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段煜麟應酬客戶的時候,碰見了最不想看到的人,因爲這個人是他人生中最大的一次失敗,一向無往不勝的他竟然敗給了這麼一個他從來不放在眼裡的男人!
一行人進屋,如同衆星捧月般地簇擁着中間的男人,而中間那個男人穿着暗紫色綢質襯衣,舉手投足端的是風流倜儻,他面色帶笑,眸底卻藏着陰狠,他進了門,勾起一個疏懶的笑,望向段煜麟,好聽的聲音從那薄脣中吐出,“段少,很久不見!”
段煜麟的眸光立刻陰鷙下來,眸底翻涌着噬人的光芒,可他卻微微扯了下脣,淡聲說:“炎少,真是很久不見!”
旁人並未發現這兩人之間的暗潮涌動,招呼着一起坐下,一桌上坐了兩虎,所有的人都小心翼翼地伺候,雖然段煜麟時常要應酬客戶,那些客戶實則都是捧着他的,誰讓段家的地位在那兒擺着。而這位炎少也不是好惹的,他與辛濯地位不相上下,只不過辛濯潔身自愛,而炎少就濫情多了。
席間,兩人一直暗中較量,最後一桌人都喝趴下,唯剩下他與炎風兩人是清醒的。
“在國外逍遙自在,回來幹什麼?”段煜麟先開口,面上已是喜怒不形於色。
炎風飲着杯中黃金液體,笑道:“國外的女人我用不慣,還是家鄉的好!”
段煜麟眸中閃過一絲狠戾,“既然得到了,你爲何不知道珍惜?”
聽到這話,炎風笑的肩都顫了,“珍惜?段總還不知道我的爲人嗎?難道你真的不清楚,我只不過是喜歡段總的女人罷了,得到了,就無趣了!再說,她的心思一直在你身上,我對那種三心二意的女人不感興趣,當時算我鑽個空子,只是適時出現在她眼前,解決她困境的人罷了!”
段煜麟的目光陡然一變,利眸看向他問:“什麼意思?”
“怎麼?她沒跟你說過?真是個傻女人!”炎風說罷,玩味地看着他道:“段總啊,不是我說你,既然你當初那麼看中她,怎麼什麼事都不知道呢?竟然兩年後還不知道,真是有趣兒!那個女人我已經厭了,還給你也無妨,但是再多的我可不想說,想知道,自己去問她罷!”
段煜麟猛地站起身,二話不說擡起長腿便走,炎風看着他迅速離去的背影嘲弄一笑,真是個笨男人,總是不知道該珍惜哪個女人,罷了罷了,受傷的小落洛就由他接手好了,畢竟那個小妞看起來水嫩嫩的可口多了,總比宋清媛那個老女人要香甜吧!一想到這裡,他都有些流口水了!
段煜麟並不知道宋清媛住在哪兒,可他若是想知道一個人在哪兒,有的是辦法,不過半個小時時間,他便到了酒店門口,他很意外,她回來爲什麼不回家?爲何要一直住在酒店裡?
段煜麟走到門前,擡起手不耐煩地敲了幾下,宋清媛正在接電話,她拿着手機開門,顯然十分意外,驚訝地說:“煜麟,你怎麼來了?”手機還舉在耳邊。
段煜麟毫不客氣地走進門,“我有話問你!”
宋清媛在段煜麟開口後便掛了電話,電話那端的落洛聽到手機裡傳來的段煜麟的聲音,心中揪扯的無比疼痛,原來這樣的滋味並不好受,段煜麟去找宋清媛,幹什麼去了?她不想,都能知道!
宋清媛穿着白色的睡衣,款式並不暴露,但是她裡面沒穿內衣,行走間,曲線畢露,薄薄的紗裙無法遮擋內裡的春色,然而段煜麟的目光卻並未往下看,只是坐下來問她:“你跟炎風分開了?”
一聽到“炎風”這個名子,她斂下眸,低聲說:“早就分開了,他那樣的男人,如何會跟一個女人天長地老?”
段煜麟扯出一個譏諷的笑,“既然你明白,當初幹什麼還要跟他在一起?”
“我……”
她猶豫着,此時段煜麟的手機響了起來,她長長地鬆了口氣。
段煜麟拿出手機本想掛掉,可是一看到上面是落洛的電話,便接聽了。
“這麼晚了,還在忙嗎?”落洛糾結半天,還是忍不住給他打電話,她想知道他是如何回答她的。
“在應酬,你先睡吧!”段煜麟隨口說道。
連撒謊也不知道動動腦筋說的像一些嗎?她繼續追問:“你那邊很安靜!”
她一向不管他的事,如今她忍不住的追問自然有懷疑他、管着他的嫌疑,這令他微微有些反感,他沉聲道:“在洗手間,先這樣吧!”然後果斷地掛了電話,他目前最想知道宋清媛當初爲什麼要那樣做,並沒有心思敷衍落洛。
聽着電話裡的忙音,落洛坐在牀上,她失神地盯着某一處發呆,很明顯,段煜麟騙了她,他明明是在酒店,他爲什麼要騙她呢?她想不明白,如果說因爲愛,他幹什麼去找宋清媛?如果說不是因爲愛,那在她面前與宋清媛重修舊好豈不是更有殺傷力?
這種痛苦,沒經歷過的人是不會懂的,落洛對於段煜麟不能完全說是愛情,可這兩年她也不是無動於衷的,她與他已經慢慢地培養出了感情,介於愛情與親情之間,她的男人、她的家庭,一旦有另外一個女人介入,就算沒有愛也不可能當作什麼事情都沒發生過!
段煜麟掛了電話,宋清媛低眉順目的樣子,斂眸說:“你應該回家的,不該對她說謊!”
“這與你無關,你就告訴我,當初到底發生了什麼讓你突然選擇炎風?”段煜麟繼續追着先前的問題問。
總是溫柔的宋清媛情緒突然激動起來,她推搡着段煜麟,失控地叫:“你走吧,我的事跟你沒關係,既然你不會再接受我,那就什麼都別問,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
他一把捉住她的手腕,冷叱道:“你不是說當我情婦也沒關係嗎?怎麼現在改變主意了?嗯?”
一聽到這個,她哇地大哭了起來,“煜麟,我已經配不上你了,我跟過別的男人,我忘不了你,我勇敢地又走到你面前,也只能當你的情婦了!”
這是她頭一次放肆地大哭,她的哭一向都是梨花帶雨,不失美感,壓抑的、女人的,段煜麟看到她此刻的哭聲,不由的怔了一怔,那樣的慟,彷彿將他也給感染了一般。
“那麼你告訴我,當初你爲什麼要離開我!”他啞着聲音,壓抑着自己的情緒,一定要個答案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