錦瑟看着鳳紅鸞,一雙美眸恨意深深。
鳳紅鸞目光請淡隨意的看着她,迎上她恨意的眸子,無波無瀾。
對視半響,錦瑟大聲道:”如果我今日贏了你,那麼你不準招我雲哥哥爲駙馬,也不準嫁給他。今生今世,都不准你再和我雲哥哥見面。”
錦瑟的聲音很大,似乎生怕衆人聽不見。
雲錦鳳目眯起,一道冷芒的看着錦瑟。但是並沒有開口阻止。鸞兒既然接受挑戰,就是有把握贏了錦瑟,他應該相信鸞兒。即便是鸞兒輸了又如何?大不了他不做雲錦就是。可以做別人。
總之,誰也不能阻止他和鸞兒在一起。”好!”鳳紅鸞漫不經心的吐出一個好字。
答應的如此隨意,如此輕,這一瞬間,讓所有的人都懷疑紅鸞公主是否真的愛雲少主。否則爲何連想也不想就答應。
但是隻有鳳紅鸞知道,她不會輸!
就如在組織那十幾年。她清楚的明白每次出使任務,她的賭注都是命。只要輸了,便再沒機會。所以,她從來就不會輸。
“你既然答應了!那麼你若輸了,就不能反悔!”錦瑟見鳳紅鸞答應,頓時像是沒戰已經贏了一般,得意的看着她,大聲道。
“自然!一會兒我們可以也學立軍令狀。按手印。願賭服輸!”鳳紅鸞緩緩吐。。
衆人都心驚的看着她。但鳳紅鸞那份鎮定,讓人心下欽佩。
想着這雲族的錦瑟小主今日既然如此咄咄逼人,顯然是有備而來。而紅鸞公主被打個撈手不及還能如此鎮定,若不是她的確腹中驚才,那麼便是根本就不在意輸了雲少主。
“自然是願賭服輸的。那就說出你的條件吧!”錦瑟袖中小手攥的死緊,她已經迫不及待了。
“我的條件是什麼?你來說吧!”鳳紅鸞轉頭看着雲錦,一改剛纔的淡漠,話語輕柔。
有無數次可以殺死錦瑟,但即便雲錦恨她要死,還是沒殺她。這中間自然有着關聯。所以,這個條件,她給他。他想要的,便是她想要的。
所有人聽到這話都看向雲錦。
雲錦見鳳紅鸞問他,並沒有絲毫訝異,涼寒的看了一眼錦瑟,清冷開口:”若是輸了,就將你的碧血鴛鴦佩給鸞兒!”
“不行!”雲錦話落,雲族主立即厲喝了一聲。
“願賭服輸,既然父主不同意,那鸞兒也不用陪着她玩這無聊的把戲了。”雲錦淡漠的看着雲族主,冷然道。
“你可是我雲族之人!如何能行不孝之事。碧血鴛鴦佩如何能給外人?“雲族主沉怒開口。
看雲族主的態度,顯然是這碧血鴛鴦佩極其重要。
“錦瑟並不是我雲族之人。何德何能擁有碧血鴛鴦佩?鸞兒不是外人!”雲錦目無表情:”父主,你若不同意可以讓她自動退出。這個比試就取消。
“我答應!”雲族主還沒開口,錦瑟咬着牙大聲道。
“錦瑟!”雲族主臉色一寒。
“父主,我不會輸的。”錦瑟轉頭堅定看着雲族主。爲了贏回雲哥哥,
她自小跟隨的玉佩可以不要。她不能沒有云哥哥。
雲族主皺眉,冷眼見鳳紅鸞依然淡然的坐在那裡,半響不吐口。
“父主.....”,錦瑟眼因發紅。聲音哽咽。
她從東璃回去就想着有朝一日一定一雪前恥。不但要奪回雲哥哥,還要將鳳紅鸞踩到腳底下。她就不相信自己準備這麼長時間,不能贏過鳳紅鸞。
雲族主沉默半響,威嚴的點點頭:”好!”
他也不相信鳳紅鸞能贏得過錦瑟,即便鳳紅鸞是她的女兒,但是當年她有如何底細他最是清楚不過。更何況她已經離去十多年,鳳紅鸞那時候才幾歲。即便再天生聰穎。又能學了她幾分?
他是無論如何也不相信鳳紅鸞能贏得過他自小培養長大的錦瑟。
“既然父主答應,鸞兒,那你們就開始吧!”雲錦收回視線,伸手緊緊的握了鳳紅鸞一下手,微帶些可憐樣的看着她:”你可千萬別把我輸了,否則我就只有橫刮自刻,也要給你保着我的淆白了。”
衆人見雲錦如此樣子和語氣以及說出的話,都瞪大眼睛不敢置信。
這是他們認識的那個雲少主麼?
“好!我一定不輸了你!”鳳紅鸞好笑的看着他,柔軟無骨的小手反握了一下他的手。
“這還差不多!;‘雲錦噶了噶嘴。比較滿意。
“說吧!如何比?”鳳紅鸞轉頭看着錦瑟。
錦瑟手一拌,密密麻麻字跡的一張單子扔到了鳳紅鸞的面前,仰着下巴看着她:”這些,你敢麼?”
鳳紅鸞記得上次也是一張單子。她到沒點兒新意。在單子來到面前,並不接過來看,手腕一抖,紙張轉了個方向直直的飛向大殿正中的廊柱。
無論是看不看,這張東西無論寫的是什麼,她都要接的。
瞬間,一枚繡花針堪堪的將那張紙釘住。白紙黑字映在衆人的眼前。錦瑟在紙張中暗含的氣勁被鳳紅鸞衣袖捲起的風掃了回去。她身子一個支撐不住向後倒退了兩步。
鳳紅鸞心中冷笑。雲族主面色一沉。
“啊...”衆人看請那紙上的內容,人人驚呼出聲。
鳳紅鸞轉眸,便看到了那廊柱上釘着的紙張。上次在東璃國太皇太后盛宴所展示的才藝也不過幾十種,這次則是不下百種。
刁鑽古怪,五花八門,有些更是鬧所未聞,見所未見。
衆人只看着這樣一張單子,便足可見錦瑟早有籌謀。可謂是用盡心思。
而且還一一的羅列了每項比賽的限時和各項規矩。當然,無一不是有利於錦瑟自己。
雲錦目光看向那紙張,一寸寸下移,當看到最後一項,目光頓住,鳳目眯起,一道銳利冰寒的視線射向錦瑟。
大殿千人,只有少數幾人目光還算平靜。其餘人皆是張大嘴巴,驚異的半響合不上。
大殿一片沉寂。
半響,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鳳紅鸞。這樣的比試,紅鸞公主也接?
他們知道,一個人即便是再天才,也不可能會世間所有的才華絕藝。而錦瑟有準備,鳳紅鸞半絲準備也無。根本就處於劣勢中的劣勢。
尤其是最後一項,琴棋書畫同時進行,四項合一,一人就一雙手,如何能贏?
可是當看到鳳紅鸞依然如早先一般,隨意而坐,眸光無波無瀾。面色太過淡然,神色太過平靜。讓衆人恍惚的又覺得,這樣的女子,她的眼中似乎囊括了這天下萬事萬物,沒有什麼是不能的。
“鳳紅鸞,如果你現在認輸將雲哥哥還給我,這場比試,便可作罷!”
錦瑟見鳳紅鸞居然半分神色不變,大聲道。
“開始吧!”鳳紅鸞淡淡的瞥了錦瑟一眼,坐着的身子站起。
剛站起身,藍澈忽然伸手抓住鳳紅鸞的袖子,擔憂的道:”姐姐!”
這樣的比試,簡直就是混賬。前面那些他在東璃也曾經親眼所見過姐姐才藝倒是不擔心。但是這最後一項,卻是不由得不擔心口天下間誰能做到琴棋書畫同時進行,四項合一?
“我不會輸的。”鳳紅鸞低頭看了一眼藍澈抓住她袖子的手。輕聲堅定的道。
那樣堅定的目光,藍澈只是看着便不由得鬆開了手。但還是不放心又將鬆開的手攥緊了回去,轉頭看雲錦,見雲錦不知何時居然手執白玉杯自斟自飲了起來。頓時一惱,瞪着雲錦:”你還有心思喝酒?”
“那做什麼?我能代她上去麼?或者是你能?”雲錦挑眉。如玉的俊顏漫不經心。
雖然他也擔心,但是他相信鸞兒。錦瑟能做到,鸞兒也能做到。即便不能做到,結果也改變不了什麼。
藍澈心中氣惱,但云錦說的是事實,他轉頭看藍雪國主。
藍雪國主面色平靜的看了藍澈一眼。對着鳳紅鸞道:”上去吧!”
藍澈緩緩鬆開了手,心中則想着如何才能在最後一局幫助姐姐。
鳳紅鸞擡步下了玉階,不看四周落在她身上的目光,直接走到大殿的正中央。
“哈哈,好,紅鸞丫頭好膽識!”西涼國主這才從那張單子上收回視線,壓下心中的驚異,對着走下的鳳紅鸞大讚道。
“是啊,這紅鸞公主真是好膽識呢!”皇后此時也開口,頓了頓又道:”不過這些技藝....”若是紅鸞公主真要輸了也沒有什麼。畢竟也實屬太難。”
“這些如何又難了?錦瑟在十歲便都會了!”雲族主此時開口,語氣不屑。
“會了和學精可是不同日”藍雪國主聲音平淡。
“有些人怕是根本就沒有學精。”雲族主意有所指。
“那可不一定。人外有人天外有天。雲兄莫要坐井觀天。”藍雪國主依然聲音平淡:”世間之事,無奇不有。”
“夜郎自大的也比比皆是。到時候萬勿輸得太慘。”雲族主冷叱。
“那雲兄便拭目以待吧!輸的太慘的是誰如今還不清楚呢!”藍雪國主不再理會雲族主,對着西涼國主道:”玉兄,吩咐人計時開始吧!”
“好!今日兩位賢侄女都是才華灩灩。我等可以一飽眼福了!”藍雪國主話落,掃了一眼已經走到大殿正中央的鳳紅鸞,對着秦公公吩幟道:”燃香!開始!”
“是,皇上”.秦公公不愧是西涼國主的大內總管。剛剛在鳳紅鸞將那張紙貼到廊柱上的時候,便已經命人將該準備的物事兒都準備妥當了。此時立即高喊:”燃香!開始!”
話落,再次高呼:”第一局!桃花舞!”
桃花舞,顧名思義,自然是桃花伴舞,而且還要舞技冠絕。
今日雖然是百花節,這裡雖然是百花盛宴。但是這大殿並沒有任何花束裝飾。更別說如今是深秋,即便是西涼氣候溫暖宜人,也不可能有桃花。
所有人都看向大殿正中央的兩個人。
在秦公公話落,錦瑟衝着鳳紅鸞得意狠辣的一笑,嬌軟的腰肢一扭,身形旋起,瞬間舞了起來。隨着她衣袖撂動間,一片片桃花瓣順着她衣袖飛出,轉眼間桃花瓣便將她包裹。
在衆人的驚呼聲中,桃花紛飛,錦瑟翩躚起舞。而且是真真正正的桃花。
這一點,自然是用了雲族的靈力。
錦瑟本來容顏絕美,如今桃花紛飛間,那腰那舞,卻是美極,瞬間便吸引了衆人的目光。
錦瑟有云族靈力,這個桃花舞可謂輕而易舉。
而鳳紅鸞不是雲族人,即便舞的再好,沒有這桃花陪襯,自然就差了一截。
衆人都看着錦瑟,很快的被那人那舞沉醉其中。忘了大殿上還有另一叮,比試的鳳紅鸞。更甚至忘了剛纔讓他們驚駭的那張密密麻麻羅列了百種的比試藝技。
君紫鈺、君紫璃、八皇子等少數人鎮定極好的人則是目光擔憂的看向鳳紅鸞。
只見鳳紅鸞淡淡的站在那裡,沒有任何動作,眸光平靜的看着錦瑟。
“哈哈!好!錦瑟賢侄女的這個桃花舞果然是別具一格!”西涼國主老眼自然瞥了一眼站着不動的鳳紅鸞,看向場中錦瑟翩翩起舞,頓時大笑讚道。
“雲族的才藝本來就是冠絕天下的。這一局桃花舞,由錦瑟丫頭舞出來,當真是鮮有能比者。”西涼皇后笑着讚歎道。自然目光也不忘了瞥一眼站在不動的鳳紅鸞。
瓊華手中的帕子擰着,雖然下面兩個女人都讓她嫉妒含恨的發瘋,但是心中自然是希望錦瑟贏的。相比較錦瑟而言,她更恨鳳紅鸞。如今看錦瑟這舞,想着鳳紅鸞怕是不敢舞出來獻醜了。
“她有云族靈力輔助,這不公平!”藍澈藍澈惱怒的瞪着場中翩躚起舞的錦瑟,一雙眸子噴火。該死的桃花舞,她姐姐如何能弄來桃花陪襯?
“藍太子,這比試上可沒有說不準許藉助外物。各憑所能!”雲族主緩緩開口。不屑的瞥了鳳紅鸞站着不動的身子一眼:”紅鸞公主不舞,可是放棄了?”
話落,又道:”也是;這桃花舞,不是什麼人都能舞出來的。”
藍澈心中怒火中燒,剛想開口,藍雪國主忽然出手制止住藍澈。
“父皇....”,‘藍澈心中不忿。見藍雪國主面色不急,轉頭看雲錦。
雲錦連頭都沒擡,更不看場中舞動的錦瑟,悠然的品着酒,更不見半絲擔憂焦急。
“你還不快想辦法,難道就讓我姐姐輸?”藍澈看着雲錦的樣子”心中惱怒。很懷疑這個混蛋對姐姐是否真心口否則這都什麼時候了,還有心情喝酒?
“你姐姐不會輸”,雲錦眼皮也不擡的道。雖然聲音不大,但場中的鳳紅鸞自然聽的清清楚楚。沒有被錦瑟迷惑的剩餘幾人也聽的清清楚楚。
看着雲錦,藍澈忽然覺得他瞎擔心什麼啊,正主都不擔心姐姐把他輸了,他看着就成。
大殿靜謐,只有錦瑟的桃花舞,極盡魅惑之能事。大殿千人目光都癡迷的看着她那裙帶搖動,桃花紛飛,如絕美的桃花妖精,讓人意想菲菲。
“喝夠了麼?喝夠了迂來。這一舞是我給你的。”鳳紅鸞忽然開口,看向雲錦。
靜謐無聲中,清泠如水的聲音如隔破時空的碎符,瞬間拉回了一半大殿衆人沉迷的神智,都順着聲音看向鳳紅鸞。
玉痕墨玉的眸子微微一沉。六皇子垂下眼睫。
藍雪國主、西涼國主、雲族主、君紫鈺、君紫璃、八皇子等人神色各異。
“好!”雲錦一笑,笑的無比歡欣愉悅,放下酒杯,身形一閃,如一抹白月光,瞬間落在了鳳紅鸞的面前。
“各憑本事!鳳紅鸞,你不會讓錦兒助你吧!”雲族主見雲錦被鳳紅鸞叫出去,陰沉的開口:”那樣你不如便認輸了!”
“自然是各憑本事!如果他動用靈力助我,便是我輸。”鳳紅鸞看也不看雲族主,對着雲錦道:”你只需要將手伸出來給我就好。”
雲錦眨了眨眼睛,乖乖的伸出手臂,手心向上,手背向下。
鳳紅鸞一笑,表揚道:”乖,真聰明!”
雲錦臉色一黑。但看到鳳紅鸞的笑,還是乖乖的伸着手。雖然不知道什麼意思,但是鸞兒剛纔說這一舞是給他的,所以她說如何就如何。
鳳紅鸞手指一動,一縷氣線飄出,無聲的打在了不遠處的琴案上。
琴絃一瞬間發出刺耳的爭鳴聲。音符無線擴張的衝進衆人的耳膜。那一部分人沉迷在錦瑟的美色中的魂頓時被拉了回來。
與此同時,錦瑟桃花舞也被打斷,旋舞的身子頓了頓,惱恨的看向鳳紅鸞。當發現鳳紅鸞面前的雲錦,頓時止住舞,剛想衝過來質問。
“錦瑟,不可分心!”雲族主忽然開口,阻止住了錦瑟。
錦瑟自然是極其聰明,瞬間又進入了狀態。再次旋舞起來。
與此同時,鳳紅鸞身形忽然楓起,如水的藍衣劑那捲起一片粲然風華。
隨着她身形飄起,無數桃花從她裙襬間飄落。
霎時大殿衆人掀起一片驚呼聲。
不知道紅鸞公主的桃花從何而來。仔細的睜大眼睛,但看到那比之錦瑟小主更加逼真的桃花片片紛飛。人人心中驚歎日
但是更驚歎的還是桃花中的人,萬千桃花紛飛,那一身藍衣清華如水的人兒,轉眼間便奪了這大殿所有光華。在舞起來的一瞬間,便輕易的奪了衆人的視線。再也移不開。
鳳紅鸞揚脣一笑,足尖輕輕的踏在了雲錦的手心裡,身形緩緩旋轉,聲音極盡溫柔:”托住我,掉下來你負貴!”
“放心,你的一輩子我都負責!”雲錦溫柔的看着被自己託在手心的人兒,剛纔她落到他手心那一瞬間的震撼只有他自己明白。
心跳似乎都停止了!
她雖然從來都不說。但是她一直在用自己的形式告訴她對他的愛。
就如今日,在他手心裡。當着天下人的面,無數雙眼睛。她給予他的,是何等的愛!
心中溢滿滿滿的幸福。那幸福似乎快要裝不下溢出來了。多少羨慕嫉妒成狂的視線,他早已經管不了,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穩穩的拖住她,看着她,一輩子也忘不了這一時這一刻。
鳳紅鸞輕輕一笑,如一株盛開的白蓮,那一張容顏剎那綻放時間絕色風華。
雲錦頓時癡了,呆呆的看着她。不用這桃花陪襯,已經是人間極美。人人屏息凝神,生怕喘一。氣嚇走了那桃花中的仙子。
這一刻,早已經忘了讓他們沉迷的錦瑟。看着錦瑟極盡妖嬈的舞,他們腦中想到的都是齷齪的心思。可是如今看着鳳紅鸞,便半絲褻讀之心也不敢升起。有一種人,天生下來,她就該被人棒在手心裡愛護。半絲無塵雜物也不敢褻瀆於她。
鳳紅鸞便是這種人。
沒人再關心鳳紅鸞的桃花從哪裡來,只看到那身形不停的旋轉,似乎天地中只劑下那抹桃花中的藍影,天女散花,佔盡世間一切春色芳華。
這一局桃花舞,瞬間高下立見!
雲族主的臉色猛的沉了,雖然沒有云族靈力,但是他沒有想到鳳紅鸞的鳳緣天下居然大成了。鳳緣天下大成之後,便也可以幻化出萬事萬物的影響。
但是他今日在國色天香園要出手殺她的時候,他明明表現出來的不是鳳緣天下大成的樣子。
原來她是故意在他面前有所保留!不惜用生命。
但是他又想到,鳳緣天下大成有一招同歸於盡。如果當時六皇子不出來相救,他很難保證她在最後要殺她的那劑不會用同歸於盡。
這個女人同她娘一樣的狡詐!
看着鳳紅鸞,雲族主的恨意更深了。猛的對着那舞動的身影出手。他要殺了她。
“雲兄想必這點兒肚量還是有的!”雲族主剛要出手,藍雪國主出手擋在了雲族主的面前。
雲族主猛的轉頭看藍雪國主,氣勁頓時的向着藍雪國主衝來。
藍雪國主面色不變,也運用氣勁相抗。
轉眼間二人便暗中較量了數十招。
鳳紅鸞對這邊視如不查,專心的舞着。雲錦專心的看着。整個大殿,這千人在坐日他們自成一方天地。將所有人都隔絕在外。
她的舞的確是爲他而舞。
更是刺傷了多少人的眼和心?
六皇子苦澀一笑,低垂下頭。
玉痕執起酒杯,一飲而盡,墨玉的眸光冰涼入骨。
君紫鈺、君紫璃、八皇子看着鳳紅鸞移不開視線。儘管這舞不是舞給他們的,但他們也想記住這一刻,他們心中最美的她。
西涼國主驚異於這一舞,感嘆可惜下面託着那女子的人不是他兒子。
西涼皇后眯着的眸子不知道在打什麼思量。
瓊華咬着脣瓣,更是充滿恨意的看着鳳紅鸞,更多的嫉妒不是來自鳳紅鸞絕美無人能及的舞姿,而是她被託在雲錦的手心。
總之,大殿千人,毫無疑問。都心中承認,這一舞,不是錦瑟所能及的。
無論是舞姿,還是意境,還是裙襬和桃花飄動間的世間風流,都不是錦瑟能比的。
連錦瑟自己舞着舞着,都感覺自慚形穢。她猛的停住身子,對着鳳紅鸞出手。
錦瑟出手,可謂是光明正大!兩人這屬於挑戰打擂臺。自然是各憑本事。各盡所能。如果自己不能舞,破壞了鳳紅鸞,那也是可以打成平手。
寒光閃閃帶着森寒的殺意刺向鳳紅鸞。 雲錦面色一沉,但他自然不能出手。
鳳紅鸞似是未覺,衣袖擺動間,一股強大的氣流刮向錦瑟。
錦瑟驚呼一聲,寶劍還未曾近鳳紅鸞的身,身子便飛了出去。
“砰;的一聲錦瑟揮到了地上”鋒,的一聲,寶劍落地。
與此同時,一炷香燃盡,鳳紅鸞一舞落;從雲錦手心飄身而下。萬千桃花隨着她飄落,紛飛而下,落在了雲錦和她的身上。
四目相對,彼此眼中只有對方。
“這纔是桃花舞,一舞堪絕,世間所有的舞盡失顏色!好!”太長公主大聲高讚了一聲。
太長公主年輕的時候最拿手的就是舞,更是愛舞成癡,如今坐着的身子都不受控制的站了起來,一張臉僅是激動的看着鳳紅鸞。看那樣子,恨不得再讓她再舞一曲。
大長公主這一聲高喊,拉回了大殿千人的神智。
“好!”衆人紛紛稱讚:”這纔是舞中之最!”
“絕無僅有,”
“好舞,一生難忘!”
大殿衆人紛紛迎合。人人激動,心中的震撼可想而知。有些都同太長公主一樣,恨不得讓鳳紅鸞再舞一曲。
那些以前不相信傳言的人,如今都再也不存在半絲質疑。
而鳳紅鸞似乎沒聽到四周的驚歎聲,只是看着雲錦。她請晰的看到,雲錦那雙眸子如一汪溫泉,醉人春色,眸中清晰的映着自己一個人的身影。讓她想沉浸一生,再不出來。
鳳紅鸞忽然暖暖的,軟軟的笑了,輕聲問:”可是喜歡?”
“喜歡!”雲錦點點頭。聲音極輕,極盡溫柔。
這樣的舞,這樣的人兒,他如何能不喜歡?
不是喜歡,是愛,很愛,很愛!
兩個人聲音都是輕柔如春風,面上都是洋溢着春風化雨般的笑顏。那兩張容顏,藍衣、白衣、桃花紛落間,風景如畫。
羨煞多少人的眼睛,碎了多少心!
玉痕垂下鳳目,無盡的清涼黑暗中揪心扯肺的痛!原來他從最開始的錯,到如今才知道,錯過如此之多。但是他絕對不容許以後再錯過。
藍澈一雙眸子晶晶亮,這是他的姐姐啊,暗暗想着等以後也讓姐姐站在他的手心舞一曲。
“好!世間有此桃花舞,今生能一堵,不枉一世。”西涼國主再次開口。看向雲族主和藍雪國主:“藍兄,雲兄,你們以爲如何?”
雲族主和藍雪國主在錦瑟被摔倒,寶劍落地,鳳紅鸞一舞落盡之時,已經停了手。
藍雪國主看向鳳紅鸞,眸中隱着笑意,點頭:”不錯!紅鸞這一舞桃花舞,無人能及。”
即便她娘當年,這一桃花舞也不能舞出紅鸞的風華。
雲族主面色陰沉,閉。不言。即便不承認,但是也改變不了錦瑟輸了的事實。千人的眼睛作證,不是一個兩個人說了算的。
西涼國主威嚴開口:“好!那麼由聯宣佈,第一局,紅鸞丫頭勝出!”
“不行!雲哥哥助了她!這一局不能算!”錦瑟拿起寶劍從地上起來,恨恨的看着鳳紅鸞。
“他如何助我了?”鳳紅鸞冷眼看着錦瑟。
“桃花!你如何能有桃花?還說不是雲哥哥助你?”錦瑟根本就想象不到這一局桃花舞會輸。她就想在這一局踩死鳳紅鸞。
“呵,錦瑟小主莫不是輸糊塗了?離了你雲族靈力,便不能有桃花了麼?”鳳紅鸞冷笑,衣袖一抖,無數花瓣從她袖中飛出,飛向錦瑟。
不止有桃花,還有牡丹、玫瑰、玉蘭、白梅、百合、山茶...”
無數的花瓣栩栩如生的飛向錦瑟,但是每一片花瓣都透着凌厲之色,瞬間將錦瑟包裹。
錦瑟面色一變,連忙用靈力相抗,一縷黑色煙霧,將好好的花瓣包裹,轉眼間吞噬殆盡。
衆人目光瞬間都責備的看向錦瑟,他們看不出鳳紅鸞對錦瑟出手,只是看到是錦瑟不懂風情,辣手椎花,頓時更是看錦瑟的目光都覺得這個女人太狠。幸好雲少主喜歡的不是她。還是紅鸞公主最美。
“你還有什麼話要說麼?”鳳紅鸞冷冷的看着錦瑟。
事實就擺在眼前,雲錦只是站在旁邊看着,並沒有出手相助。
錦瑟再無話反駁,陰狠的怒道:”不過就是贏了一局麼?鳳紅鸞!你別得意,我們繼續!”
話落,錦瑟對着候在不遠處的秦公公怒道:”燃香,下一局!”
秦公公不敢耽誤,立即命人再燃香,扯着嗓子大喊道:”下一局!生死,劫!”
“給爺搬個椅子,爺就坐在這看着!”雲錦在秦公公話落,轉身走到一旁因外吩咐道。
一個小太監立即搬過來一把椅子。
雲錦落座。目光看向場中。
生死劫,又稱生死陣。就是雙方以生平所學的佈陣爲基準,彼此相互破陣的同時將對方用自己的陣困住。一生一死。被時方困住的人就是輸了。
雲錦落座,錦瑟已經擺出陣,鳳紅鸞已經走入了陣中。轉眼間二人在陣中便較量起來。
一轉剛纔百花盛開溫暖如風,此時大殿衆人都察覺到森森寒意和煞氣從二人所在的方向向外擴散。漸漸的便看不到鳳紅鸞和錦瑟的人影,那二人中間的一個小圈子被濃霧籠罩。
人人都屏息看着。
等着那個走出之人。
一炷香只燃了半株,鳳紅鸞從陣中走了出來。
雲族主面色陰寒的看着鳳紅鸞。這一局生死陣是他生平最得意之絕技,無人能破。就連當年的她也是走不出來。更何況如今十幾年的時間他又將這個陣演變,更爲的厲害。不成想半柱香就被鳳紅鸞破了,而且將錦瑟困在了陣中。
心中盛怒,鳳紅鸞一再挑戰他的意料之外。
雲族主轉眸死死的瞪着雲錦:”你真是我的好兒子!”
雲族主話落,一直未出聲的掌刑堂四大長老也同時看向雲錦。他們請楚族主這個陣的厲害。當年傾雲丫頭也不能解日更何況如今族主又鑽研了十幾年,其中厲害可想而知。
少主是雲族幾百年來鮮有的天才。七歲便早已經學會雲族所有靈力。才華驚世,比之當年的雲族主勝過無數。如果是少主將自己所學傳給了鳳紅鸞,鳳紅鸞能走出這個陣,並不奇怪。
“父主就太看得起兒子了。”雲錦淡淡的開口。
“你敢說難道不是?”雲族主無論如何也不相信。
“自然不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父主久居雲山,閉門造車。鸞兒破了這個陣就是破了。錦瑟輸了就是輸了。父主不用找什麼不相信的理由。事實就是如此!”
雲錦不看雲族主,看着鳳紅鸞。聲音淺淡,但所有人都聽的清楚。
雲族主陰沉着臉,看着雲錦不像是說假話,不再言語。
“好!紅鸞賢侄女果然非同一般!”西涼國主再次出聲:”第二局,紅鸞丫頭勝出!”
話落,見鳳紅鸞沒有放出錦瑟的意思,立即道:”解開這陣吧!進行下一局!”
“比試,猶如戰場,死了人,玉叔叔認爲還能活着再站起來?”鳳紅鸞冷笑。
西涼國主頓時一愣。
大殿衆人贊同的點點頭,的確,死了的人,還能活着再站起來?
“就是!所以,也就是說這比試最後我姐姐贏了!”藍澈立即興奮的道。
“哼!這不過是就兩局而已。如何能定輸贏?也許你只會贏這兩局,下面的不過廢材而已。不敢比了麼?”雲族主怒道。
“不錯,這才兩局,才只是個開頭而已。紅鸞侄女,你解開陣,下面的繼續吧!”西涼國主自然也不會放過這機會。不能就這麼讓錦瑟敗了。
“如果雲族主和玉叔叔覺得看不過去的話,可以親自來放了她。”鳳紅鸞淡淡道:”我困住的人,從來就不會放了!”
“哼!區區把戲而已。”雲族主冷哼一聲,兩道氣線飄向那片濃霧中。
鳳紅鸞冷眼看着。
那兩道氣城射向濃霧瞬間被阻住,雲族主面色一沉,手勢向下一翻轉,兩道氣線形成了一枚古怪的字符,字符在陣邊環繞一圈,堪堪打向陣頂。
‘砰,的一聲巨響,衆人都震的耳膜嗡嗡作響。
一聲巨響過後,那濃霧猶在。錦瑟身影未現。鳳紅鸞的生死陣並沒有破壞分毫。
雲族主面色一寒,沒想到這個陣他居然破不了。
“痕兒!你出手試試。”西涼國主看向玉痕。
他相信他的兒子,如果他的兒子願意出手,一定可以破的了這個陣。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玉痕。
只見玉痕依然如早先一般,面色沒有任何情緒的坐在那裡,如玉的手把玩着手中的白玉杯,杯中的酒液輕輕的晃動,一圈困。
白玉杯的光澤更是襯得那白暫的手指白如美玉。
聞言,玉痕擡頭,向着場中看了一眼,目光掠過雲錦坐着的身影,看向鳳紅鸞,微微停頓了一秒,最後落在那片濃霧上。
半響未動。
“痕兒?”西涼國主皺眉。再次提醒。
“父皇和雲叔叔合力,一定可以劈開此陣。讓兒臣也可以看看,父皇和雲叔叔當年的威儀。”玉痕收回視線,淡淡的道。
鳳紅鸞心頭微微訝異,她以爲玉痕會出手的,沒想到他會置之不理。
西涼國主似乎也沒有料到玉痕不出手。要知道今日之事,錦瑟若是打敗了鳳紅鸞,搶走了雲錦,最有益的可是他這個兒子。
“是啊,當然玉兄和雲兄的威儀,依然令人欽佩的。”藍雪國主此時緩緩開口。
“皇上,何不試試?”皇后此時也開口。.心中打着的算盤只有自己知道。
衆人都期待的看向雲族主和西涼國主。但更是驚異於紅鸞公主的這個生死陣雲族主居然破解不了。
“玉兄,如何?”雲族主沉聲詢問。
他自然不能讓錦瑟困在這裡。目光看向自己的兒子。而云錦一直看着淡然隨意站在那裡的鳳紅鸞,眼中只有鳳紅鸞,對這裡所有一切置若罔聞。
“好!聯就和雲兄一起來試試紅鸞丫頭的這個生死陣!”西涼國主點頭。
話落,二人同時出手,兩道光線直直的打向困住錦瑟的生死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