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 人不能既要又要,袁青濯至闕山
在姜含影這邊待了差不多十來分鐘,端木瀧這才起身告辭。
“我回去看看姑奶奶那邊怎麼樣了。”
姜含影回了一聲“好”。
裴媛連忙起身把人送出門去。
端木榮榮正慢悠悠打量剛弄好的滿頭髮飾,指了指耳朵上的墜子,“換我帶來的那個紅翡的。”
一旁的妝發師連忙打開手邊的小箱子,把她要的首飾小心翼翼拿出來。
不小心不行,這些個首飾大部分都是端木老師的收藏,萬一碰壞了弄丟了賣了她都賠不起。
耳墜換好,端木榮榮這才滿意點點頭,“這纔對了。”
妝發師一點意見都沒有。
在端木老師的頂級審美和這些頂級收藏面前,她們這個妝發團隊,就是打下手兼學習的。
端木瀧推門進來,就看到姑奶奶總算被扶着在梳妝鏡前站起身,“妝造這是做好了嗎?”
“嗯,你們去把衣服拿過來。”
幾人忙又去取配在一起的戲服,這衣服倒不是自備的了,不過也價值不菲,妥妥的收藏級別。
同樣得小心又小心。
端木瀧過去攙住姑奶奶的手。
一擡頭就被晃了晃眼,“好一位雍容華貴的太后娘娘!”
端木榮榮笑着點了點她鼻子,“不是去串門了,怎麼纔過去這麼一會就回來了?”
趁着去取衣服的人還沒回來,端木瀧皺了皺鼻子,語氣多了一絲懊惱和疑惑:“我也不知道爲什麼,總覺得姜含影她,好像不怎麼待見我。”
這種體驗對她來說還是第一次!
身爲端木家的大小姐,她年紀雖還小,但從小到大交往的人,就沒有一個不捧着奉承着她的。
哪怕她看着那些過來討好的臉都有些厭煩了,但也不代表她會轉而喜歡上被人冷待啊!
更何況這次還是她覺得對方各方面都很不錯,難得主動去結交一個人呢。
心理上的落差別提多大了。
“哦?”
端木榮榮有些意外地輕挑了下眉,“我們瀧瀧這麼聰明可愛,怎麼會不招人喜歡?”
“姑奶奶!”
端木榮榮拍了拍她手背,“我覺得你應該是想多了。”
“是嗎?”
“你自己應當也清楚,跟你一塊玩的那些年輕人,絕大部分,都是爲了‘端木’這個姓氏,對你奉承討好居多,只有少部分跟你平等交往的,其中大部分也是家世不輸你,拿你真心當朋友的,這麼些年也就寥寥幾個吧?”
端木瀧聽着不由自主點點頭。
現實好像就是姑奶奶說的這樣。
“再說回姜含影那姑娘,你們倆今天才第一次見面,互相還不熟悉,如果對方看在我的面子上,也跟那些人一樣上來就奉承討好你……”
不等說完,端木瀧臉上就有些反感和抗拒了。
端木榮榮把她的表情變化看在眼裡,“所以啊,她不是不待見你,她只是根本不在意你的附加身份。你不想要對方因爲你身份的奉承討好,就不能怪別人對你這個人一開始認識的時候冷淡一些。人跟人之間相互熟悉到交好是要有過程的,你不能既要又要,對不對?”
端木瀧垂眸思考了好一會,輕輕點了點頭,“姑奶奶,是我着相了。”
“能想明白就好。”
等這一老一少溝通完,去裡間取衣服的人這才捧着衣服走出來。
端木瀧退後兩步看着她們給姑奶奶穿上華服,邊看邊忍不住想:姜含影爲什麼就能絲毫不在意她的身份呢?
她沒有特意去調查姜含影,因爲之前爲了看承宵哥哥參與的《絕對體驗》直播的時候,就聽姜含影說過自己的家世。
早逝的爸,出國改嫁的媽,還有個同母異父不知道是弟弟還是妹妹的。
這個身世,別說跟他們端木家家世相當的,放到那些爭先恐後奉承她的那些人裡邊,都不夠格。
所以,是爲什麼呢?
陪着姑奶奶去對面拍定妝照的路上,端木瀧還在思考這個問題。
快走到門口的時候因爲心不在焉,不小心踩到一抹黑色的袍角。
不是姑奶奶身上的黑金華服,這衣服……她擡頭看過去,正好對上一雙微微蹙眉看過來的鳳眼,眉眼深邃又平靜。
“抱歉,我沒留意。”
顧望搖搖頭,“沒事,我剛停了下,也有責任。”
衣服雖然被踩了下,但也沒留下腳印,沒什麼妨礙。
說着又退後一步,看向剛剛讓他臨進門又連忙停下的正主,禮貌開口:“端木老師,您先請。”
端木榮榮朝眼前這個到後面要演她兒子的男演員笑着點了點頭:“那我就不客氣了。”
端木瀧落到姑奶奶身後,進門的時候偏頭朝顧望的方向點了點頭,這才快步走進去。
“哥,咱跟着進去等嗎?”
這會趕巧剛好碰一塊了,那肯定是端木榮榮那邊先拍。
顧望看了眼室內,搖搖頭,“先回去,待會再過來拍。”
“不進去跟端木老師趁機說說話嗎,多好的機會啊!”
“說什麼?”
顧望邊問邊往回走。
助理見狀嘆了口氣,也跟着掉頭。
別人想湊到端木老師跟前還湊不過來呢,他哥這真的是,送上門的機會都不要!
端木瀧進去後特地沒關門,看姑奶奶站到鏡頭前擺好姿勢,就忍不住朝門口方向看了眼。
“咦,怎麼沒進來?”
她剛纔要是沒看錯對方應該也是要進來拍定妝照的,人呢?
難不成見他們進來自己折回去了?
直到端木榮榮這邊拍完定妝照回去準備換第二套造型,端木瀧也沒能看到人。
三位主演的定妝緊鑼密鼓地進行着,至於聲稱今天有事,特地趕在昨天定妝完了的袁朝俞,這會倒是悠閒得很。
依山傍水的仿古園林式別院裡,水榭內燃着清幽怡人且能阻攔蚊蟲的香,袁朝俞穿着一身輕便的月白色海棠花刺繡古裝,正跪坐在軟墊上垂首撫琴。
一曲《秋風詞》終,她擡眸,彎起脣角朝一旁正在悠然品茶的男人看過去,“兄長!”
袁青濯倒了一杯茶遞過去,“怎麼想着彈這一曲?”
“謝謝兄長。”袁朝俞雙手把茶杯接下來,至於被問及彈《秋風詞》的原因,她抿抿脣,“想到就彈了。”
“嗯,不錯。”
看兄長反應平淡只點評了她的技巧,絲毫沒有察覺到琴中深意,袁朝俞心裡不由有點小失落,忙端起茶杯抿了口茶掩飾,又試探着問道:“兄長您這次過來探班,能在這邊待幾天啊?”
袁青濯偏頭看向旁邊池子水面上緩慢漂浮着的霧氣,語氣也不緊不慢地悠悠回道:“短時間內應該不回京城那邊了,前段時間有點忙,打算留在這邊多休息一段時間吧。”
袁朝俞一聽他這話,原本還有些鬱悶的心情又一下子飄忽到天上,差點沒忍住歡呼出聲。
兄長有那麼多專供休息的別院,唯獨來了闕山這邊,肯定是因爲她也在這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