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二十三日,康熙爺離開蘇州,二十六日抵江寧府,遣大學士馬齊祭明太祖陵,賞賜扈從官兵及駐防兵銀兩。二十八日,離江寧返京,舟經鎮江、揚州、高郵、寶應。三月初二日,登岸,察看高家堰堤。
康熙爺對防險人員有些發愁。
去年黃河河堤雖在兒子胤禛的監測下,砍了貪污官員,可今年山東還是出了禍患,雖比起之前要小了許多,有確實抵擋不住自然災害的原因,可也不排除有人依舊頂風作案的嫌疑。
他總不能將整條黃河都挨個查看個遍,更不能將所有的官員都斬了。
康熙爺斂眉深思,黃河發大水,主要還是出在人身上。
四爺自從跟着修了永定河以後,就一直關注着這方面的事兒,私下裡也沒少琢磨點子。
故當皇阿瑪提出這個問題時,四爺直接道:“兒臣認爲防險人員應選比縣丞職銜稍大,家產殷實者擔任,此等人知自愛身家,又有選用之望,必能盡心防守。”
之前他修築永定河的時候也遇到過這種問題,這個方法還是然然幫着想出來的,沒想到今日又用上了。
康熙爺一聽,大讚,當即同意了,讓人將指令立刻頒佈下去:“就按照四貝勒的說法做!”
“嗻!”
李德全下去頒旨了。
康熙爺對兒子胤禛再次刮目相看,拍拍他的肩膀:“老四啊,不錯!”
四爺含蓄的笑笑。
能得皇阿瑪一句讚賞,他也心滿意足了。
只是這份兒心滿意足背後,是對然然更加深切的思念。
即使她不在他身邊,也始終如影隨形。
……
隨後,康熙爺繼續乘舟,經東平府、東昌府、滄州、天津衛,於三月十四日在揚州登岸,駐南苑,十五日返回京城。
這一走就是兩個月,皇上回京的消息已提前抵達京城,官員百姓們在街道兩邊列隊恭迎聖駕。
顧悠然怕出什麼亂子,四爺沒回府之前,她沒帶着蛋蛋回府。
回京後本就是先休息,一切都等第二天上朝了再說。
四爺想小媳婦兒想的很,還沒進京呢,就等不及了,跟皇上請示之後,自己騎着馬,快馬加鞭的回府。
康熙爺瞧着那一騎絕塵,輕笑着搖搖頭:“這小子……”
皇家的人用情至深不是什麼好事兒,可也不是什麼壞事兒。
總比……想要謀權篡位強!
康熙爺想到另一個他親手培養起來的兒子,臉色漸漸沉冷陰寒。
……
四爺馬不停蹄的奔回家,府門口站着的奴才都傻眼了。
通知的不是明兒個才進京嗎?怎麼爺自個兒騎着馬今兒就回來了?
四爺也沒理二人,將馬一扔,就風風火火的往裡跑!
直奔後罩樓!
衆人從未見過如此焦急匆忙的四爺!
從前小阿哥小格格們跑兩步,四爺都覺得沒規矩,如今他竟是自己興沖沖地狂奔上了!
難不成是府裡出什麼事兒了?
可瞧四爺的高興的樣子也不像啊……
衆人一陣猜測。
四爺笑容滿面的衝進後罩樓,裡裡外外找了一圈卻沒看見人。
蛋蛋和那些熟悉的奴才們也不在。
四爺第一反應是:他小媳婦兒跟人跑了!?
想到九爺,四爺的臉深深的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