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前,她才十八歲。
一個溫柔善良的小姑娘,很聽沈慕川的話。那時候的他們,是周圍的人十分羨慕的一對。那時候的沈慕川以爲,等Bella畢業,他們就結婚,可是……
某一天,Bella還是從他的生活中消失了,無論他怎樣找,都找不到。
“……”
聽着這樣怪異的話,江蘺驚訝的說不出話來。半晌,她用力的掙脫沈慕川的懷抱,向後退了幾步,鄙夷的笑着,“沈總裁,我想就算你要告白也,也得看清楚對象吧!”
這樣的話,他不是應該跟唐婉說的麼?
“我沒有錯!”
沈慕川慢慢的從回憶中抽離出來,“我愛的人,一直都是你。”
再次重申一遍,沈慕川的目光變得深邃不見底。她……終究還是不記得。
話音落下,沈慕川靜靜瞅着江蘺不說話。江蘺也疑惑的望着他,同樣是隻字不說。
微涼的風偶然吹過,吹動江蘺長長的髮絲,她冷不丁打了個寒戰。見此,沈慕川急忙脫下自己的外套披在江蘺的身上,“上車吧!”
瞪了一眼沈慕川,江蘺用力一拽,將外套拽下來,扔給沈慕川,“不用了。”語畢,她一個人向前慢慢走着,似是想起什麼,忽然回眸,“我通知你一聲,我從今天開始,辭職了!”
“我不同意!”
沈慕川立馬冷冷開口,然後快步上前硬生生將江蘺拽到車子裡,然後啓動了車子。
“放我下去!”江蘺大喊一聲。
沈慕川卻當做沒聽見一樣,啓動車子,沿着來時的路開回去。
一路上,兩人置氣,誰也沒有說話。快回到市區的時候,江蘺忽然開口,“我要去醫院!”
微微皺了皺眉,沈慕川也沒問直接將她送到了醫院。只是江蘺從門口下來走進醫院之後,沈慕川也跟隨她一同走了進去。直到江蘺推開財務室的門,沈慕川才意外的江她拉住。
“你要做什麼?”
“……”
一聲不吭,江蘺狠狠瞪了他一眼,然後毫不猶豫的推開了財務室的門。媽媽的手術費加上醫藥費,她一定要問清楚。
意識到江蘺的意圖,沈慕川也跟進去,對着財務部長擠擠眼,財務部長頓時明白沈慕川的意圖。
“部長,請問白雪的手術費和醫藥費一共多少,麻煩您給我開個賬單吧!”江蘺這才微微掀起脣角,露出淡淡的笑容。
“江小姐,白雪女士的一切費用都已經結算清楚了。”財務部長回以一笑。
“走吧!”沈慕川扯了扯江蘺的衣服。
“部長,就算是結算清楚了,也應該有底根的吧!這對我來說,很重要!”江蘺還是央求。
部長無奈的搖搖頭,“江小姐,這個……我真的沒有辦法幫你。”
幾次爭取之後,江蘺沒有得到想要的結果,悶悶不樂的離開財務部。沈慕川在離開的時候,滿是謝意的目光瞅了瞅財務部長。
醫院外面,江蘺長長嘆息一聲,轉而擡頭望着沈慕川,“告訴我,我究竟欠你多少錢?”
“反正你還不起!”沈慕川白了她一眼。
“……”
江蘺一愣,回瞪他一眼,堅持道:“我知道換不清,可我也要知道一個明確的數字,我一定會還上所有的錢,一分也不會欠你的。”
“江蘺!”沈慕川忽然提高了聲音,“你一定要跟我分的這樣清楚嗎?你知道,我根本不缺錢!”
“其他,我更沒有!”江蘺冰冷的眼眸掠過沈慕川的臉龐,絲毫沒有任何停留。
眼前可是一個惡魔,她必須遠離!今天回去,她就要考慮搬家的事情。可是,去哪裡呢?還是回到她曾經待的n市嗎?也許,回去,也是一個不錯的結果。
“Bella,我不需要你還錢,我只希望你能在我身邊,這樣就好。”沈慕川的聲音漸漸低了下來,目光異常柔和,“我現在,需要你。”
“……”
江蘺狐疑的盯着沈慕川,半晌,道:“這跟我好像沒有什麼關係。”
“你親口告訴爺爺,你是我的女朋友,這件事你應該沒有忘記吧!”沈慕川微微皺起眉頭,“現在沈家人全部都知道了這個消息,你覺得你丟下我一個人,合適嗎?”
“董事長不是就希望我離開嗎?”江蘺忽然笑了起來,“這樣,真好合了他的心意。”
“如果,我就是不讓你離開呢?”驟然之間,沈慕的眼眸裡閃出一道冷光。
軟的,硬的,他都用過了,眼前這個小丫頭怎麼還聽不懂他的意思呢?難道真的要他用強硬的辦法將她留在身邊嗎?即便此時Bella真的不愛他,他也堅信她早晚有明白的一天。
他們,不能分開!
“隨便!”
扔下這句話,江蘺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今天,是問不出來結果了,她也不打算問了。因爲不管是多少,她真的都還不起。
望着那抹瘦小嬌弱的身影,沈慕川久久沒有眨眼。三年,好像很多事情都變了,她不像曾經的Bella了,難道他們真的不能回到從前了嗎?第一次,他開始有點懷疑。
一個人沿着大街往家走去。江蘺忽然接到了季苒的電話。
“小籬,你怎麼沒來上班?”
“師父……”江蘺猶豫了一下,“對不起,師父,我想我以後都不會回去了,謝謝您這段時間對我的照顧。以後有機會,我們再見面吧!”
在莎華,她唯一惦記的就是季苒了。她們倆有懸殊的地位,可季苒卻當她是朋友。現在,不能當着師父的面道別,她心裡竟有些難過。
“小籬,究竟發生了什麼?”
電話裡,季苒的聲音有些顫抖。
江蘺無奈嘆氣一聲,“師父,對不起。你一定要幸福!”
說完,她直接掛了電話,眼睛裡涌動着晶瑩的淚珠。再見了,師父!江蘺在心裡默默唸叨着。
那頭,季苒一臉莫名其妙,扔下手機,眸中閃出一道冰冷的光,迅速走到餘剛的辦公室。
才推開門,她就憤憤道:“是不是你讓江蘺離開的?”
“你說什麼?”餘剛慢慢擡起頭,思量半晌,“你說……江蘺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