腦袋被敲得直髮蒙,可惜依舊是敢怒不敢言。
直覺告訴他,懸在眉心處的那道銀芒,真能要了他的命。
而且再不會有活下來的機會!
“我,我知道林緣音,但我不知道她在哪。”眼見面前的人眼睛一眯,明顯對他回答很不滿,連忙又補充,“我剛被接過來不久,現在還是適應階段,是真不知道啊!”
林雙雙鬆開捂住女孩嘴的那隻手,在她耳邊輕聲問道:“他說的,是真話嗎?”
女孩輕點頭,鼓起勇氣開口:“洞主確實剛來這裡沒多久。”
“洞主?”姜含影差點被這個稱呼給逗笑,“你還是洞主?”
“都,都是這麼叫的,只要單獨擁有這麼個洞屋,就算是洞主了,其實在這裡不算什麼,也就比她這種血仆地位高了一點。”
姜含影搖搖頭:“那看來你也沒什麼用了。”
“不要!”
銀芒吞吐,金紋絞殺。
轉眼間這位新出爐的洞主就渣都不剩了。
這一下不光是還牢牢端着托盤的小美女當場驚愣出聲,就連林雙雙都因姜含影的這份果斷錯愕了下。
也就李承宵快步走上前,看向那道還沒收回的長劍虛影,伸手輕觸了下上方的淡金色紋印,“剛纔那是……”
姜含影擡頭看他,有些呆呆地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下意識就知道怎麼用了。”
本來殺了也就殺了,但上次殺白小二的時候,好歹原地還留了條寄生到人身上的蟲子本體,後來是被雷給劈成渣渣的。
但這次,她自己就連人身帶蟲子一起,給一口氣搞成渣了。
“還挺乾淨。”
李承宵垂眸看了眼面前連點碎屑都沒剩的石牀。
還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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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雙雙沒聽太懂這倆人對話,乾脆就把注意力放回到自己手裡的人質身上,就見這小姑娘表情呆愣愣,還有些沒回過神呢。
拍拍她肩膀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啊,我,姐姐好,我叫卯六。”
林雙雙有點一言難盡。
頂着這麼一張臉,叫這麼個名……
李承宵轉過頭,“十二地支?”
卯六頓時把腦袋一縮,乖乖點頭,“是。”
姜含影也懶得繼續擱這覆盤她到底是怎麼把剛纔那沖洗一劍劈成渣了,跟着問道:“你來這多久了,怎麼來的?”
“我,我從小就在這長大,沒出去過。”
話落,洞屋裡安靜了好幾秒。
林雙雙神色變得複雜。
難怪從一開始見到這個卯六,到現在,對方一直給她一種奇怪的感覺,現在就比較能理解了。
姐姐和劉如玉都是在還算平等的外界長大成人的,被送到這地方,第一反應就是逃出這個牢籠。
但對卯六來說,這就是她從小長到大早已經熟悉的地方,不管被怎麼對待,時不時放血也好被當成僕人使喚也罷,都已經習以爲常。
姜含影走到卯六跟前,拿過她手上的托盤放到一邊,另一隻手伸過去。
卯六下意識往林雙雙懷裡縮了縮,“別,別殺我!”
眼瞅着人直接縮到自己懷裡的林雙雙:“……”
被當成一言不合就動手的殺神的姜含影:“……”
不是,你往哪縮呢,明明她們纔是一夥的好不好!
姜含影磨磨牙,只能先保證一聲:“不殺你。”眼見卯六面上一鬆,“但我有個問題要問你。”
“您想問緣音姐姐?”
林雙雙攬着她腰的手猛地一緊,“你見過她?她現在怎麼樣?你知道她在哪嗎?”
卯六被這一下勒得差點喘不過氣,聽出這番問話的急切,也不敢拿喬,點點頭就回道:“見過幾次,她,我感覺不太好。我知道她在哪,但你們過不去。”
姜含影聽到她最後那句,挑挑眉剛想說這地就沒有她過不去的地方,就聽見便宜主人問道:“爲什麼說過不去?”
只好又把豪言給嚥了回去。
只有她自己的話,那倒是沒什麼過不去的。
但加上便宜主人和雙雙姐,還有守在外頭的幾個,好像確實不太能帶得動。
“緣音姐姐在第十三層,也就是最底下一層。今天是舉行天浴儀式的日子,你們下來的路上都沒遇到其他大人吧,因爲除了洞主這種還在適應期沒能參加天浴儀式的,其他大人這會差不多都聚集在第十二層了。”
“它們聚集在十二層做什麼,天浴儀式又是什麼?”
“血脈共融,吸收,還能用來療傷,天浴的好處很多,聚集在十二層,是爲了繁衍。”
林雙雙聽到最後那兩個字,臉色就是一變。
“這麼說,從這到十一層,現在都是空的?”
卯六點點頭,“差不多。”
姜含影一合掌,“那就好辦了。”
李承宵很能理解她這句話的意思,反手摸出一個小型對講機,“直接下來,我們在第四層,完畢。”
聲音傳上去,等了幾秒後,對講機裡就傳來蜂鳥的聲音:“收到,完畢。”
等蜂鳥他們下來匯合的時間,林雙雙強忍着焦急又問了卯六一番關於姐姐的消息。
好不容易聽見外面傳來的熟悉腳步聲,迫不及待就開門走了出去。
姜含影擡腳正要出去的時候看了眼還站在原地看起來不知所措的卯六,“跟上。”
還是把人放身邊更保險。
這小丫頭看着在這裡地位不高,知道的東西還挺多呢。
卯六抿抿脣,乖乖跟到最後邊。
關門的時候,回頭看了眼空蕩蕩的石牀方向。
“這麼快就找到你姐姐了嗎?她人呢?”李京墨看到從一扇門裡走出來的林雙雙,就趕忙走過去問了問,餘光剛好掃到一個新面孔,愣了下,這看着也有點太年輕了吧,“這位……”
林雙雙朝他搖搖頭,“這個不是。”
不等李京墨再問,就聽見同樣從屋裡走出來的弟弟開口:“計劃有變,現在目標都匯聚在十二層,咱們要找的人在十三層,要想進入十三層,就必須先解決十二層了。”
見隊員們一邊點頭一邊看向他身後,“這是卯六,這些線索都是她提供的。”
一次性對上好幾個人打量過來的目光,卯六強忍着緊張朝他們乖巧地笑了笑。
李京墨看了眼卯六,又看向林雙雙,“這個卯六看着……”
林雙雙直接朝他點點頭,“我們情況應該差不多。”
在她捂上卯六的嘴,察覺到手掌下差不多的溫度和觸感,就猜到了。
接下來的一路,果然如卯六所說,每一層都是空蕩蕩的。
直到下到十一層,肉眼可見有絲絲縷縷的粉色煙霧正從通往十二層的樓梯口飄出來。
走在最前面正用手上儀器掃描巢穴繪製模型的蜂鳥一不留神聞了一口,身形就是一晃,差點一頭栽下去,被走在他後頭的大熊一把拉了回來。
直到水潑上臉,蜂鳥神色這才逐漸恢復清明,開口就是:“這霧有毒!”
卯六小心翼翼的聲音從最後面傳過來,“是霧中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