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一道女聲輕叫,劃破初晨的陽光,將其割裂,灑了滿地的細碎。
愛麗絲將小腦袋鑽進被子裡,只留了一縷頭髮在外。
白津湫睜開眼睛,看向身邊人,問道:“怎麼了?”
“窩腫麼在哲理?”
“什麼?”
聽不清她說些什麼,白津湫想要扯動被子,將她挖出來。
可是愛麗絲緊緊揪住一角,蓋住自己的臉,“別弄!別弄!”
她羞憤的要死了。
半天才明白,白津湫坐起身,靠在牀頭。
鬧了半天,這小丫頭是害羞了吧?
昨天晚上,也不知道誰借給她的膽子,爬到他牀上來,還要……
現在怎麼反倒不好意思了?
單手握拳放在脣邊輕咳一聲,他笑道:“好了,出來吧。”
愛麗絲悄悄將被子往下面拉了拉,露出一雙大大圓圓的眼睛。
眼珠滴溜溜一轉,怯怯的看着他。
自己只穿着一件浴袍,且在被子裡面滾了一晚上,浴袍早就褶褶巴巴的掛在身上,不該露出來的地方全部露出來了,真是丟人。
“湫,你別看。”
她盯着凌亂的一頭金色長髮,像極了小狗狗。
白津湫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掀開被子下地。
等他進了浴室,愛麗絲趕緊從被窩裡面出來,匆匆整理了一下自己,光着腳丫奔回自己的房間。
背靠在門板上,纖細的手指捂着心口,她不斷的深呼吸着。
和他就這樣抱着睡了一晚上?
嘟嘟嘴巴,什麼都沒發生,她都不知道該不該高興了。
穿好衣服出來,白津湫已經手腳麻利的藉着酒店的廚房弄好了早飯。
回頭見她磨磨蹭蹭出來,白津湫端着一杯牛奶,靠在餐桌邊上,偏頭示意她,“喝吧。”
愛麗絲雙手捧起杯子,小口小口的喝,間或偷瞄他。
白津湫喝完牛奶,將杯子放在桌上,“收拾一下,我們一會兒回去。”
“哦。”
就着牛奶,她吃了一塊吐司,肚子就飽了。
白津湫已經穿好外套,看她吃完了,他走過來,突然伸手過來。
愛麗絲怔住,一動不動。
他的手指揩上她的嘴角,抹去她嘴角殘留的牛奶痕跡。
“好了嗎?”
愛麗絲傻傻的點頭,腦袋裡面完全空白。
他握了她的手,牽着她出了房間。
從酒店出來,司機早就等着了。
他們上車,便載着他們返回皇宮。
愛麗絲喜歡牽手,特別是牽着白津湫的手。
從門口到大廳的距離,他們牽着手。
他溫熱的大掌包裹着她纖細的小手,愛麗絲低頭看了看,嘴角的笑意加深。
現在的她,已經是個沉浸在愛情中,無法自拔的小女孩。
“愛麗絲。”
突然,在前方傳來一道沉沉的男聲。
愛麗絲看去,一怔之下,掙脫開了白津湫的手。
“哥哥!”
亞瑟張開手臂,迎接朝自己撲過來的嬌小身影。
將她抱住,亞瑟低頭吻了吻她的發頂,綠色的瞳眸一轉,落在幾步遠的白津湫身上。
“昨晚,你們去哪兒了?”
愛麗絲咬脣,從亞瑟懷抱裡退出來,“有個宴會,我和湫參加完的時候已經很晚了,就,就在附近找了個地方……”
“是嗎?”亞瑟漫不經心的挑眉,也不知道相信了嗎。
愛麗絲見狀,趕緊轉移話題,“哥哥,你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爸爸回來了嗎?”
“沒有,爸爸還有事,我先回來看看你。”亞瑟說着,牽着愛麗絲進大廳。
愛麗絲回頭看了白津湫一眼,他朝她一笑,邁步跟上來。
女僕送上咖啡,三人落座。
本來想要坐在白津湫身邊,但是礙於哥哥在這裡,愛麗絲只好乖巧的坐在亞瑟身邊。
端起咖啡抿了一口,亞瑟拍拍愛麗絲的肩膀,“你挺好的?”
愛麗絲臉色一紅,下意識的看了白津湫一眼,“嗯,挺,挺好的。”
“嗯。”點點頭,亞瑟放下杯子,看向白津湫,“白先生,我有點事情要跟你說。”
“哥哥!”愛麗絲下意識的叫道,“你,你要跟湫說什麼?”
“放心吧。”亞瑟摸摸她的頭髮,“不會把他怎麼樣的。”
書房。
“白先生,請坐。”
白津湫坐下來,亞瑟就坐在他對面。
過了一會兒,亞瑟開口:“你和愛麗絲,正式在一起了嗎?”
白津湫沉吟一下,淡聲說道:“算是吧。”
“什麼叫算是?”亞瑟聞言,面容一變,“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你這個模棱兩可的回答,是不把愛麗絲和我,還有皇室放在眼裡嗎?”
這麼一大頂帽子扣下來,白津湫搖頭失笑,“我沒有這個意思。”
“所以說,你和愛麗絲到底是不是在一起了?”
“是。”
亞瑟對於這個回答總是滿意了,身體前傾,他看着白津湫,神色嚴肅,一字一頓,“既然如此,那我接下來我要說的事情,你聽好了。”
那估計不是什麼好事。
而他的預感果然沒錯。
亞瑟粗略的給他分析了一下英國皇室內外的紛爭,並且提到了上次襲擊愛麗絲的人。
“他們爲了利益,不希望我繼承皇位,與我有關的人,都處在危險之中,白先生,你在Z國的背景,我調查過。”
這一點,白津湫猜到了。
“你有能力,幫我護着愛麗絲。”
這一次,亞瑟所說的,可不是待在愛麗絲身邊這麼簡單。
他向自己拋出橄欖枝,要他幫忙。
這個幫忙,就是加入到他們皇室的紛爭之中,在其中周璇,護着愛麗絲一片安寧。
可是,他本來的目的,沒有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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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在愛麗絲身邊待上一年,還了她的救命之情,他就會回到涼城去。
如果答應亞瑟,全身而退就會很難。
“怎麼?怕了?”
見白津湫良久不說話,亞瑟冷笑道,“既然你和愛麗絲在一起了,這就是你應該做的,應該走的路,懂嗎?”
“我不會留在這裡。”
將底牌露出來,白津湫擡眸看着亞瑟,“一年,我答應愛麗絲的,只有一年時間。”
“你什麼意思?”亞瑟蹙眉,“什麼叫一年時間?你是說,你們只有一年的時間在一起?愛麗絲答應了?”
“是。”
“呵!”冷笑一聲,亞瑟眼神凌厲,“如我所說,你配不上愛麗絲。”
“你剛纔說的事情,我答應你。”
亞瑟怔然,不明所以,“你說什麼?你答應?”
“是的。”
“我能知道,你答應的原因是什麼嗎?”
如果只有一年的話,他完全沒必要讓自己捲進來。
爲了愛麗絲,自己也不會過於爲難他。
“爲了愛麗絲,就這麼簡單。”說完,白津湫站起身,“沒什麼事的話,我先出去了,太久,愛麗絲會擔心。”
書房門合上,亞瑟靠在沙發靠背上,閉了眼睛。
他在想,自己或許做了一個錯誤的決定。
或許不應該把他拉進來,但現在的自己,急於用人,白津湫無疑是個上乘的人選。
不是皇室的人,有弱點。
雖然,這個弱點是他妹妹這一點,卑鄙了。
從書房出來,白津湫一眼就看見愛麗絲。
她蹲在距離書房幾米遠的牆邊,垂着頭。
“小愛。”
“湫!”
站起身,愛麗絲奔過來,仰頭看着他,“我哥哥和你說什麼了?他爲難你了嗎?他逼你離開我了嗎?”
白津湫笑了,還沒等他回答,書房門打開,亞瑟出現。
“在你眼裡,我是這樣的人?”
亞瑟無奈道。
愛麗絲吐吐舌,挽住白津湫的手臂。
白津湫捏捏愛麗絲的手指,在她面前蹲下來,“上來。”
“什麼?”
“我揹你回去。”
哥哥還在這裡看着他們!
愛麗絲眨巴眼睛,小臉通紅,“不要了,湫,哥哥,哥哥在啊。”
白津湫輕聲說,“上來吧。”
他這樣堅持,愛麗絲輕咬脣瓣,也不管哥哥了,直接趴在白津湫背上。
託着她的腿彎,他將她背起來,邁着沉穩的腳步走遠。
亞瑟站在原地,看着他們消失的背影,心裡閃過一個想法。
也許,白津湫比他自己想象中,更加在乎愛麗絲,只是他自己不知道,或者,不願意承認罷了。
如果不是,他不會這麼輕易答應自己趟這趟渾水。
“湫,你的耳朵很軟。”愛麗絲捏着白津湫的耳垂,小聲說。
白津湫笑着側目,看她嬌嫩如花的臉龐,“你知道在我們那裡,這代表什麼嗎?”
“什麼?耳朵軟代表什麼?”
“怕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