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朵烏雲漸漸將太陽遮蔽,天地無聲灰暗下來。
一股壓迫人心的威壓逐漸降臨大地——
倚在帝千辰肩膀上的白羽嗅到熟悉的氣息,身體猛地一僵,驀然轉身。
下一秒,一雙攝人心魄的寒眸驟然撞入她的眼簾,致使她瞳孔赫然收縮——
卻見那人踏於高空之上,一襲白衣勝雪,滿頭白髮迎風飄揚,絕世容顏淡然如塵,唯有那一雙殺氣凜然的冰藍色瞳孔昭示了他此刻心中的憤怒。
星雲聖主,一怒,天地皆爲之顫抖,日月皆爲之斂輝,僅僅是釋放出一絲絲的威壓,便足以讓世界萬物皆爲之臣服,匍匐跪地。
帝千辰自然也注意到了天空之上的那人,他那一絲薄弱的殘魂在白星雲的碾壓之下竟有了破碎的痕跡,只是他並沒有流露出異樣,他本能地抓住了白羽的手臂,並將她護在了身後,因爲他清晰地從白星雲的眼中讀到了憤怒,殺氣……
與白羽在一起的那一刻,他有想過之後面對白星雲的場景,只是那時他覺得,他與白羽陰差陽錯之下已然發生了那樣的關係,且連孩子都有了,他再怎麼不喜他,也不會再將他拒之門外了吧?大不了他找回本體之後,努力修煉,奮力拼搏成他想要的那個樣子,不就可以了嗎?
只是現在見到了白星雲本人,他卻知道他想錯了,大錯特錯!
因爲他並不是不喜他,而是,想殺了他!
或許在他的心中,他從而想過讓他與白羽在一起,而他已然觸到了他的底線。
“誰給你的膽子敢碰她?”冰冷無情的字眼從男子空中吐出,夾雜着毀天滅地的殺氣。
那令人窒息的氣場致使帝千辰臉色驀然變的慘白,出口的聲音卻鏗鏘有力,不卑不亢,咬牙道:“她是我的妻,我是她的夫,夫妻之間行周公之禮有什麼問題嗎?”
帝千辰此話一出,清晰地感覺到四周空氣赫然一窒,細細密密的恐怖威壓宛如萬千針尖,狠狠地向他刺去——
他下意識捂住心臟部位,勉強凝聚的實體陡然變的忽明忽閃的……
白羽一驚,立刻將帝千辰護在了身後,雙手抓住他的雙手,一邊向他體內輸送玄冰之力以維持他的實體,一邊目光冰冷地看向白星雲,憤然開口道:“他碰我,是因爲我們皆中了情花之毒,無藥可解,他是爲了救了我,並不是你所想的那樣,還有,你不覺得以你現在的修爲與地位欺負一個身受重傷的人且是一抹殘魂,是一種很可恥的行爲嗎?”
白星雲眼眸微眯,單手負於身後,漫不經心地開口道:“數日不見,倒是長了一些膽子,竟敢開口教訓我了……”
“我有什麼不敢的,索性我這條命是你給的,若你要,隨時可以收回,但是你可不以爲難千辰!”白羽怒目以對白星雲,再不復從前的乖巧與尊敬。
白星雲微眯的眸底驟然翻滾起狂風暴雨般的情緒,看向白羽的目光一點點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