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哆哆嗦嗦把面端過去,“吃吧。”
趁着姜含影重新抓起筷子呼嚕呼嚕埋頭忙着嗦面,李承宵忍不住又把視線瞄向了就坐在旁邊的媽。
葉明心察覺到兒子看過來的目光,擡頭跟他對視上,先是眯了眯眼,隨後又不着痕跡地搖了搖頭。
眯眼應該是把出來他跟含影已經……
搖頭應該是沒把出來有懷孕的脈象。
這一連串信息傳達的,一時間李承宵都不知道該揪一把自己的小心臟,還是該鬆上一口氣。
說實話,他內心並不期待姜含影懷孕。
綿延子嗣這種事,在他打開記憶枷鎖,並想清楚明白過來自己的心意後,就已經摒除在自己人生之外了。
他的含影是特殊的存在,先不說特殊到能不能跟普通人一樣懷孕,懷孕生子對普通人來說已經是一場冒險,更別說從沒有先例可以參考的特殊生命體,他甚至都想象不出孕育出的孩子是什麼樣的。
現在來看,胃口變得更好,並非是受孕,應該就只是穿越界門對身體消耗太大導致的後遺症了。
可越青風送的那句祝福語和那塊鏡淵石……又怎麼解釋?
“坐啊,怎麼還站着發起呆來了,想什麼呢這麼入神?”
李承宵回過神一看,才發現自己已經回到座位前,忙擡腳入座。
葉明心抿了口水,順便再次看了眼有點神思不屬的兒子,到底還是沒有說什麼。
身爲李家的媳婦,對李家的家規她自然也是知道的。
臭小子自小在大哥大嫂手底下長大,肯定也都清楚。
居然還敢明知故犯!
不過再想想旁邊這個還在吸溜麪條的,經過前面那短短兩三天非同一般的相處,她也算是對姜含影有了場足夠深刻的瞭解。
這丫頭也是個相當直接且霸道的性子。
倆人湊一塊,看實力應該旗鼓相當,但姜含影明顯把兒子給吃得死死的,這還真不好說誰對誰錯。
算了,她就當不知道吧!
說不得還得在大哥大嫂這幫忙掩飾一二。
誰讓臭小子是自個生的呢!
又幹完一大碗手擀麪加兩個煎蛋,姜含影摸着總算飽實的肚子捂嘴打了個嗝。
飯桌前一邊喝着消食解酒茶,一邊等她吃完的幾人:可算是吃飽了!
幾人終於從餐廳出來,又移步到客廳。
李復臨和陶君曼這才留意到弟弟弟妹,侄子和未來侄媳婦帶來的東西。
實在是從一開始全部注意力都被吸引到來人身上了,壓根就沒注意到他們手上還帶了東西。
“這是……”
姜含影見大伯母拿起她和便宜主人帶來的大布兜子,“這個我帶的,都是吃的,是我前面拍節目那地的土特產。”
這絕對是自己這些年來收到過的最樸實無華的禮物了。
陶君曼笑着從兜裡翻出來幾包,見有肉也有菜,“等晚上我讓廚師做了嚐嚐,晚飯就有了。”
“嗯嗯,我都吃過,簡單煮煮炒炒就很好吃。”
拿開大布兜,葉明心和李行川帶來的被壓在下邊小點的布兜才終於現身。
雖然看裝東西的包也相當樸實無華,但隨着葉明心把兜裡的東西跟大白菜似的一樣樣拿出來。
“這個是野山參,還有黑靈芝,首烏,這些都可以拿來燉湯泡酒,還有這個茶葉很適合大嫂喝,補氣養血的。”最後還無意識凡爾賽了一句,“這些也是我們那邊的特產,就收拾了一點帶出來。”
特產,還只是一點……陶君曼看着放到自己面前,感覺比她臉都大,哪怕以他們身份都不一定能買得到這種品相,甚至可以說是可遇不可求的靈芝,張了張嘴:“明心,你們部落的人壽命是不是都挺長?”
“是啊,除非發生意外的族人,一般都能順順利利活到過百歲。”說完又看向丈夫他們,“你們那天沒見到部落的幾位長輩,是她們那會都已經休息了,咱們走的時候她們又都還沒醒。”
李行川頓時神色一凜,“那我從今往後得好好保養身體了。”
爭取活得久一點,再久一點!
還得努力健健康康地活着,他可不想老了一身病起不來身,還要媳婦照顧他!
葉明心拍拍他肩膀:“你加油!”
陶君曼和李復臨看看弟弟再看看弟妹,如今這妥妥就是老夫少妻的組合,整齊一致地點了點頭。
李復臨:“你這確實該好好保養了。”
陶君曼:“行川,我有美容院的保養卡你要不要?”
“男的也能去保養?”
“那肯定的,你們男的也有花期啊,說起來比我們女的還短呢。”
李行川一咬牙:“要!謝謝大嫂!”
陶君曼笑着搖搖頭:“不客氣。”
李復臨坐在妻子身側擡手悄悄摸了摸自己的臉,又跟坐在錯對面的侄子默默對視了一眼。
他們花期真的很短嗎?
那是不是也得考慮下保養的事了?
李復臨下午還有工作,再加上還得着手安排秘密調查越青風的行動,都來不及檢查一下弟弟和侄子的棋藝有沒有退步,只回屋在塌上淺淺眯了一會,就換身衣服匆匆出門去忙了。
陶君曼是躺牀上休息的,夫妻倆也算互不干擾,不過聽着丈夫起身離開的動靜,她也跟着醒了,起身出門下樓,就見弟妹還坐在客廳用開小音量看電視,李行川倒是還堅持在旁邊陪着,就是腦袋已經歪到沙發上睡得連小呼嚕都打起來了。
她倒了兩杯水過去坐下,“給,喝點水。”
“謝謝大嫂。”
“含影跟束珩都還沒醒呢嗎?”
“小影還睡着,束珩去陽臺那邊接電話了。”
“這孩子應該是有點暈碳了吧,那麼一大碗麪條。我還以爲中午準備那些夠吃了呢,沒想到這孩子飯量變更大了。這一頓就吃上這麼多,也不知道是好是壞。”
葉明心想說應該不是暈碳,她觀姜含影氣色,這丫頭氣血可是充足得很,那麼鮮活的生命力,哪怕是她都是生平僅見。
更別說這丫頭身上還有些她自己都不清楚的說頭。
還有剛纔把脈出來的那脈象……只能用奇異來形容。
當然也可能是她學藝不精。
總之她現在幾乎可以肯定,這丫頭的來歷比她這個從神山部落裡出來的人間行走還要更神秘得多。
“大嫂你儘管放心吧,含影體質特殊,吃得多也不會有什麼問題的。”
“比你體質還特殊嗎?”
“嗯。”
反正在用自己身體的情況下,她是絕對承受不住近三百米水壓依舊輕輕鬆鬆如履平地,也做不到切割石頭跟切豆腐一樣。
“聽你這麼說,我就放心多了。”陶君曼說着忍不住偏頭再次看向弟妹的臉。
也不知道是不是剛睡醒的緣故,總感覺這大半天的經歷就像是在做夢。
“嘶!大嫂你爲啥擰我胳膊啊?”
陶君曼看向被疼醒的李行川,微笑解釋原因:“看電視呢,你呼嚕聲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