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一個精分的反派的不容易。
現在的西幻故事裡,當反派的已經很少再有什麼魔王啊、亡靈之神之類的了,大多不是教皇就是教皇頭頂上的那個至高神boss。出場時各種受萬人敬仰,結尾時卻發現不過是一個僞善的陰謀家。在祁謙所在的世界,最起碼是c國,這種正派最後變反派的格局就是從《世界》之後開始尊定的,變成了一種流行,一種必然。
就是有一種你家反派不是光明這一方的都不好意思出門跟人打招呼的感覺。
而作爲衆多西幻故事中最早由正面角色走向反派結局的鼻祖、師,粉絲們對天界之主這個角色有太多的期待和憧憬了,他必須足夠強勢,足夠優雅,足夠足智多謀以及足夠變態,並在觀衆都知道他是反派的前期還能演繹出這種身爲天界之主的聖潔感。
這其中的壓力可想而知。
甚至比祁謙演大祭司孔蒂還要難上很多。最起碼的,孔蒂只是個大祭司,他是神的使者,卻不是神,有人的七情六慾。而天界之主是真正的神,翻手爲雲覆手爲雨,歷經千萬年的寂寞,天地不仁,以萬物爲芻狗。
而這還只是演技上的難題,更加困難的阻力來自外界。
孔蒂是個歷史人物,有據可依,而他的狂熱粉也就阿薩德那不足百人的城市;天界之主呢?從第一部的第一章在網上開始連載問世,至今已經有幾十年的光景,被翻譯成了幾十種的語言,三部的總銷售量過十億,粉絲遍佈全球,他還是個想象中的人物,一千個粉絲就有一千個哈姆雷特,沒有具體的依據,祁謙根本不可能滿足所有人心中的那一款天界之主。
再加上這些年的流行趨勢就是反派控,可以說《世界》的成功與否看的就是天界之主這個反派,而不是男女主角。連除夕都表示上一世他並沒有聽說《世界》的開拍,也就是說因爲沒有合適的反派演員,連上一世的三木水都放棄了拍攝。
哪怕是對兒子自信如斯的祁避夏都不禁有點打鼓,比他自己獨自擔任一部電視劇主角還讓他忐忑。
祁避夏特別想跟他兒子說,咱們想拍什麼電影不行啊,就非要在這一部電影上吊死嗎?不是說《天下》不好,而是出演天界之主的風險太大,和收支完全不成比例。演的好是你的本職工作,演不好就會被人罵死。甚至哪怕你演的很好,別人也未必會這麼覺得,遊戲和動漫的現實版總會招致罵名,成功的少有,而祁謙的名聲早已經不再需要原著的噱頭加持,總之就是很不划算。
可惜在心裡想了一圈又一圈,祁避夏最終也沒有開口說這個話,想拍電影的是他們的家人,對他們有恩的三木水,他不能這麼說,他說了就太不是個東西了。
而最主要的是,雖然祁謙一句話都沒說,可他的眼神告訴了祁避夏,他想演這個角色。
所以哪怕明知前途艱險,祁避夏能做的也只是努力在後面爲兒子遮風擋雨,而不是站出來對他說,你不行,你不能。
“加油,爸爸相信你一定行的。”祁避夏最後是這樣笑着對祁謙說的。
祁謙很是自信的點了點頭:“當然。”
很快《世界》就秘密開拍了,三木水想拍,那自然是演員、資金以及道具場景要多快就能有多快的到位,這就是一個人對娛樂圈可以達到的影響力。和祁避夏不同,有大把的人盲目的相信着三木水一定會成功,事實上,如果不是這件事情涉及到自己兒子的未來,祁避夏也會這麼盲目的相信三木水,他早已經成爲了娛樂圈的一個無所不能的標杆。
不過哪怕是這個被視爲無所不能的人,也在電影一開始選擇了秘密開拍,因爲他已經知道了晴九粉絲的可怕,未免拍戲被騷擾,無法正常進行,三木水也只能妥協。
祁謙的定妝照最後也就自家人看了看,讚歎了一番。
在網上反倒是祁避夏這個爸爸成爲了焦點,現在電視電腦上正每兩週一集的熱播着《天下》第二季,自然而然《天下》第三季受到了廣泛的關注。
也有人在奇怪,在自己父親復出的這個關鍵時刻怎麼不見祁謙的身影。
不過由於祁謙一貫良好的銀幕形象,大家都會傾向於爲祁謙解釋,給他找理由,就好比在蛋糕事件裡,祁謙就是個受害者的角色,經過多年的潛移默化,大部分人都很難再第一時間惡意的揣測祁謙,他們總會下意識的覺得祁謙也許有什麼理由。
事實上,祁謙也確實有理由,《世界》的開拍,以及祁避夏不讓祁謙去帝都看他,他總是不想自己不那麼英明神武的一面被兒子看到,即便他很清楚他兒子早就摸清楚了他的性格。
祁謙這邊,天界之主可以分成五個形態,本我、老人、女人、孩子以及獨角獸,大多數時候這五個形態都會在本我的身體裡玩自言自語,簡單來說就是精分,只有少數情況下他們纔會化作不同的形態下界,因爲天界之主的力量過於強大,他被法則壓制,無法離開天界。
三木水因爲實在是找不到飾演別的形態的滿意演員,最終就決定只留下祁謙演繹青年版的本我,剩下的全部啓用後期影像合成。由森淼公司的人工智能根據遊戲裡天界之主的形態,再結合祁謙的外貌,重新構建出四個感覺與祁謙的形象是一套,又帶有不同個人特色的形象,聲音用的就是遊戲裡當年請人來演繹的模擬音。
“原來如果我變成女人的話會是這個樣子。”祁謙看着3d影像對身邊的除夕感慨道,“挺漂亮的,恩?”
除夕看着祁謙認真道:“你是獨一無二的你,沒有人能超越你,哪怕是你自己的女版。”
祁謙哈哈笑了起來,他在除夕面前總是會有很多表情。
三木水坐在一邊若有所思的看着這一對,對身邊的副導演說:“是我的錯覺,還是他們那邊確實有什麼不一樣的感覺?”
“我一直以爲裴總和殿下是一對,難道不是嗎?”副導演表示很驚悚。
“難道是嗎?”三木水覺得他纔是那個被驚嚇到的那個,以前總把祁謙和他身邊的酗伴當孝子看,一如潛意識裡總覺得祁避夏就是個孩子,現如今才猛然驚覺,連祁避夏的兒子祁謙都已經到了可以談戀愛的年紀了,而祁謙身邊的酗伴總給人一種如狼似虎的眼神。
就是不知道是兩方都有意,還是單戀了,三木水想了想,最終還是決定不去捅破這層窗戶紙,免得好心辦壞事。
除夕知道後差點鬱卒死,要不是希望你去問祁謙,我至於表現的這麼明顯嗎?結果倒好,白做工。除夕很怕因爲他的喜好給祁謙造成困擾,可又會不甘心的在心裡想着,萬一祁謙也喜歡我呢?他在等着我主動,我卻不主動……錯過了我豈不是會後悔死?
舉棋不定間,除夕就想到了這麼一招,讓旁人去試探祁謙對他的態度,如果祁謙喜歡他,那他就去告白,如何祁謙不喜歡他,那他就這輩子都不會再提起這件事情。
可惜目前這個計劃收效甚微,因爲他身邊的人根本不!按!照!套!路!來!
在除夕莫名的進入了少年裴熠之煩惱的階段,祁謙則正式開始了他精分的生活,無論是演五個形態都在他身體裡,還是五個形態分開來,祁謙總需要演一個自說自話的角色。
五種形態在一個身體裡這個就不用說了,祁謙在這次演技過程中練就了可以瞬間切換五種不同的表情在自己臉上的神技,不用別人解說都會給人一種這人是個精分的感覺;而當五種形態分開之後,就更加考驗祁謙的演技了,因爲另外四種形態並不存在,他需要在綠屏的背景下對着機器提示說話,還要表現的那裡有人在跟他說着什麼,在不知情的人看來簡直是蛇精病無疑。
而偏偏原著中天界之主被困於天界,身邊沒有任何人,只有自己,這個角色大部分的戲都是自己跟自己玩,和主角的正面對抗只有最後大決戰的部分。
電影前面天界之主和主角其實也有交流,但用的都是別的形態,這也就導致祁謙在演了這麼久之後,基本沒見過劇組其他演員。等祁謙這邊其他自我精分的戲份差不多了,這才和大部隊在一個風景如畫的外景匯合到了一起。他們將會借用這邊的一部分遺蹟和後期合成,拍攝最終的決戰。
別的演員的戲份其實還沒有進行到這裡,只是開了一個頭,但所有人默認的,《世界》裡最重要的是祁謙這個反派角色,趁着他有感覺,一舉把反派的戲份拍完,這是三木水從一開始就有的打算。
甚至爲了讓祁謙更好的演繹,整個天界之主的出演順序三木水都儘可能的沒有打亂,爲的就是祁謙能沒有穿越感,一步步推進、深入,將他和晴九心目中的天界之主演活。
這次三木水依舊按照他的傳統,主角請的是新人,配角反而請的是和他有過多次合作的大牌。於是配合祁謙的演繹進度而調整自己的拍攝時間,根本沒人敢說什麼,甚至整個主角的冒險團隊的幾個新人演員都在可着勁兒的巴結祁謙。
可惜媚眼拋給了瞎子看,祁謙根本感受不到對方那顆恨不能與他融爲一體的心。
作者有話要說:_/~~即便不能二更,也努力一更
感謝“demeter”親一如既往每章都會有的遞了~
感謝“慢慢佻”親的又一個地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