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麗的大海,讓人一看就心情舒暢,尤其是黃昏下的海洋,更是洛洛的鐘愛。
最開始對於段煜麟急迫地從醫生就把她給轉移到船上她有些不苟同,雖然很感動,但還是覺得他沒必要對自己這般興師動衆,他的公司怎麼辦?他是男人,有更多的事情要做。
洛洛就是這點好,她很清楚,也非常踏實,就算男人對她再寵愛她也不會要求男人什麼都不做,只寵着她、疼着她,她支持男人的工作,不會恃寵而嬌,其實是典型的賢妻良母,這樣的性格也完全因爲她自己就積極向上,並不熱衷珠寶名牌亦或豪宅名車,她有追求,願意用自己的雙手掙來一切。
她這樣的品質,對於男人是非常難得的,也因此而倍受男人的珍惜。
段煜麟一直認爲他把自己的寶貝弄丟了又很幸運地找了回來,這種失而復得的感覺令他明白她在自己心裡的位置,是什麼都比不上的。
洛洛坐在甲板上,段煜麟怕她吹太多的海風所以給她裹的很嚴實,他則在不遠處烤魚。其實孕婦是不能吃燒烤的,但她又嘴饞,只好把裡面的鮮肉給她吃,外面烤的自己的吃,這可是一個大工程,但是他樂此不疲。
她聞到香味已經饞的快流口水,不由叫道:“段煜麟,你快點啊,動作怎麼那麼慢?”
他哭笑不得,扭頭瞪她說:“要麼你來,坐着吃現成還挑三撿四?”
“好啊,我正想烤呢,你讓我去嗎?”她晃晃自己的腿,十分得意。
這是將他呢,不服輸不行,的確不能讓她來幹這活兒,只得無奈地說:“馬上就好,等等!”
其實這種活兒完全可以讓別人來幫忙,只不過他不想有人打擾他與她的二人世界,要知道這樣談情說愛的環境多麼難得?
他將烤好的魚肉分出來,放到她的盤中,給她端過去,她心急,被燙的直吸氣,他沒好氣地說:“慢點,怎麼像個小孩子?”
“戀愛中女人在愛人面前都是小孩子,難道你不知道嗎?”嘴快的說完,她也不好意思地低下頭。
她的話衝擊着他的耳朵,真是怎麼聽怎麼愛聽,她能承認他的地位,真是不易,他揉了揉她的發說:“知道了,寶寶!”
如此親暱的語氣,寵溺的稱呼令她升起一種幸福的感覺,沒有想到冰山一般的段煜麟說起情話也挺煽情的。
晚上的海風漸漸涼了起來,他將她扶進船艙,吃廚師做的各種魚類。她懷孕只能吃魚蝦,其餘的海產品不太適合。
孕婦保持一個快樂的心情是非常重要的,無疑他的這種舉動是做對了,看的出來她十分開心,也不知道是否因爲在海上,她比以前主動了很多,不再那樣矜持與遲疑,主動與他親熱,要麼說些好聽的,使他十分受用。
看她的情緒很好,兩人有時也會討論工作,他會讓她幫自己處理些不那麼複雜的工作,解悶之餘也不會太累。
兩人誰都沒想到在海上居然還能碰到熟人。
溫暖的午後,她懶洋洋地在甲板太陽傘下坐在躺椅上面聽音樂,遠遠地駛來一艘船,段煜麟警惕地走到洛洛身邊,拿着望遠鏡向對面看。
洛洛有些緊張,問他:“是什麼船?不會是海盜吧!”
不能那麼慘吧,頭一次出海玩就碰到海盜?
他挺拔地站在船邊,手持着望遠鏡說:“海盜哪有那麼容易碰到的?放心吧,就算有他們也打不過咱們!”既然帶她出來,他就有萬全準備。
他看到對方也在拿望遠鏡向自己這邊看,船上的幾個人都看不清楚,他並未放下望遠鏡,而是想等對方放下望遠鏡,看看什麼模樣。
對方放下了望遠鏡,指着這邊哇哇大叫,不知道在說什麼,段煜麟的聲調有些上揚,“是安勝武?”
“安勝武?他不是被關進去了嗎?怎麼會在海上?”洛洛奇怪地問。
的確是安勝武,此刻他正用手指着那艘遊艇,叫道:“是她,一定要抓到她!”安勝武激動極了,沒有想到對面的居然是洛洛,雖然她身邊拿望遠鏡的男人看不清模樣,但是一個洛洛足以能令他興奮,他恨啊,如果不是這個女人他也不會成了今天這個模樣,都怪她。
泰鑫在拜訪蘇金龍之後就與安曉聯繫,說可以幫她把安勝武救出來,這段時間一直在等機會,然後讓安勝武裝病,幫他逃了出來,迅速轉移到海上,抓到他的地盤,再交給龍爺。
安勝武最擔心的就是女兒安曉了,對於他來講泰鑫那裡是個未知的地方,他哪裡敢把女兒帶到那邊,萬一泰鑫圖謀不軌對他漂亮女兒起歹念怎麼辦?要知道他們那羣人可是向來不講什麼道德的,他與泰鑫也不是關係有多好,所以不得不把安曉留在C市。
國外是回不去了,他至今都不知道自己得罪的是什麼人,安曉留在C市就意味着一輩子不能與他聯繫,他現在的身份是逃犯,警方一定會盯着安曉的。只要想到女兒以後孤苦伶仃無依無靠他心裡就抓撓的難受,於是此刻看到洛洛,他自然要把這一切都加諸在洛洛身上。
段煜麟放下望遠鏡,轉身對她說:“我先扶你去船艙,雖然距離遠,但是我們謹慎一些比較好!”
“嗯!”她站起身,臉上倒是沒有什麼緊張的神色,她知道這個男人有一說一,既然說了能保護她就一定能,她非常相信他。
安勝武一直鬧着要抓洛洛,那些人沒辦法,還是向泰鑫彙報了,泰鑫漫不經心地問:“知道對方是什麼人嗎?”
“不知道,只看船上有一男一女,聽他的意思應該是仇人!”手下說完又補充道:“人家開的是豪華遊艇,上面自然裝備齊全!”
手下這話的意思就是你一小破船跟人家遊艇拼什麼?不自量力麼!
泰鑫諷刺道:“一個逃犯居然還敢到我這兒提條件,真拿自己當回事兒了,我救他還幫他解決仇人?別多管閒事了,趕緊把人帶回來要緊!”
如果他知道洛洛的身份,恐怕要悔死的,只要能抓到洛洛,龍爺算什麼?
遊艇的船長已經向這艘小船喊話了,“請報上你的身份,這條航道是我們專用的!”
段煜麟站在一側,仍在用望遠鏡觀察對方的表情以及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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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回答的很快,“對不起,我們駛錯航道,馬上離開!”
段煜麟看到安勝武在和對方理論,只可惜對方沒人理他,可見安勝武在這些人裡面不算什麼。
船長說道:“對方正在向遠方駛去!”
段煜麟點點頭說:“有異常馬上通知我!”
“是!”船長行了個禮。
段煜麟在回去的路上想了想,還是給辛勇打了一個電話,辛勇此刻正在病房外面,辛濯要準備手術了。
段煜麟上來就問:“安勝武是不是跑了?”
“沒錯,現在人還沒抓到,不過你們不在國內,應該不會有什麼危險!”辛勇揉了揉額頭,這兩天都是事兒,辛濯要手術,他沒有時間來管這件事。
“我已經看到他了,在海上,對方不知是什麼人!”段煜麟說着,將座標告訴辛勇。
辛勇大喜過望,立刻說道:“太謝謝了,還有……”他生怕段煜麟掛電話,馬上接了一句,“辛濯正準備手術,醫生說他情緒突然發生變化是因爲腦中的傷所至,現在他已經失明瞭,他對小洛做的那些事是有原因的,還請你不要過於計較!”
段煜麟不免有些意外,不知是因爲客套還是因爲怕辛濯有事,跟着問了一句,“手術有風險嗎?”
“風險是有的,到底是開顱手術,不過手術難度不大,他年輕,應該問題不大!”辛勇說道。
段煜麟跟着說:“那我祝他手術成功!”
“你能不計前嫌,我就太感謝了!”他其實還是不想讓段煜麟與辛濯成爲敵人,沒人想要多一個強敵,他作爲辛濯的父親,自然想爲兒子鋪平將來的路。
“只要他以後不再騷擾我們,以前的事就算了!”如果不是因爲小洛,他不會輕易饒過辛濯的。
掛掉電話,他目光凝重,辛濯是不是也太命運多舛了?事故不斷,現在又要手術,他要不要對小洛說?好容易她的心情如此輕鬆,說了破壞兩人之間的好氣氛,可若不說,萬一辛濯的手術有個意外,她會不會怪自己的知道了不告訴她?
真是爲難,這辛勇不如不跟他說這件事情,或是手術完了再說!
他走到船艙,見她正在翻着雜誌,瞧她一點緊張的感覺都沒有,他有些意外,見他進來,她擡起頭問:“情況如何?”
“你不怕?”他挑眉問。
“我相信你!”她隨意說。
一句“相信”似乎給了他力量,他當即決定不再對她隱瞞什麼,她已經表明自己的心意,他應該給她同樣的信任,於是他坐到她身邊說:“安勝武的確是跑出來的,那些人目前還不知道是什麼人,不過他們並不想多生事非,已經走了,看樣子對安勝武態度不怎麼樣!”
“哦!”她翻着雜誌,並不太關心。
他的手搭在她肩上說:“我剛剛給辛勇打了電話,告訴他安勝武的位置,小洛,你說如果辛濯傷害你是有原因的,你會原諒他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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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轉過頭看他,詢問道:“你怎麼了?是不是剛剛辛伯父又跟你說什麼了?我不怪他,其實他也是個受害者,是可憐的,只不過現在他是別人的丈夫,不管好與不好已經和我無關,他的事情應該由他妻子來擔憂!”
有的時候心狠一些是讓兩個人更幸福,她現在才明白,她與辛濯是不可能做成朋友的,因爲他心中有愛,如此的話就當陌路人吧。
他拍拍她的肩,決定不再往下說,她的態度已經很明顯了。他低頭看她雜誌翻到服裝那頁,問她:“喜歡這件?”
“隨便看看,反正我現在也穿不了,再說我的衣服已經夠多了!”她的意思就是要他別再買了。
她根本不用去逛街,基本上流行款他會幫她買好,掛在櫃中,跟了他之後,她的生活頭一次如此奢侈,以前就算在落家條件好或是剛嫁進段家衣服多也沒有如此誇張的,好像他除了花錢不知道該怎麼對她好一般,其實她心裡都明白,也領情。
“好!”順應她的意思,擡手揉揉她的發,但還是將這衣服牌子款式記了下來。
安勝武那邊一看船上的人都不聽自己,氣的哇哇大叫,可船員該幹什麼就幹什麼,絲毫沒有理會他的意思,更沒把他放在眼裡,那種輕慢惹惱了他,他何時受過氣?現在居然一羣小兵們就敢給他氣受,他指着對方叫道:“你們敢這樣對我,看我回去告訴泰鑫,讓你們吃不了兜着走!”
一個船員看他這樣囂張,惡狠狠地說:“再廢話小心我把你扔海里!”
要知道在船上這些人就是老大,你無處可逃,茫茫大海,逃生機率太小了,安勝武想着只能暫時嚥下這口氣,等到了泰鑫那裡再好好收拾這幫傢伙。他哪裡知道泰鑫是要把他賣出去!
醫院裡,王芳與辛勇都坐在辛濯的病房裡,手術已經完成,做的很成功,他躺在病牀上,閉着雙眼,安靜的睡容就像純淨的王子,長而密的睫毛,白皙的皮膚,薄而潤的脣,這如何看都是美男子的容貌,不像段煜麟那種如雕刻般的五官,如果單是這樣看,他其實稱的上是秀氣。
王芳與辛勇都在等待他醒來,兩人都挺着急,如果按理論上來講,這個時間辛濯應該醒了,可他卻一點反應都沒有,呼吸仍是那麼平穩,臉部表情也沒有反應。
其實辛濯早就醒了,黑暗中記憶如潮水一般地涌來,過去那一幕幕令他心酸的想哭,他不知道此刻自己到底是什麼感覺的,他只是想安靜地想想,不讓任何人打擾自己。
小洛,他的小洛,他果真再也沒有資格去愛她了,在他失憶的時候竟然做了那麼多傷害她的事情,他還有什麼臉去愛她?還有什麼臉去見她?
這一刻他有了一種想活在自己世界裡的念頭,原來想起並不比忘記好受,可偏偏他忘了什麼都沒能忘掉她。她給他的回憶太深刻了,她的人純淨,感情也純淨,他如何能忘?嬌柔的她、堅強的她、悲傷的她,在他心底如何都無法抹去,他也不捨忘記。
辛勇不淡定了,他站起身對王芳說:“怎麼還沒醒?不然去問問醫生?”
王芳也面帶憂色,點點頭站起身要去問主刀醫生。
辛濯突然睜開眼,輕聲說:“不用去,我早就醒了!”
辛勇激動地說:“辛濯,你怎麼不告訴我們?知不知道我們很擔心?”
“對不起爸,我只是想安靜一下!”辛濯的聲音很低,情緒很低。
辛勇立刻無語了,過了一陣才問:“你想起來沒有?”
“想起來了!”辛濯看向王芳說:“對不起!”
王芳牽強的笑了笑,“別說對不起,我最不想聽的就是這句!”
辛勇想把空間留給他們,便找藉口說去醫生,出去了。
辛濯看着王芳說:“恐怕這輩子我最對不起的人,一是小洛,二就是你了!”
王芳沉默,不知道該說什麼。
“我沒能保護我愛的人,使她離開我,我又沒能照顧好愛我的人,使她一再爲我受傷害,王芳,你還願意留在我身邊嗎?”他的聲音低低的,有一絲哀傷。
“你呢?想我放開你嗎?”王芳問。
辛濯苦笑,“我和小洛早已不可能了,以前不可能,我現在又傷害她,更不可能,是我一直看不清。王芳,我欠你的,只能說你不想離婚我就絕不會跟你提離婚!”
王芳不得不承認在這段時間裡,即使他對自己有着傷害,她的心也不受控制地一點點下沉,到現在已經愛上辛濯而不單單是好感和喜歡,這種感覺就像掉進沼澤,即使你努力也無濟於事。她悲哀地問:“辛濯,你會有一天愛上我嗎?”
他想都沒想說道:“以後的事情我不敢說,可目前來講,我不可能忘掉她!”
王芳很明白,她最好的出路就是放手,可是那強烈的愛讓她任性地說:“我不會選擇離婚,儘管你現在不愛我,我還是希望你有愛上我的那天!”她猛地站起身說:“你好好靜靜吧,我並不反對你想她,我也允許你心裡有她!”說完便轉身離開。
她的愛是不是太卑微了?她都有點看不起自己,可是愛情就是如此,你愛的越深便會越沒有自我。
她走出去之後,辛勇在外面問:“怎麼了?他有沒有說什麼過分的話?”
王芳搖搖頭,“他的理智回來了,不會再瘋狂了,這是件好事!”
辛勇鬆了口氣,說道:“我進去看看他!”
辛勇其實挺氣的,可是一看到兒子躺在那裡毫無生氣的樣子,他就沒脾氣了,怎麼說兒子都是個病人,還是因爲他過去的恩怨連累的。
辛濯看到父親進來,看着他平靜地說:“爸,其實您當初應該告訴我一切,讓我能不受矇蔽的去選擇,至少我不會傷害小洛!”
辛勇這火又上來了,“小洛、小洛,你除了小洛眼裡還有別人嗎?你有沒有看到愛你的父親,天上看着你母親?還有一個苦苦等你回頭的好妻子?”
“爸,難道您沒想過,造成這一切的都是您嗎?”他目光絲毫沒有溫度的盯着他,“爸,如果不是當初您做的那一切,如果沒有我媽自以爲是要給我相親,會走到今天嗎?我爲了滿足母親的遺願,娶了王芳,又害了另一個女人,這一切難道責任都在我身上嗎?在小洛身上嗎?我們是最無辜的!”
辛濯的控訴令辛勇差點崩潰,他激動地說:“這件事已經過去,我早就後悔了,你想讓我怎麼樣?啊?怎麼樣?”
門突然被打開,王芳出現在門口,輕聲提醒道:“爸,辛濯剛醒,您讓他好好休息吧!”
辛勇這纔想起,醫生吩咐不要讓病人的情緒太過失控,他低下頭,長出一口氣說:“對不起兒子,是爸爸太激動了,你好好歇着,我先出去!”
“爸,以後我會努力做一個好兒子、好丈夫的!”辛濯對着父親的背影說。
辛勇的腳步頓了一下,接着向前走去,王芳也沒進去,把門關上,讓辛濯一個人留在病房裡休息。
辛勇怎會不明白兒子的意思?辛濯這輩子不再有愛了,只有責任,其實這樣的做法是他最滿意的,可當兒子真的這樣了,他又心疼,但是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他又能怎麼樣?難道把小洛搶回來嗎?看的出來,小洛的心已經不在辛濯身上,如果小洛真的願意回頭,他會不惜對不起王芳,也要成全辛濯。
如今這樣,辛濯能愛上王芳,是最好的結局!
辛濯的確是這樣的想法,如果小洛幸福,他將不會去糾纏,她的話說的夠清楚,自己的癡纏已經爲她帶來了困擾,還差一點讓她出現危險,他是內疚的、自責的。
辛勇難過之餘還是想着給段煜麟打了個電話,告訴他辛濯已經恢復記憶,應該不會再去騷擾小洛,讓他放心。
段煜麟希望辛濯真的說話算話,不過他覺得那是不可能的,就像他,在真正得到了小洛的感情之後讓他放手,那也是絕對不可能的。
洛洛從房間裡走出來,看段煜麟拿着手機發呆,問他:“你怎麼了?誰來的電話?”
他回過神,用最平常的語氣說:“是辛勇,告訴我辛濯已經手術,記憶恢復了!”
“哦,應該祝福他!”她沒有什麼特別激動的反應,只是覺得這是好事,想起了過去,應該知道自己該幹什麼,該珍惜誰,她知道辛濯是一個責任感很強的人,因爲家人可以犧牲自己,因爲王芳同樣可以犧牲自己。
這樣的男人固然好,可女人其實更喜歡段煜麟這種自私的男人,爲了她可以負任何人,女人總是喜歡這種獨一無二。
段煜麟對她的反應滿意極了,他走過來拉起她的手,“看看我給你準備了什麼好東西?”
“什麼?”她問。這幾天他又沒下船,能準備什麼?
“來看看就知道了!”他不由笑了起來。
要知道這個男人可是以冷麪著稱,就算是笑也只是勾勾脣,很少會笑的這麼燦爛,所以肯定有問題,她不由警惕起來,看這個男人到底打的什麼主意。
走到另一個房間,這裡是專門供她換衣服的地方,有牀有沙發,因爲她行動不方便,所以經常要坐牀上換衣服,她看到雪白的牀單上竟然放着一件泳衣,還是三點式的,她的臉立刻紅了,問他:“你不會是要我穿這個吧!”
“出海怎麼可能不游泳呢?”他拎起泳衣上裝說:“本來想幫你選保守款式的,可你的肚子顯然不適合束縛住,所以只好選比基尼了!”
這麼說還是她的錯?她把頭搖的像撥浪鼓,堅定地說:“不管你說什麼,反正我今天是不可能穿這個游泳的,誰說出海就一定要游泳?”
他就知道她不會同意,所以早有準備,從桌子上拿過幾本書,一本本地翻着給她看,說道:“游泳不僅對寶寶好,將來還好生,你不信我的話自己看看!”
她一本本地翻,果真上面寫的跟他說的一樣,看到其中一本的時候她指着上面的話說:“你看這是要經常游泳的才能下水,顯然我不經常遊,這個不針對我!”
“水不深,你可以慢慢來嘗試,關鍵是對孩子好啊,也有助於你生產,難道你想剖腹?”他想了想又說:“你放心吧,只有我們兩人,沒有別人會看到的!”
她咬着脣不吭聲,他伸手強行將她粉潤脣瓣解救下來,靠在她身邊說:“你都是我老婆了,我哪裡你沒摸過?你哪裡我沒看過?有什麼不好意思的?”
她的臉更紅了,船上沒有王姨,他不放心她一個人洗澡,愣是強行和她一起洗,於是難免被他看個遍,還摸個遍……
段煜麟以他的三寸不爛之舌成功地讓她同意游泳,雖然他平時話不多,卻顯然是那種一針見血的,句句沒有廢話,小洛從來都不是他的對手。
段煜麟快噴血了,她穿比基尼顯然比什麼都不穿還具有衝擊感,由於懷孕的原因,她的上圍猛增,那小小的布料幾乎要包裹不住他最愛的所在,大大的肚子下面綁帶泳褲更是有一種另樣誘惑,她看着他要噴火的眼,不安地說:“還要不要遊?不遊我換回去了!”
他才恍然自己失態了,拿起一個小瓶說:“我來給你塗防曬油!”
他可不想自己鍾愛的白嫩皮膚被曬黑。
沒有想到給她塗防曬油也是一種煎熬,帶着油的手在她身上一下又一下地滑動,這感覺太異樣了,他覺得今天非得血灑這裡不可,那血一陣陣往頭頂衝,簡直憋的他難受,等全身都塗完了之後,他從後面抱着她,在她耳邊喘息,“小洛……”
她才發現也不知道什麼時候他身上的浴巾脫掉了,那熾熱的胸膛貼着自己的後背,寬大有力且有安全感的,她轉過身奪過他手中的防曬油說:“我來幫你塗!”
她柔軟的小嫩手在他身上一下下按着、遊移着,他快瘋了,好容易忍着她給自己塗完,他突然將她抱進懷中,惡狠狠地說:“真想讓你吃了我!”
太……那個了,她坐在他腿上,明顯感覺到他身體的變化,知道他憋的挺難受,不由小聲問他,“要不要我幫你?”
“那樣你還有力氣游泳嗎?”他咬着她的耳朵問。
“那怎麼辦?你這樣子能遊?”她不確定地問。
“只能是我忍了,今天晚上,好不好?嗯?”他的聲音都啞了,着實是憋的難受。
雖然在船上,其實他很少讓她幫助自己,因爲他明顯感覺到她越來越投入,她也在動情,這樣對孩子不好,容易引起宮縮,她畢竟是住過院,所以還是要小心一些的。
“好!”她痛快地答應下來,站起身說:“你自己恢復一下,我先看看書!”
的確,兩人抱一起,他怎麼也降不下這股火的。
他直接去衝了冷水澡,不過一會兒時間便出來,已經恢復正常了。
兩人都披上浴巾,一起走出房間。
甲板上有個大的泳池,一般遊輪上都會有泳池的,裡面的水溫都是合適的,兩人把浴巾放到岸邊,他扶着她慢慢下水,這裡的水其實不深,她坐在邊上會覺得十分享受。
他說:“你先在水裡活動手腳,然後我來扶着你,咱們一步步來!”
“嗯!”其實突破羞澀這一關,在這種藍天白雲大海中置於水裡感覺還是很好的,自從上了船,他一樣樣的驚喜,令她的心情越來越好,什麼過去的痛、那些煩惱也都變得雲淡風清了,怪不得有人說旅遊可以使一個人心裡放空,真是這樣,面對着美好的景色,像面對着如此浩瀚的大海,她覺得自己分外渺小,真沒什麼過不去的。
她靠在池邊坐着,他握着她的雙腳幫她活動腿,還給她輕輕按摩,然後再讓她站起來,趴在自己的雙臂上,使她的身體浮起來,慢慢動雙腿,呈游泳的姿勢,其實不算是游泳,她驚呼,“段煜麟,肚子裡也是水、外面也是水,這種感覺好奇妙啊!”
“是不是覺得很舒服?經常這樣會緩解你心裡的煩躁!”看着她高興,他心情也是大好。越發覺得帶她出來沒錯,兩人真的像度蜜月一般。
游泳的時間沒有持續多一會兒,第一次下水怕她累着,她坐在水裡,看他像魚一樣在水裡游泳,翻着水花,他在水中站起來,壯碩的肌肉上掛着水珠,別提有多性感了,她看着自己的男人這樣優秀誘人,心裡增添了幾分的欣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