璃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