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麼?”
婉兒不可置信的看着聶晟風,以爲自己幻覺了。
怎麼可能?
他怎麼會在那之前喜歡上她?
太不可思議了。
怎麼可以這樣?
如果真是那樣,那她這麼多年的掙扎又算什麼?
婉兒搖頭。
“聶晟風,你在說謊對不對?你只是不想我內疚,你只是想要我心裡安慰,想要我能坦然的答應嫁給你是嗎?”
婉兒明抿脣。
聶晟風哂笑。
“我也希望能這樣,但是回想過去,我對你,似乎並非是我想的那麼簡單,我當初和她在一起,卻從來沒有疏於對你的照顧,你個電話,我會急忙的趕到,可惜每次總是比風默晚了一步,看着你在風默的懷裡,我就悄悄的離開,畢竟在我的意識裡,也希望你能跟他在一起,風家,能給你安穩,這是我永遠都給不了你的。”
聶晟風失笑。
他一直逃離,尤其是愛人死了之後,他離開聶家。
他逃離疼痛,他瘋狂的思念。
但是逃離的真正目的,或許今天才明白。
並非是爲了那個她。
也爲了眼前的她。
“我離開聶家的幾年間,以爲你會放棄的。”
“我要怎麼才能放棄?”
婉兒眼淚不受控制的流下來,“沒有你的拒絕,我怎麼可能放棄,我是在聶家長大的,是你和爸爸把我帶大的,你們是什麼性子,我自然是什麼性子。”
婉兒抿着脣,倔強的說。
他們都是一樣的人。
太像了。
也都想對方好。
不想爲難對方,所以硬生生的退。
退了一步又一步,連自己的底線在哪裡都不知道。
“傻丫頭。”
聶晟風擡手拭去婉兒臉上的淚。
“做兄妹有什麼不好?不吵架,沒有誤會,更沒有平日裡因爲瑣碎煩惱,何必非得在一起。”
“所以,還是不要在一起了吧!”
婉兒淡淡道。
哭着,卻又笑着。
流的淚,心裡卻並非是在滴血。
只是慨嘆,這些年。
前前後後,十幾年了。
沒想到,還有能表明心跡的一天。
聽到他說的這些,就夠了。
在不在一起,又怎樣?
誠如他說的,心裡有個惦念你的人,也有個值得你惦念的人,就足夠了。
何必在乎形式?
“婉兒,事到如今,這句話,似乎晚了。”
聶晟風深吸了一口氣,“這一次,我不會放手了,反正我早晚也是要娶一個的。”
“……你可以滾了。”
聽着聶晟風似是戲謔又半是認真的話,婉兒沒好氣的低吼。
聶晟風卻是單手扣住婉兒的肩。
“一起走吧!回去好好收拾一番,明天用你最好的態度面對風默,如果可以,帶他去旅行吧!”
“爲什麼?”
婉兒側着頭,不解的看着聶晟風。
聶晟風長嘆。
“他的時間不多了,否則也不會這樣逼迫你,與其最後在眼淚中度日,不如看盡世間繁花,在記憶裡留下最好的一刻,回憶起來,會心痛,至少不會遺憾。”
“好。”
婉兒用力的點頭。
她和風默的日子不多了,就去流浪吧!
走到哪裡是盡頭,她不知道。
總之,天涯海角。
她希望以後的每個角落,都可以記起風默影子,不會因爲歲月的打磨,讓她忘記了這個給她純真和溫情的男人。
錦家帝國。
安然回去的時候。
錦墨城和慕子楚還在。
子楚看到安然回來,撇撇嘴。
“你終於回來了,不然錦要瘋了。”
“風默病了,我跟婉兒過去看看。”
安然眼裡透着疲憊,到了錦墨城身邊,直接順勢攤在錦墨城的身上。
忽然間,太起雙臂,用力的抱着錦墨城。
慕子楚不由得揚眉,眼裡雖說有黯然,卻也不是個不能接受現實的人。
緣,先來後到。
一切都是有條件的。
“安然,怎麼了?”
見安然的狀態有點兒奇怪,錦墨城擔心的問。
安然搖了搖頭。
“沒什麼,就是有點兒感慨。”
風默病了,看到婉兒傷心的樣子,才知道生命是多麼脆弱,愛情是多麼的珍貴。
能有個人,全心全意的呵護你,是有多麼的難得。
她能得到錦墨城的全心全意的照顧,是她的幸運。
“沒什麼好感慨的,我不是風默,也沒有那麼大度,就算是我死了,也不會把你嫁人的。”
錦墨城一副別想擺脫我的樣子,慕子楚“嘖嘖嘖”。
“錦,你要是相死就快點兒,安然就不用你擔心了,我會照顧好的。”
慕子楚儼然是等着接盤的樣子。
安然無語翻了個白眼。
“你們想多了,我自己的事兒,還輪不到你們來做主。”
真是,她好歹也是個有主見的人啊!
再說,哪有人咒自己的?
“時間不早了,回家吧!”
“嗯!”
安然點點頭。
慕子楚卻是擋在了兩個人的面前。
“安然纔回來,我作爲兄長,得給安然來個接風宴啊!”
“這個……”
安然看向錦墨城,對於這個自稱是她兄長,又套近乎的人,她還是不太熟悉的。
所以,還是要看錦墨城的意思的。
沒想到,錦墨城儼然一副沒問題的樣子。
安然也是驚訝了。
“走吧!”
“哦!”
聽到錦墨城這麼說,安然也只好點頭了。
只是,看到慕子楚接風宴的地方之後,錦墨城蹙眉了。
“就這種地方?”
“安然喜歡爲準,就算是吃山珍海味,安然不喜歡,也是白搭!”
慕子楚說着,還笑嘻嘻的看了安然。
安然用力的點頭,不由得給慕子楚豎了一個大拇指。
“看吧,我就知道安然喜歡。”
慕子楚洋洋得意,隨即又道:“別看這地方不起眼,在這裡可不好找,這又不是F市,到處都能找到這樣的店面。”
“的確。”
安然配合道。
兩個人一唱一和的,錦墨城沒好氣的在安然的頭頂上拍了一巴掌。
“別以爲我不知道你的小心思,今天就先放過你,下次少吃這些。”
錦墨城依舊是不贊同。
安然嘿嘿一笑。
“知道了知道了。”
當然,也是口頭上的應承。
但是對於慕子楚,卻是莫名的多出幾分好感來。
尤其是吃東西的時候,慕先生直接挽起袖子,脫掉西裝,揭開領帶,豪放的樣子一點也不拘束,實在是合胃口!
“乾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