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廣銘這次的辦法果真收到成效,有錢好辦事,有人見到過炎風,不是落難也不是死亡,而是一個小首領的樣子,很有權利,不過他是哪裡的頭兒,什麼情況,對方說不知道,看樣子應該有忌憚,不敢多說。
炎廣銘想不通,既然炎風手中有些權利,行動又不受限制,有什麼可能和外界不能聯繫的?這隻能說明一個問題,就是炎風自願留在那裡。就算他想留在那裡是不是也要給家裡說一聲?讓自己費這麼大的力氣去找他。
炎風唯一做的理由便是他知道家裡定然不同意他留在那個地方,估計炎風做的事也不是什麼好事,炎廣銘一想到這裡這火就大了,由急轉成氣,如果真是那樣,他一定不會饒了這小子。
他想來想去,覺得應該從洛洛下手,因爲洛洛是唯一一個能把炎風吸引回來的人,等這小子回來他再好好收拾。可如何下手便成了問題,那地方平白傳出洛洛的消息是不是太假了?畢竟洛洛也不是那個地方的名人。
他靈光一閃,既然炎風回來不行,就讓洛洛過去,他的人跟着洛洛不就行了?想到這裡,他決定還是從馮峰那邊入手。
辛濯在結婚前一天的時候開車在外流連不回,他不知道家裡母親已經躺在牀上起不來,這段時間她操勞辛濯的婚事並未好好休息,生怕自己做不好這些似的,不僅婚禮用的東西都買齊全,就連孩子的衣服也是男孩兒女孩兒的都買全了,眼看着明天就是兒子的婚禮,她卻倒下了。
秦傲蘭勸她:“你看,把自己累趴下了吧,你等他結完婚再弄!”
秦傲榕笑笑說:“你放心,我就算撐也要撐到他結了婚,他的婚禮不能有一點意外!”這個時候她連死都不行,她如果出事,這婚禮不知又要延後到什麼時候。
秦傲蘭說道:“好了,這次跑不掉,結婚證都領了,就差個儀式!”
“儀式也很重要!”秦傲榕說着握住姐姐的手說:“王芳好歹也算是你家親戚,你不生分,辛濯也是你從小看着長大的,我是看不到他們的孩子出生了,辛勇一個男人能幫什麼忙?到時候還要你幫襯着一些!”
秦傲蘭眼眶溼潤,她努力忍着說:“你說這些幹什麼?我是辛濯的大姨,能不管他嗎?還有你,別瞎想,你只要好好活着,肯定能看到他的孩子出生,能看到孫子學走路、學說話,上幼兒園、小學、初中……”
太漫長了,她都說不下去。
秦傲榕淡淡地笑,一副看開的樣子說:“我啊,不奢求那麼多了,這輩子過的也算值了,嫁的好、過的好,還有那麼好的兒子,如果我早點能知足,辛濯也不會經歷那麼多的苦難!”
“算了,事情都過去了,你也不要再自責,王芳這孩子那麼優秀,遲早會讓辛濯回心轉意的!”秦傲蘭勸道。
秦傲榕說:“是沒什麼遺憾的了,我只希望辛濯能善待她!”
只是說了這麼會兒話,秦傲榕就睡着了,秦傲蘭走出門擔憂地對辛勇說:“我看這麼着不行,她也不去醫院,能撐到明天嗎?”
大家都明白,秦傲榕其實已經在彌留之際了,只不過讓辛濯的婚禮吊着。
辛勇嘆氣,“送醫院也是輸液打針,在家也是這樣,沒別的辦法!就讓她在家裡,踏實一些!”
辛濯不知道自己在找什麼,找她嗎?找到了怎麼樣?他還是不死心,抱着一線希望,其實即使找到也晚了,昨天他已經與王芳領了結婚證,明天的婚禮是母親期待的,他不能反悔,可他就是不甘心!
車子駛過寬敞的街道,不知怎的就開進了一個小區,似乎有什麼冥冥吸引着他一般,車子開進去之後停下,他下了車,擡頭向上看,難道她在這裡嗎?感覺並沒有告訴他接下來該怎麼辦。
“小辛?好久沒見你了,你們搬家了嗎?”一個熱情的大媽將要上樓的時候發現辛濯,不由笑了。
“是啊!”辛濯不知道這個人是誰,但可以肯定對方是認識自己的,這裡就是他的過去所在了?
大媽上了樓,他也上了樓,在哪一層?這裡的防盜門爲什麼都是一樣的?他一邊往上走,一邊觀察,最後終於發現有一扇門雖然外形一樣,但卻是掃描系統,他遲疑地將手指放到上面,只聽“咔”的一聲,門開了。
就像潘多拉的盒子,他明白自己不該進去,可依舊不受控制地走進去,這裡充斥着家的味道,是他所熟悉的,腦中有什麼東西要涌出來,卻如何都抓不住,只要一深想便頭痛欲裂。
房間收拾的很齊整,可桌上卻有一層灰塵表明這裡很久沒人住了,他先看到廚房,彷彿看見自己在這裡做飯,給他愛的女人。他向裡走去,走進客房,拉開櫃門卻沒有發現自己的物品,也就是說這裡並沒發現男人用的東西。
雖然這裡沒有他的痕跡,可他腦中卻有着一幕幕的畫面,證明着他與她在這裡共同生活過。他走到主臥,看見了屬於一個女性的臥室,有她的味道,她的東西。
牆面上掛着她的照片,他不由激動起來,他沒有錯,她就是那天在商場門口看到的女人,他是對的!他幾乎顫抖着去尋找一切有關她的東西,她曾經遺留的文件上,他看到她的名子——落洛,他又看到了公司地址,她就在那裡嗎?
即將揭開的記憶就觸手可及,他的內心激動極了,然而他再去找,有的也只是這些東西。可是這些就足夠了,比起之前,他已經進步了一大塊。
不知不覺中,天已經黑了,他的電話驀然響了起來,空曠的房屋中嚇了他一跳,他拿出來一看,是父親打過來的。
辛勇低沉的聲音在電話中響了起來,“辛濯,你在哪兒呢?明天結婚,不要回來太晚!你媽媽身體不太好,多回來陪陪她!”眼看着天黑了辛濯也不回來,他與秦傲榕都擔心,這婚事難道又要有變化?兩人也是折騰怕了。
“爸,我知道!”他掛了電話,喜悅已被沖淡,就算現在找到她又能怎麼樣?他能臨時換新娘嗎?他已經與王芳領了結婚證,是不是沒有資格再愛小洛了?還有,他不能這樣做,這樣會毀了王芳的,就算將來要離婚,也不能在王芳最重要的時刻悔婚,他已經夠對不起王芳。
翻開一本書,是有關經濟類的,上面有自己的字,還有着娟秀的女孩筆跡,顯然那是小洛的,他將書拿起來,文件卻並沒有拿,放在原來的位置,走出家門。
下來的時候又碰到兩位鄰居,對方都與他熱情的打着招呼,問他的近況,可見他在這裡的人緣還算不錯,他想,那時候與她一定過的很幸福,可是後來因爲什麼而分開的呢?
辛勇見到兒子回來,便問他:“去哪兒了?”
“買了本書!”辛濯說着,又問:“我媽怎麼樣了?”
“躺着呢,估計是累着了!”辛濯果真看到兒子手裡拿本厚厚的書,看樣子像是工具書,他有些疑問,沒聽說過結婚頭一天買書的。
“我先換了衣服再去看她!”辛濯說着往樓上走去。
第二天清早,洛洛吃過飯像往常一樣跟着段煜麟出門去上班,然而坐着車過不長時間,她卻發現行駛方向變了,不是去公司,於是問他:“我們要去哪兒?”
他深深地看她一眼說:“今天辛濯結婚!”
她微怔一下,然後問:“你是要帶我去看他結婚?”
這麼早,顯然不是去參加儀式的,只能說明他想帶着她去看辛濯接新娘,可是段煜麟居然讓她看辛濯結婚?腦子是不是壞掉了?
“最後給你個機會,萬一你後悔想挽回他呢?還來得及!”段煜麟沒發覺自己語氣中醋意十足。
洛洛覺得以前那麼一個不苟言笑的男人,動不動就把她嚇的夠嗆,現在吃起醋來也挺可愛,她便起了逗他之心,說道:“既然你這麼大度的話,那我就不客氣……唔……”
段煜麟沒等她把話說出口就捧着她的臉堵住她的脣,生怕她會說出什麼令自己後悔的話來,她唔唔地掙扎,表示自己有話要說,他放開她的脣惡狠狠地問:“你想說什麼?我告訴你,不該說的話不要說,說了我也不會放你走!”
“那你表示的這麼大度幹什麼?做不到就不要亂表現!”她毫不示弱地看着他說。
不錯,他的確是想表現,不過他的目的只是想讓她看到辛濯結婚,繼而死心可以嫁給自己,他以爲她不跟他結婚的那個矛盾點在辛濯身上,完全沒想到她打算生了孩子之後說做決定。
“我是想給你些空間,誰讓你這麼不自覺的!”他狠不得掐上她那纖細的脖子,這個女人真是要折磨死他了。
“你給我空間不就是想讓我自由選擇嗎?原來是做戲給我看的!”她打定決心要他說出實話。
此刻他哪裡還顧的上什麼風度?惡劣地命令道:“女人,你這輩子都是我的,不管我說什麼做什麼,你都是我的,休想再有別的想法!”
“我是人,什麼叫都是你的?我屬於我自己!”她駁斥段煜麟口中不對的地方。
“我沒說你不是人,也沒說你是東西,反正不管你是什麼,都是我的女人!”他霸氣盡顯。
“你……簡直混蛋!”居然引出她是東西不是東西這個問題,太可惡了,偏偏她不能就此與他爭論。
辛濯此刻剛剛跟父母行禮去接新娘,他剛走,秦傲榕就歪到了辛勇身上,辛勇心疼地問:“怎麼樣?能不能堅持?不然去躺一會兒?”
“給我打一針吧!”秦傲榕說。
“那個針不能總打,今天已經打過了!”辛勇說。
“今天例外,我一定要堅持到兒子結了婚!”秦傲榕說話已經在微微的喘氣。
辛勇嘆氣,讓人過來給她打針,這相當於強心劑,能讓她支撐的久一些,他明白,這是她的心願,一定要看到辛濯結了婚。
洛洛與段煜麟鬥着嘴已經到了王芳家對面,辛濯的車隊也緩緩駛過來,段煜麟吩咐司機將車子停下,洛洛停下嘴看着辛濯從車上下來,他穿着白色的西裝,手持潔白的百合花走進王芳家的小區大門。
她看到辛濯的表情十分肅穆,看起來很鄭重的樣子,絲毫看不出來他是個新郎官。段煜麟對辛濯的婚禮並不感興趣,他在意的是她的表情,有沒有吃醋或者是傷心,那樣的話,他會馬上讓她眼裡只有自己的。
過不多時辛濯便出來了,王芳挽着他的手臂笑的端莊,她身上穿着款式保守的婚紗,不過正好符合她的氣質。
段煜麟在洛洛身旁陰惻惻地說:“我看人家倆挺幸福的,現在婚也結了,你就死心吧!”
洛洛回過頭恍然,“哦,段煜麟,我說你今天怎麼這麼大度呢?原來是報着這個心思的!”
他的目的被拆穿,絲毫沒有窘迫之意,坦然地說:“就是讓你來看看他們怎麼幸福的!以後辛濯可是有老婆的人了,他要是將來想起來,勾你當小三你可不能啊!”
洛洛撲哧就笑了,這男人快酸死了,她立刻收起笑一本正經地說:“我是最討厭小三的,我還記得當初婚姻是被誰給毀掉的!”她意味深長地盯着他。
他無語了,又一次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誰讓他是過錯方呢?
辛濯的車隊走了,段煜麟的車子也緩緩地跟上,洛洛側頭問:“難道你還想參加他的婚禮?”
“我是怕你看不夠,這是你最後正大光明的看他了,以後他就是已婚男人,不能多看!”段煜麟說道。
“回去吧,我還要工作呢!”到這裡,看見他已經幸福,那就夠了!
“真不再看了?”他又詢問她,只是語氣正常多了。
“不管怎樣,這是一個開始,他有了一個好女人,那便有了希望,我祝他幸福!”她這話是衷心的。
他纔算滿意,伸出長臂將她圈進懷中,低聲說:“小洛,你是我的,一輩子只能是我的,明白嗎?”這是一種霸道的宣誓,不管她願意不願意,是否會反抗,哪怕用強硬的手段,也要將她留在自己身邊。
她沒有說話,只是偎在他懷裡,現在說這話還言之過早,一切要等孩子出生以後再說。
雖然她並沒有迴應,可已經用行動表示她沒意見,今天心情還是不錯的,最大情敵總算是解決了,他鬆口氣,以後便是他與她的幸福生活。
除了赫根家族的項目,別的項目也都接近尾聲,有之前在辛濯公司的基礎,再加上後來專業知識的積累、段煜麟的精心指導,她的工作水平已經不是當初的那個小菜鳥,不僅可以獨擋一面,也可以帶一支十幾人的團隊,總之工作十分的出色。
辛濯將王芳接回去之後,一系列的儀式完了便是拜見父母以及改口給紅包,然後就浩蕩地去飯店了,以秦傲榕的身體情況根本不可能去飯店招呼客人,所以必要的儀式都在家裡舉行完了。
辛濯帶着新娘剛走,屋子裡便安靜下來,秦傲榕偎在辛勇的身上已是氣若游絲,“總算是看到兒子結婚了,他能娶這麼優秀的妻子,我很高興,只是辛勇,對不起,不能陪你到老!”
“胡說什麼呢?”辛勇抓住她的手,一手攬住她的肩。
秦傲蘭在一旁暗自抹淚。
秦傲榕這樣靠着他,微微笑道:“你看這樣,像我們戀愛的時候嗎?辛勇,其實我挺感激你,我只是一個農村姑娘,你不旦娶了我,還對我那麼好,這一生從未背叛過我,我真的很感激,謝謝!”
“這是應該的,是個男人都要這樣做!”他輕聲說着,腦中卻閃過以前的畫面。
隨着他的級別越來越高,自然會遇到更多的優秀女性,也有讓他心動不已的,對方甚至願意投懷送抱當情人,可最後他都把持住了,不是不動心,只不過想到他是男人、是一個女人的丈夫、是一個孩子的父親,他的責任不允許他爲了自己的私慾,而破壞自己的家庭。
結髮之妻縱然再不好,也這麼一路走過來了,憶起當年戀愛時的青澀時光,他也難免動容,在婚後的柴米油鹽中,優點也成了缺點,兩人互相指責對方,生活將激情慢慢磨平。
其實哪個家庭、哪對夫妻都是這樣一路走來的,生活就是平淡而瑣碎,什麼時候你發現漸漸迷失了自己時,那還不算晚,對對方寬容一些、愛護關心一些,或許就能平安度過夫妻之癢、婚姻危機,要記住你們是相持一生的夫妻,而不是敵人!
兩個人都在回憶那段美好的戀愛時光,儘管那時物質匱乏,可他們的婚姻仍是甜蜜而幸福的。
不知什麼時候,秦傲榕閉上了眼,就像靠在他肩頭睡着一般,秦傲蘭終於忍不住哭出聲,辛勇回過神,側過頭看自己的妻子,他輕輕撫摸着她的臉頰,還是熱的,可鼻息卻沒了,他的淚也忍不住掉下來,她在身邊時,他嫌她嘮叨、嫌她家庭婦女、嫌她沒有文化,還怪過她害了兒子,可這時候,他所嫌棄的人終於走了,他卻有些受不了,崩潰了!
辛勇爲防止妻子身體不行,家裡就有軍醫,此刻醫生過來檢查,搖了搖頭,辛勇吻了吻妻子,讓醫生將她擡走送到醫院,他站起身,整理一下身上的衣服,說道:“暫時不要告訴辛濯,我現在去飯店招呼客人,等他的婚禮舉行完了再說!”
結婚對於每個人來講都是難忘的,可辛濯此時並不開心,但是他忙於應付客人,並沒有時間去想別的。王芳的心情也複雜,自然她是高興的,卻又對未來的生活充滿了擔憂。
好容易等到婚禮結束,把賓客都送完之後,辛勇纔跟辛濯與王芳坐上車,一直駛到部隊醫院。
“我媽又難受了?”辛濯問。
辛勇沉默了一下,才低聲說:“她已經走了,你再去看她一眼吧!”
辛濯的表情僵住,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樣,王芳抓住他的手,心裡也十分的難過,沒想到辛濯的母親這麼快就走了。
車子駛進醫院,停下來,辛濯一路狂奔,他衝進病房跪在牀前,一聲嘶吼,“媽!”他恨自己爲什麼想不起來?如果在媽媽去世之前想起來,她應該多麼的開心?
辛勇與王芳站在門口默默地看着,過了一會兒,王芳才走到牀前,跪在辛濯身邊,握住秦傲榕冰涼的手說:“媽,您放心的走吧,我會照顧好辛濯的!”
她攬住辛濯的肩,辛濯竟然伏在她懷裡悶聲痛哭了起來,辛勇看到這一幕還是很欣慰的,辛濯能把軟弱的一面展現在王芳眼前,說明她對辛濯來講是特別的。
段煜麟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是快下班,他心裡頗不是滋味兒,好不容易辛濯結婚了,偏又遇到這種事情,這消息到底要不要告訴洛洛?不告訴的話,她遲早也是要知道的,會不會放不下辛濯?段煜麟糾結啊,辛濯怎麼就這樣倒黴?搞的洛洛如果放不下心,他也難以平靜。
開始段煜麟還不想說,可是在秦傲榕出殯的那天,段煜麟還是帶她去了。
她是孕婦,不太適合呆在那種場合,所以儀式沒有讓她看到,只是安排她站在遠處,等辛濯去拜別秦傲榕。
大早晨段煜麟也不吭聲,帶着她又不是去公司的方向,她不由問他:“這回又是什麼事兒?”辛濯婚也結了,還能有什麼事兒?她真是想不出來。
段煜麟也不說話,他在想,這跟結婚不同,萬一辛濯表現的很痛苦,小洛會不會失控去安慰辛濯?不是他想多了,的確因爲辛濯是他人生中最大的情敵!
車子開上山,洛洛見他還不說,有些沉不住氣了,“你帶我上山幹什麼?有什麼不能說的?”
他抿着脣,沉着臉,一副苦大仇深的樣子。
“喂,你不會打算把我殺人滅口吧!”她伸手在他眼前揮了揮。
他抓住她不老實的小手,低聲道:“亂說什麼?”他輕嘆聲氣說:“秦傲榕死了!”
洛洛沉默了,過一會兒才問:“什麼時候的事?”
“就那天,辛濯結婚,拜別父母去飯店,走的!”段煜麟看向外面,車已經停了。
他拉開車門自己先下來,然後繞到另一側,讓她下來,這裡處在半山之上,並不是墓園內,可是這個高度卻能將下面一覽無餘,還能看的很清楚。
“我不知道你是不是會擔心他,所以帶你來看看!”他說着,指了一下,“在那裡!”
洛洛順着他的手指看去,辛濯跪在墓碑前,他身邊距離着王芳,辛勇站在後面,一家人神色肅穆而又哀傷。
段煜麟轉身走到車旁,倚在車上吸菸,讓她自己站在那裡看。
看的出來,辛濯的確很難過,他哪裡像一個剛結婚的人?他的臉瘦極了,結婚那天穿的精神,還看不出來,如今一身黑色的衣服,臉頰上的肉都已經沒有了。她不知道辛濯的磨難爲什麼會這麼多?雖然辛家曾經傷害過她,可如今隨着時間的遷移,辛家這些倒黴事情接二連三的發生,她也不那麼恨辛家了,就這樣過去吧,以後各走各的路,她還是希望辛濯能幸福!
辛濯在母親的墓前跪着,他擡起頭,覺得心裡很難受,像什麼在召喚他一般,他的目光突然定格,遠遠的,她正在轉身,可他依舊看到她的半邊臉,她一步步走離他的視線,這裡地勢低,如果不是她站在路邊,他是看不到她的。
“小洛!”他低喃一聲,蹭地站起身便向那邊追了過去。
辛勇與王芳都驚的看過去,沒有發現任何人,辛勇暴喝一聲:“站住,你想讓你媽在地下也閉不上眼嗎?”
辛濯猛地停住腳步,眼睛定定地看着她曾站過的地方,心裡波濤起伏,她不是不愛他,而是有着某種理由不能見他,如果不愛,她不會過來,站在遠遠的地方看着他,可他卻娶了另一個女人……
他憑着自己的臆想,猜測小洛的感情。
可是辛濯仍舊轉過身,父親的話令他不得不走回來。
辛勇沉聲說:“王芳,你先去車裡等我們!”
洛洛走到段煜麟面前,他把煙掐了,她一邊拉車門一邊說:“以後不用這樣做,你沒看到他身邊已經有另一個女人了?只有我遠離他,他才能真正的幸福!”她說罷坐進車裡。
這句話令他欣慰極了,他此時才真正的擁有安全感,她的確已經對辛濯死心了。於是命令司機開車,駛離這裡。
辛勇見王芳走遠,纔對辛濯說:“你剛纔太過分了,不管怎麼說你已經結了婚,要對王芳負責!”
“爸,我跟她沒有感情,她也知道!”辛濯似乎在爲自己找藉口,“我說過除了愛,什麼都能給的!”
“閉嘴,你這是推卸責任的做法,當初你強迫她,非要娶她,剛結婚你就當着她的面去追別的女人,你當她是你妻子嗎?連最基本的尊重你都沒有給她,你有沒有想過她的心情?就算她不愛你,你也要在別人面前給她面子!”辛勇暴喝道,他不想再看見兒子爲了小洛而傷害王芳,導致家庭破裂。
辛濯沉默了一下,低頭說:“爸,我知道了,我去看看她!”他大步向前走,此刻才明白自己真的想少了,剛剛他是本能一般地要去追,根本無法控制自己,小洛就是他的命,他才意識到。
王芳心情同樣不好,這是她頭一次看到辛濯那樣淡然的一個人這麼瘋狂,她也才意識到,辛濯對小洛的愛有多麼深刻,她幾乎沒有信心得到辛濯的愛,希望太渺茫了。
“王芳,對不起,你沒事吧!”辛濯的聲音從後面傳來。
王芳轉過身,微笑已經掛在臉上了,搖搖頭說:“沒事,我支持你找回過去!”
這個過程肯定很痛苦,可這個過程一定要有,辛濯理不清過去,就不會有清晰的未來,更不可能再愛上別人。
辛濯鬆了口氣,對自己剛剛的行爲感到愧疚,他低聲說:“謝謝你,下次不會這樣了!”
“行了,我們回家吧!”王芳看辛勇走過來,輕聲對辛濯說。
洛洛跟段煜麟回到公司,馮峰打她手機,問她:“什麼時候有空?我去找你談談工作!”
“你的那個策劃案不是已經完了?”洛洛問。
“這不是下一個階段工作嘛!”馮峰其實是想跟她說炎風的事,不過這事兒吧,要是讓段煜麟知道,他肯定會攔着,只能找工作藉口。
“哦,那我去你公司?”洛洛問。
甲方主去上趕着乙方,她都不好意思!
“別、別,您是孕婦,有個什麼問題我擔不起,我過去吧,求個心裡踏實!”馮峰連連說道。
洛洛被他逗的輕笑起來,說道:“好!”
掛了電話,段煜麟問她:“馮峰?”
“嗯!說要進行下一階段促銷!”洛洛一邊說着,一邊找馮峰公司的資料。
“他們公司策劃部都是吃閒飯的嗎?”段煜麟不悅地說。
“這還不是爲了給你賺錢?”她擡頭白他一眼。
“你挺着大肚子,已經不適合做策劃了,還是做個文職比較好,當我助理吧!”他就是這麼打算的,她守在他身邊不錯,現在她手中的項目已經基本完成,後面並不打算給她安排新的項目。
洛洛想了想說:“這樣吧,我看看馮峰的情況,如果太複雜,我就不做了,行嗎?”
段煜麟一看她竟然把自己的建議聽進去,不由覺得挺高興,便同意了,囑咐道:“不許擅自答應他,一定要徵求我同意再說,當然如果是拒絕,你可以直接答應下來,我可不缺他那點錢,他要真想合作,可以直接來找我!”
“段煜麟你牛了是不是?別忘了你是開公司的,還是乙方!”她笑着打趣他。
他不悅地站起身,走向看不起他的小女人,霸氣地將她圈在懷中,“你老公我就是很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