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了?”看她不語也不動筷,帝煜疑惑地輕問。溫小染輕輕搖頭,“沒什麼。”她低頭,輕輕地夾起一塊肉吃了起來。
白斬雞的這種做法的確新穎,也特別好吃,就連一向挑剔的帝煜都吃了不少,當然,溫小染吃得也不錯。
“有什麼打算嗎?”找人來收拾桌子,帝煜走到溫小染面前,問。
溫小染搖搖頭,她的心裡很亂。
“既然來了,就多呆幾天,算是休閒旅遊。不是也好久沒有好好休息了嗎?”
帝煜的想法,她能理解,只是自己再呆下去又能改變什麼?父親的生活已經因爲她亂成一團,就不要再影響母親的生活了。
“我們回去吧,明天就走。”
帝煜望了她一陣,最終輕輕含首,“好。”
他願意寵着她,哪怕她此時要逆天,他都願意。
第二天,帝煜早早地辦了退房手續。如果在以往,他定是指派溫小染去做的,可是現在,他做得理所當然。
前臺,立着一道纖纖身影,因爲看到他而臉上掛滿了喜悅的笑,一步跳了過來。帝煜擰眉,淡然地看一眼藍兒,沒有給什麼表情。藍兒倒是沒放在心上,仰頭叭叭地開了口,“中午想吃什麼?我讓人做了送過來。”
她一大清早就等在這裡了,就是爲了能讓心中的男神點餐,她要藉着送餐點餐的機會和男神多多培養感情。
“不用了。”帝煜冷漠地應了三個字,轉身面對前臺小姐,“我們退房。”
“是。”前臺小姐迅速操作起來。
藍兒臉上顯露了無盡的萎靡,“你要走了?”
帝煜辦好手續,轉身只留給她一道背影。藍兒慢慢垮下了肩膀,爲什麼美好的時光這麼短暫,才和男神聚首,又要離開了。
巡迴演出在進行了半個月後終於結束,溫小染回到了H市。這次演出相當成功,席琳專門開了一場慶功宴,排場鬧得很大。
溫小染並不喜歡太過熱鬧的環境,加之帝煜去了國外不能陪同,一時無聊到要死。勉強和大家喝了幾杯,她悄悄溜了出來。
“小染,你的合同還沒有籤,儘快簽好了送給我。”出門時,席琳拉住她,低聲提醒。她唔了一聲,出了門。
屋外,比屋內要熱許多,她用手扇了扇風。雖然熱,卻安靜許多。她扭頭時,意外地看到了一道蒼老的身影,立在玻璃窗外。
溫政。
他怎麼會來?
溫小染站在他身後,眉頭裡擰滿了疑惑。
“先生,請問有什麼需要嗎?”可能是他站得太久了,保安人員走上前去,問。
溫政尷尬地擺擺首,“沒……沒有。”他轉身要走,遲疑着又回了頭,“我想問,今晚溫小染也來了吧。”
“對呀。”保安點頭。
“哦。”他沒說什麼,擡步,正臉對上溫小染時,她看到了滿面的蒼桑。溫政,比之以更加蒼老,連步子都蹣跚了。他柱着根柺杖,完全不似當年。
“小……染。”溫政沒想到回頭就與溫小染對上,一時間反應不過來,愣在那兒。“您找我?”溫小染輕聲問,與他相對,還是有些尷尬。
溫政不自在地垂了臉,“隨意走着就到了這兒,聽說是席琳的慶功宴。”知道自己沒有資格來見她,他找着藉口。
溫小染輕輕唔了一聲,接下來,卻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最近……身體還好吧。”最後,是溫政先開的口,輕聲問。
“還好。”她乾巴巴地應,“您呢?”
“我……就這樣了。”溫政苦笑着,掂了掂自己的柺杖。
“小媽呢?她出獄後還好吧。”
“不知道,離婚後我分了她一些財產,她一直帶着小慧在外頭住。”
溫政全身上下的寂涼讓人心疼,溫小染擡頭看他,“還在恨小媽嗎?”在溫小慧這件事上,她給了溫政再一次的滅頂打擊。
溫政搖頭,眉眼裡有的是釋懷,“不恨,不想恨。”
“哦。”她無權去評判他的感情。
“你……媽呢?”在溫小染準備告別時,他遲疑地問。溫小染的臉色一時變得無比難看。
“沒跟她相認嗎?”溫政看出些什麼來。
她點頭,“嗯。”對於凌飛燕已經成家,又有了孩子的事,她沒有說。說了,也沒什麼意義。
“我進去了。”
多呆下去也只有尷尬,溫小染道。
“小染。”溫政輕輕呼她的名字,張嘴想說什麼終究沒有說,點頭。她進了屋。
“那人是溫政吧。”同一個團隊的小夷走來問。她是席琳工作室新籤的另一名藝人,因爲跟溫小染不熟,所以也不太清楚他們之間的關係。
“這個人雖然新近離了婚,但還是別和他走得太近纔好。他的生意遠不如從前,據說也不大管事,公司隨時可能垮掉變成窮光蛋。”小夷一副好心人的樣子,大概以爲溫小染想和他搭上不正當關係。
她的話讓溫小染短時怔愣,“你怎麼知道的?”
“做我們這一行的,要想有所發展,就得隨時擦亮眼睛尋找金主。我對他們這些有錢人都有所研究。”小夷比她還小兩歲,卻世故許多。
溫小染沒有吭聲,心思沉在了她的話裡。溫政的公司真的到了那個地步了嗎?
“對了小染,你和帝煜不會是認真的吧。”小夷本打算離開,這會兒想起這事又問。她問得還算客氣,其實只是想知道帝煜對溫小染是不是認真的。
溫小染的思緒沉在溫政那兒根本沒有緩過來,哪裡聽到她的話,她的臉暗淡得很,這讓小夷看到了希望,若有所思地笑笑,抿口酒離開。
在原地站了好一會兒,溫小染才走回去,她沒有走到人羣中,一個人坐在休息室裡,百無聊奈地玩着手機遊戲。許是心裡有事,連輸幾局。心煩意亂,她放下手機出門,去了洗手間。
手機,忽然響起來,不停地閃爍。
小夷剛好走進來,看到了上面帝煜兩個字。她拾起剛要接,那頭已經斷線。
帝煜啊,所有女人心中的夢中情人。
小夷捨不得放手,思考着要不要主動給帝煜打個電話套一下近乎。
手機,再次響了起來,這次是短信。
她的指在手機上劃了一下,短信顯示:今晚回來,接你。
小夷的心臟在亂跳。明明只是普通的幾個字,但發信息的人不同,感覺就不一樣了。今晚帝煜一定會和溫小染愛得死去活來吧。
溫小染除了外表看起來清純漂亮外,沒有可取之處,不同自己,百變狐狸。這樣的女人,纔會引起男人的注意。小夷對自己相當有信心。
她需要的只有機會。
她的指一動,在上面劃了起來。
“小夷?”
溫小染走回來,看到小夷在,略略有些吃驚。小夷是愛熱鬧的人,無論舉行什麼樣的宴會,她都像只花蝴蝶似地在人羣裡各種搭訕。
“你拿我手機做什麼?”她的目光落在自己的手機上。
“沒,只是看到你有款遊戲挺特別,所以看了一下。”小夷迅速將手機還給了她。溫小染知道小夷並不喜歡玩遊戲,略有疑惑,在自己手機裡翻了翻,沒有發現什麼。
或許,她真的是一時興起吧。
她沒有多想,坐回了沙發。
另一頭,帝煜低頭,在看到上面的內容時,脣角一時揚了起來。
“怎麼?有什麼好事?”同行的蕭衛揚湊過來,問。千年冰山一般的男子突然這麼笑,任誰都不會冷靜。
帝煜將手機撤回去丟進自己的袋子裡,“與你何干!”
說完大搖大擺地走出去,拉開車門坐進去,“開車,去盛世酒店。”
“喂!”蕭衛揚追出來時,帝煜的人和車早已沒有了蹤影。他本是想搭順風車的啊。
慶功宴十二點多鐘才結束,大家各行各路,紛紛坐着自己的交通工具離開。溫小染站了一會兒,沒有看到管家,決定打的回家。
別墅籠在夜色裡,因爲路燈亮着,像是夜裡的一顆璀璨明珠。她下了出租車。
“溫小姐,您怎麼回來了?”管家迎過來,一臉的驚訝。
“慶功宴結束了,所以回來了。”溫小染邊說邊答。回來不是很正常的事嗎?
管家抓起了發,“不是少主說……”他還未說完,溫小染的手機響了起來,正是帝煜的號碼。
她做了個禁聲的動作,將手機放在耳邊。那頭,傳來帝煜的低吼,“溫小染,馬上給我滾過來!”
溫小染心急火燎地跑到了盛世酒店,開門見帝煜腰間圍着一根浴巾,屋裡的東西東倒西歪,一片狼藉。
“什麼時候回來的?怎麼不回家,在這裡呆着做什麼?”她有一連串的問題想問。
帝煜把手機甩了過來,“溫小染,你敢耍我!”
“耍你?”她沒理透。
帝煜一擺手,一個女人給扯了出來,丟在了地板上。那個女人身上堪堪圍着牀單,可以想見,身上什麼也沒穿。
“小夷?”溫小染驚得眼睛都睜大了。
小夷尷尬地擡臉,看到溫小染時像看到了救星,“小染,你要救救我。”
“怎麼會這樣?”她看看小夷再看看帝煜,“你們兩個怎麼會在一起。”
“小染,這可是你親自安排的啊。你說怕你自己滿足不了帝總,所以讓我來,你還說了以後我們共同擁有帝總,一個熱情,一個純潔,帝總就不會想別的男人了。”
她幾時說過這樣的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