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崢看到自家徒弟獨自回來也不意外,“他們仨都走了?”
“嗯。就是後邊,會有一批物資送過來。”
元崢挑了挑眉,笑:“那師父我可就沾一沾你這個徒弟的光了。”
“我纔是沾您的光,要是不來這一趟,還見不到這麼古怪的病症。”
說到病人,元崢就收斂了笑意,看看時間,“這個點應該也吃完早飯了,還是你去把那孩子接過來吧。”
這個活最好還是同性來做,但義診隊裡總共就四位女性,元崢一把年紀,就算她自己願意,其他人也不敢讓她親自接送病人。
那就剩葉明心在內的三位女隊員了。
但另外兩位女隊員,對巧巧身上的古怪病症都有那麼點排斥的意思。
雖然沒明面上表現出來,但其他人多多少少還是能察覺到的。
最後這個接送病人的活,也就落到葉明心頭上了。
葉明心應了一聲,轉頭又從衛生室出來,熟門熟路朝巧巧家走去。
“滴滴滴!”
走到半路,聽見身後按響的喇叭聲,葉明心先靠邊挪了挪,纔回頭看過去。
正好看到從副駕駛車窗探出來一個腦袋,“你好,呃……”
本以爲是這村裡的村民,沒想到轉過頭看到的是一張絕對驚豔的臉,正準備問路的保鏢難得卡了殼。
見人轉頭就要繼續往前走,這纔回過神,“那個這位姑娘早上好,請問你知道烏老三家怎麼走嗎?”
葉明心腳步就是一頓,站在路邊等車開到眼前,“你們找烏老三做什麼?”
“人命關天。”
聽見這個回答,葉明心又扭頭看了眼跟在後面的房車,心裡已經有了猜測。
“跟着我吧,正好我也要去烏老三家,不遠就在前邊。”
就算她不說,這些人既然能找到這來,隨便喊住一個村民,也能知道地方。
“那太謝謝了,我看姑娘你應該也不是這村裡的人吧,難道……”
葉明心淡淡看過去一眼,轉身繼續往前走。
保鏢見狀訕訕住嘴。
等到了烏老三家,沒看到巧巧,只有迎出來的夫妻倆,目光躲閃地繞過自己去迎後面車上下來的人,葉明心就知道自己剛纔猜的八九不離十了。
元崢在衛生室沒等到被徒弟接過來的巧巧,先接到了徒弟打過來的電話。
“怎麼了明心,是巧巧那邊有什麼變故嗎?”
“師父,這邊確實出了點變故,但不是巧巧身上,有外地人找到巧巧家裡,剛好跟我撞上了。”
元崢聽她這麼一說,頓時就知道這是又有人想要用巧巧的血來續命了,“你先在那守着,我們這就過去。”
葉明心掛斷電話後就在一旁冷眼旁觀。
房車內的正主壓根沒有下車更沒有露面,只有下車的保鏢助理和醫務人員等人跟巧巧父母進行交涉。
這又不是買賣人口,只是來人出錢,想要買些巧巧身上的血來用,也不是要傷人性命,而且看巧巧父母的樣子,怕是早就揹着他們提前跟人協商一致,說不定連定金都已經收過了。她壓根就沒有立場去制止眼前這一切!
越過幾道穿着白色工作服的身影,葉明心看向終於被帶出屋子的巧巧。
小姑娘一臉平靜,抿着脣依舊沒有開口的跡象,像木偶一樣被仔細打量。
前面的夫妻倆倒是滿臉帶笑,“昨天我們專門給孩子洗了澡的,很乾淨。”
“嗯,但不夠徹底,還是得先消下毒再上車。”
“可以可以。”
葉明心看到這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氣。
把視線移向從衛生室過來的路上,等看到師父等人快步走過來的身影,連忙迎上去。
“師父,來的人已經提前跟巧巧父母達成協議了,現在準備抽血。”
元崢聽得臉色一沉,腳步又加快幾分,趕在巧巧即將被帶上房車之前,“慢着!”
一衆人頓時齊刷刷看過來。
“元大夫,”烏老三訕笑一聲,卻是走過來擋住衆人去路,“您要是過來阻止巧巧去救人,請恕我不能讓你們過去了。這車上的人跟我們家巧巧以前一樣,大老遠過來就是求我們家巧巧救命的,這可是在做好事啊。我和巧巧媽不阻攔你們研究巧巧的病,也請你們不要阻攔我們巧巧救人行嗎?”
因爲烏老三這番話,原本守在房車周圍的一衆保鏢也都默默幫忙攔了過來。
他們可是拿着老闆給的大筆工資,可不能讓剛趕過來的這些人關鍵時刻給攪和了。
元崢看了眼這些人高馬大的保鏢,再看他們自己這邊老的老小的小,就知道眼下是阻止不了了,只好臨時改變策略,語氣也柔和下來,擡高聲音道:“我叫元崢,這兩位分別是蔣春橋,祝零壹,你們要是不認識我們可以用手機搜一搜這三個名字,我們這次過來就是專門研究巧巧的病,你們應該也事先了解過,利用巧巧續命是有副作用的,但要是執意去做我也不阻攔,但我們申請在旁觀察可以嗎?”
正好他們目前還沒有一個可以從注射了巧巧的血開始,去一步步觀察的病例。
眼前這個可不就剛好送上門了。
保鏢這邊還在用手機查名字,醫務組那邊已經有人驚呼一聲:“誰,元崢?還有蔣大佬跟祝老師?”
說着朝這邊探頭一看,人就一溜跑過來了。
祝零壹聽見只有自己被稱作老師,眯眼把人上下打量一番,“我怎麼不記得有你這個學生?”
“呃,祝老師好,我幾年前上大學的時候曾經去京市中醫藥大學當過一年的交換生,有幸聽過幾次您的專題講座。”來人解釋完又看向元崢和蔣春橋,臉色更拘謹幾分,“雖然沒能有幸去聽元教授和蔣大佬的講座,但我們學校的教材上有您兩位的名字。”
幫忙過來攔人的保鏢聽完默默放下手機收起氣勢。
敢情一個兩個都是大佬,惹不起!
很快,三人就被客客氣氣請上房車。
笑話,放在平時這三位大佬哪怕再有錢都不一定能請來其中一個呢,現在人家要主動幫忙觀察,傻子才拒絕!
至於人品,那絕對不用懷疑。
不過房車上的空間畢竟有限,剩下的九名隊員裡,也就帶了三個上去。
元崢他們都選了自個收的徒弟,畢竟親疏有別嘛。
被留在外面的雖然有些失望,但也都有心理準備。
等到了房車上,幾人這纔看到需要巧巧的血來救命的人。
一個瘦骨嶙峋,已經被病痛給折磨得快不成人樣的少年。
也難怪一直都待在房車裡,哪怕剛剛外面起了衝突都不曾露面了,因爲人還戴着呼吸機正處於深度昏迷狀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