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孤生島。
靜謐的花園之中。
一抹纖細的身影斜倚在純白色涼亭下的一根大理石石柱上,微微失神地看着太陽升起的方向,眼底的情緒很是複雜。
一陣微淺的腳步聲自她身後傳來,她那雙沉靜如古井般的眸子稍稍轉動,轉身,卻見一身白衣的顧流風款步向她走來,緋紅的脣角勾起溫柔如風的笑容。
“一個人在這裡待了一夜?千辰不是說你畏冷嗎?他剛一走,你就不聽話了?”
景憶眨了眨纖長的睫毛,淺笑道:“我沒那麼嬌氣,找我有事?”
“也沒什麼事,就是從雲琛口中探到了土之精靈的下落,但他想見你一面,親自跟你說。”顧流風緩緩道。
景憶瞭然地點了點頭,“我之前救了他的命,她信任我,而對你們有戒心是很正常的事,帶他來找我便可。”
“好。”顧流風褪去。
片刻後,雲琛來到了景憶面前。
景憶俯身在涼亭邊椅上坐下來,神色淡然地看着雲琛,“你是有話要對我說?”
相比於昨晚的狼狽不堪,服用過顧流風給的丹藥,又修正了一晚的雲琛,此刻除卻臉色微微蒼白,元氣基本已恢復過來。
看着眼前淡然若水的女子,他也沒多繞彎子,直接開門見山道:“你們一行人來島上便是爲了尋找土之靈珠?”
“是。”景憶坦白道。
雲琛深呼吸一口冷氣,神色變的嚴肅,“你身爲我的救命恩人,我本應對你有求必應,可我可以坦白的告訴你,整座孤生島全仰仗土之精靈的力量維持着,島上生存者上百餘人,一旦土之精靈離去,到時候整座孤生島將徹底不復存在,而滿島的人在失去了土之靈氣的維繫之後,也將全數死去,所以,作爲孤生島少主,我不能答應你們的要求。”
景憶雙眼微眯,抓出了雲琛話中關鍵,“你是說,島上生存的其它人在失去了土之精靈的維繫之後,會死?”
“是。”雲琛沉定道,“孤生島乾淨祥和,島上的每一個人皆是純善良才之輩,他們身負強大的土系仙靈之力,他們心境平和,皆是百年一遇的天才,可他們卻是從小被土之精靈最至純的土系靈力滋生長大的,一旦離開了這座島,他們將必死無疑。”
“所以,恕我抱歉,不能將土之精靈交給你們!”
“雲琛,我很好奇。”景憶忽然道:“你只是孤生島的少主,爲何我從抵島到今日,都未曾見過你的父親與母親?”
父親!母親!
雲琛臉色驟變,雙拳驀然攥緊,咬了咬牙,狠聲衝景憶道:“我的過去,早在萬年前便已經結束了,你沒有知道的必要。”
景憶微微挑眉,向雲琛頷首,“抱歉,我問了不該問得問題。”
雲琛臉色微白,怔了怔,默默地向景憶低下了頭,“也並非什麼不該問的問題,方纔是我情緒過激了,希望你別放在心上。”
“我的話已畢,若接下來你們放棄尋找土之精靈,我仍可以向從前那樣熱情地招待你們,若你們執意尋找土之精靈,那麼抱歉,今日過後,你們將再也找不到孤生島的存在,告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