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胡說什麼?”
霍景程看着這個老傢伙突然指着自己說,心裡緊張的要命。
畢竟,這個毆打致死的罪名要是真的成立了,他又得進局子了。
這是個法制的社會,哪怕他們這些商人有數不盡的財富,卻也是要遵循殺人償命這條法律的。
霍景程眼底裡有慌張的神情,老管家卻是走到錦墨城的面前,“這是老爺子公寓裡的錄像,當天霍景程毆打老爺子的全部過程都在這裡面記錄了,老爺子早就知道會有這麼一天,所以特地在住所的每一個角落都裝上了監控,而我就在老爺子住院的期間,去把這部分的錄像帶拷貝了下來,接下來的,我希望錦少能幫我完成,我不想老爺子走的不明不白!”
老管家眼底裡帶着祈求,錦墨城拿過錄像帶,一旁的霍景程頓時紅眼了。
瘋了一樣的衝過來。
“把錄像帶給我!”
霍景程要奪,錦墨城快速的後退了一步,霍景程撲了個空。
眼看着錦墨城將錄像帶交給手下的人,霍景程的雙眼更是通紅。
錄像帶,該死的!
誰能想到一個人會在自己住的地方也裝上了監控,這簡直就是個變態。
霍景程如是想着,眼看着錄像帶到了錦墨城的手裡,沒有機會搶過來了,頓時把所有的怒氣都發在了老管家的身上。
雙手扣住老管家的肩膀,也顧不得在場的人有多少了。
“你把我搞臭了,對你有什麼好處?就算是我蹲了監獄,你就能好過了?霍家沒有了我,還能撐下去?你們榮華富貴的日子還有?”
霍景程說的愈發的大聲,搖晃着老管家的手也像是要把人給搖碎了一樣。
老管家僅僅是木然的表情,悲憫的看着霍景程。
“我爲你這樣的人感到悲哀,在你的眼裡,除了錢,再也看不到多餘的感情,但是對我來說,感情比錢重要的多。”
說着,老管家猛地推開霍景程的手,倏地轉身,朝着棺材就撞了過去。
速度之快,讓人咋舌,眨眼間,只聽‘砰’的一聲,血花四濺。
原本黑木的棺材上,又多了一片血紅。
老管家額頭上的血不斷地流出來,雙臂扒着棺材,看了一眼棺材。
“當初,是你給了我一口飯吃,我發誓這輩子,您在,我在。您走,我也走。現在,您走了,我也沒有活着的必要了,既然您交給我的最後一件事沒有說完,我就偷個懶,不做了。我下去陪你,下輩子,繼續伺候您!”
聲聲的話,說的很是吃力,帶着濃重的喘息。
然而,那雙眼裡,卻絲毫沒有即將死亡的恐懼,反而是解脫。
人的心中如果有了信仰,死亡並不是什麼可怕的事情。
霍老爺子的信仰,是愛情。
而老管家的信仰,是報恩。
滴水之恩,涌泉相報。
錦墨城看着眼前的一幕,沉默了下來。
一臉的清冷,一眼的深邃,一身的木然。
死,多少人能拿得出這樣的勇氣和氣結。
還以爲,這僅僅是存在史書中的義,而今親眼看到了,方知這世上還有真情。
錦墨城眯着眼,深吸了一口氣才道:“走吧!”
人已經走了,不能挽留。
但是,有些事,還是要繼續完成的。
也算是完成他的遺願,敬重他這份氣結!
現場,是一片寂靜,在血花飛濺之後,再也無人開口,似乎都沒有從這樣的震撼當中回過神來。
錦墨城冷然的轉身,要走。
然,霍景程一直盯着,眼看着錦墨城要拿着錄像帶走人,他怎麼可能放行?
“給我攔住了!”
霍景程大喝,錦墨城看着攔在面前的一羣黑衣保鏢,頓時冷笑了起來。
“霍景程,憑藉這些人,就想攔住我?還是說,殺了一個霍老爺子不要緊,還要連我錦墨城的命也要了?”
“我霍景程沒做過的事,不會承認,同時,也不會讓人任意的污衊我,何況,而今是法治社會,我就算是對二叔有天大的不滿,又怎麼可能會做出殺人這種事兒?”
霍景程說的彷彿真的沒有這件事一樣,那轉變的樣子,真的是讓人看了心驚!
這個曾經也是風度翩翩的人,已經在歧途上越走越遠。
曾經,也不過是能力弱了點,但是人品上,沒有問題。
而現在,他就像是一隻狗,急着要跳牆了。
“既然沒有做過,霍先生又何必着急?”
這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
錦墨城的話一出口,一旁的人也是開始議論起來了。
“難怪老爺子突然暴斃,看來跟霍景程還真是脫不了干係。”
“呵!誰知道呢!反正要是沒有問題的話,霍景程也不會逼着錦墨城要錄影帶,要是霍景程之前在錦家面前可是屁都不敢放的,現在急紅了眼,要說沒事兒,都新鮮了!”
“霍景程可能早就想把二叔做掉了,一直以來,二叔在霍家的威望可不是霍景程能比的,據說當年的老爺子看中的可是二叔來管家,可不是霍景程的父親。”
“是啊!”
人羣中議論紛紛,霍景程越是聽,越是焦急。
生怕這件事真的傳出去,他就真的完蛋了。
急切的看着錦墨城,霍景程就差撲上去了。
“把東西還給我,我再說一遍!”
“霍先生,那不是你的東西,那是霍老爺子的。”
錦墨城說罷,繼續向前。
不顧面前是不是有人攔着。
而那些人,眼見着錦墨城一步步向前,卻是隻敢後退,誰也不敢先動手。
霍景程急眼,雙眼紅的像是兔子,也不知道是急的還是氣的。
“你們這羣廢物,給我上!”
霍景程大喝,一羣人卻還是不斷地後退。
霍景程怒!
“你們這羣草包,該死的!上!”
霍景程大喝,急切之中,也忘了自己好歹是豪門之主,在場不僅有霍家的人,還有不少其他交好的家族來吊念,他說出這樣的話來,真的是掉價了。
可是,人在情急之中,急着明哲保身,又有誰會想那麼多呢?
只見霍景程從錦墨城身後猛的朝着錦墨城撲去,而錦墨城身邊的人,也在剎那間動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