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啊,挺正常的啊,可能是我們父女許久不見,所以情緒看起來跟平常不太一樣……”
顧悠然用帕子擦了擦嘴,雙眼躲避着四爺的眼神,儘量把事情描述的自然。
“是嗎?”
四爺手裡把玩着茶杯,頗爲閒情逸致的樣子。
他越是這麼慵懶的神態,顧悠然越是覺得緊張。
“可你阿瑪看你的神色也有些不同,似乎……頗爲詫異。”
四爺一點點的試探着顧悠然,雙眸溫和的觀察着她的神色。
顧悠然果然有片刻的凝滯。
是嗎?
她怎麼沒發現?
她以爲顧老爺子那麼感動,她矇混過關了呢!
而且顧老爺子並沒有表現出對她某些方面的舉動感到驚訝啊?難道是她觀察漏了?還是四爺這是給她下套呢?
想到這個結果,顧悠然臉色黑了黑,無語的擡頭看向四爺。
白狐狸啊,要不要這麼奸詐。
四爺看她的神情已經猜到了大半,微微勾脣,非常有興致:“好,我們不談你和你阿瑪的事兒了,就說說你之前跟爺說的……爺怎麼覺得你是在騙爺呢?”
“爹不疼?娘不愛?兄弟姐妹齊虐待?”
四爺說得極爲揶揄,脣角掛着淺淺的笑意。
小萌物:“……”
她說的雖然不是這些詞兒,但四爺終結的還挺到位。
“小騙子!”
四爺寵溺的嗔了句,將手裡的空杯子放到她面前。
小萌物秒懂。
狗腿的給四爺倒茶喝。
四爺既是這副神態,那就是就算她真錯了,他也不會怪罪了。
顧悠然放心了:“爺,奴才也沒騙您啊,雖然在阿瑪的事兒上確實稍微藝術性的修飾了一下,但……今兒個您也看見了,我確實很受排擠。”
一個嫡女,卻沒了母親,更沒有親姐妹兄弟的支撐,還是個小傻子……但卻偏偏被阿瑪格外的寵着,被人嫉妒很正常。
雖沒到那種起了歹心想要謀害的極端地步,可孩子間的欺負總是有的。
四爺還沒開口,蘇培盛進來了,道:“主子爺,顧大人在外面請求,希望能和佳主子單獨見面。”
和碩這個封號聖上都賜了,他們做奴才的,稱和碩佳格格一聲“佳主子”,也不爲過。
這顧大人也守禮,知道要提前通稟,如今佳主子是皇家的人,顧大人作爲外臣,除非有四爺的允許,否則不能和佳主子待在一起。
“呦,這可熱鬧了。”四爺很少有這種看熱鬧不嫌事兒大的心態,戲謔地瞧了眼他家小萌物:“你說是見還是不見呢?”
小萌物糾結ing
四爺微微一笑,已經準了:“告訴顧大人,佳主子收拾收拾就出去。”
小萌物:“……”
四爺你太壞了。
這是直接把她往火坑裡推啊。
可不見又實在說不過去。
只求待會兒跟顧老爺子談話的時候,她別被問題問的招架不住話說岔劈了。
……
顧老爺子看到閨女出來特別高興,原本也就是單獨和閨女嘮嘮家常,就沒走遠,進了這座小院兒的偏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