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二十二日,康熙爺復立胤礽爲皇太子,遣官告祭天地、宗廟、社稷。
三月初十日,以大學士溫達、李光地爲正使,刑部尚書張廷玉、都察院左都御史穆和倫爲副使持節,授胤礽冊、寶,復立爲皇太子;以禮部尚書富寧安爲正使,禮部侍郎鐵圖爲副使持節,授石氏冊寶,復封爲皇太子妃。
同日,分別晉晉胤祐、胤_爲郡王,胤禟、胤祹、胤禵俱封爲貝子。
……
顧悠然在府中聽到了這個消息,猜測着,康熙爺估計是試圖以此促進皇太子與諸皇子之間的團結。
同時也是權利分散,諸皇子都起來了,雖然太子還是太子,還是以他爲尊,可就不那麼的集權了,對陣的人多了啊。
顧悠然靠在暖榻上半坐半躺着,邊這麼想着事兒,邊時不時的從熱水中扎一瓣橘子吃。
杜鵑在一旁伺候着,若是水涼了就再換碗熱的。
如今已是初春,吃涼水果也沒什麼,可主子爺吩咐了,側福晉一切東西都得吃熱的,否則拿他們問罪。
膳房那邊準備的更是小心,甚至專門做了冬日裡保溫的措施,生怕主子爺怪罪下來。
和碩側福晉這一胎不容易,全府上下都小心謹慎着呢,主子爺那張黑臉自得知側福晉懷孕後就沒晴過……
若不是知道他和側福晉情深義重的關係,旁人怕會以爲是側福晉給他戴了綠帽子!
四爺下朝,板着一張臉,沉沉的進府,一路面無表情的進了前院兒,直到後罩樓。
神色略微緩和了些,可還是高興不起來。
伸手將帽子給了蘇培盛,看到她在扎着橘子吃,神態自在,淨了手,伸手去摸盛橘子的碗,觸感一摸是溫的,四爺就怒了。
轉頭皺着眉斥責杜鵑:“怎麼伺候主子的!這麼涼的東西能吃嗎!?”
杜鵑低着頭,不敢說話。
心道哪裡涼了,她看着時間,每隔一分鐘就摸一次,她剛摸完主子爺就進來了,這明明是溫的……主子爺就是純找茬兒發泄怒氣罷了。
自打主子爺同意側福晉保胎,他這張臉就一直都是這麼黑沉黑沉的,這樣的場景,更是一天來幾次。
她剛開始還挺害怕的,現在已經習慣了。
只得低着頭道:“奴才錯了,奴才這就去換……”
說罷,怕被四爺再找出什麼茬兒來,趕緊出去了。
四爺冷沉的視線掃過屋內衆人,威壓逼迫,快要將人弄得窒息。
衆人都低着頭,謹慎的看向自己的腳尖,脣抿成一條線,沉默不語。
四爺看哪兒哪兒都不順眼,最終還是坐在了媳婦兒對面。
看着沒心沒肺還朝着他笑的媳婦兒,更不痛快了。
留這個孩子幹嘛!?
讓他上着朝都想着她,生怕她有個什麼閃失,每日都提心吊膽的,恨不得能將她放手心裡,低頭就能看着……
對着四爺黑沉沉的臭臉,顧悠然只得討好的笑笑,伸手去摸他的嘴角:“今日朝中有大臣惹你啦?怎麼這麼不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