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準確的消息,嚴上校的心情還算不錯。坐在車裡打開車載收音機,調到音樂臺聽音樂,抽菸。
教室裡的寧可再也沒辦法集中精力上課,每隔幾分鐘看一下時間,心裡猜測着門口等着的那隻混蛋到底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坐在她旁邊的蘇羽悄悄地碰了碰寧可的手臂,穿過一張小紙條:你身上長蝨子了嗎?
寧可給了蘇羽一個白眼,把紙條揉成團在手心裡反覆的捏。
好不容易捱到了下課時間,宋教授意味深長的目光從寧可的臉上掃過,宣佈下課。
寧可低頭收拾書的時候聽見宋教授叫自己的名字:“寧可,你跟我來一下。”說着,宋教授已經收拾了東西出了教室的門。
“啊?”寧可嚇了一跳,忙放下手裡的東西追出去,一直跟到宋教授的辦公室裡,方問:“宋教授,您叫我?”
宋書琴看着小姑娘眼睛裡閃過的一絲慌張,微笑着說:“有本歷史雜誌給了我一個關於宋史的課題,你回頭再來我辦公室,我們商議一下,我想把這篇論文交給你來寫。”
“啊,好的。”寧可點點頭,宋教授有時候會有這樣的機會,她寫一些自己認爲亂七八糟的論文,教授給修改七遍八遍的,最後拿去雜誌上發,然後教授會給自己加一定的學分,當然還有稿費什麼的。
這是宋教授對自己的偏愛,對此寧可很感激。
“你遇到什麼麻煩了嗎?”宋書琴倒了杯水遞給寧可,“剛纔上課的時候我看你心神不定的,一直在看時間。”
“哦,沒。”寧可搖搖頭,淡定的笑了笑,“是有個朋友來找我,在門口等着呢。”
“男朋友?”宋書琴和藹的笑着,“小姑娘談戀愛了呀?”
“沒有呢。”寧可羞澀的笑,“哪有什麼男朋友,教授開我玩笑。”
“嗯,你還小,要以學業爲重。”宋書琴對寧可像是自己的女兒,沒辦法,女兒不在身邊,難得有個看着順眼的乖巧學生,聽話又懂事,學習成績也好,母愛氾濫,忍不住拿來當女兒疼。
“教授,沒事的話我先走了?”
“去吧。”宋書琴點點頭,接過寧可手裡的水杯,看着小姑娘窈窕的身影消失在門口。
寧可出了教授辦公室的門沒有回教室,直接往學院門口走去。遠遠地,看見那輛軍綠色的獵豹停在不該停的地方,特別的扎眼。
嚴肅從反光鏡裡看見寧可從學院裡走出來,天氣漸漸熱起來,她穿了一件白色的連衣裙,層層疊疊的裙袂被風吹着,呼啦啦飄揚開來,像是一朵盛開的雪蓮。裙袂下露出一截光潔的小腿,白色的細帶涼鞋束着雪白的小腳,嚴肅狙擊手出身,眼神特別好使,隔着幾十米遠,他都能看見那姑娘染成粉色的腳趾甲,晶瑩剔透,宛如粉嫩的石榴籽兒。
真是漂亮!俊!好看!
嚴肅不由得感嘆,自己不是那種不開眼的人,活了三十郎當歲,各種漂亮的姑娘也不是沒見過,只是這個姑娘,真真教人過目難忘。
寧可走到車跟前,冷清的目光看着嚴肅,問:“你能不能換個地方停車?”
“上車。”嚴肅伸手把副駕的門推開,“你上來,我們換個地方聊。”
寧可二話沒說轉身就走,順着馬路走出了幾十米,直接進了旁邊的一家銀行。
嚴肅無奈的驅車跟隨,看着她進了銀行,便把車停在銀行門口,下車跟進去。進去後目光一掃,看見寧可已經坐在等候區的椅子上玩弄着手機。嚴肅無奈的笑了笑,走到她跟前坐下來,側頭看着身邊的小姑娘,半晌才問:“你就這麼不待見我?說幾句話還非得來這麼熱鬧的地方,我還能把你怎麼地啊?”
寧可看了嚴肅一眼,依然低頭去玩手機:“你有話就說吧,我一會兒還得回學校呢。”
“不是沒課了嗎?”嚴肅看着寧可的眼睛,其實他也不知道寧可還有沒有課,他是在炸她,小姑娘若是撒謊,他一定會看得出來。對敵心理研究什麼的,可是他的強項。還就不信了,這小丫頭片子比那些恐怖分子毒梟之類的心理防禦還堅強。
“是沒課了。”寧可倒是不撒謊,“可有課沒課跟你有什麼關係?你有話就說,沒事兒我走了。”
“別。”嚴肅伸手抓住寧可的胳膊,生怕這丫頭真就走了。
“放開我。”寧可不悅的皺眉。
“放開你可以。但你不許走。”
“嗯。我既然出來了,就會聽你把話說完。但如果你不說,我就沒辦法了,我時間有限。”寧可說着,又看了一眼手機,已經耽誤了十分鐘了,這當兵的可真閒得慌。
“那天在酒店,你怎麼不接我的電話?”這是嚴肅早就想好的一個問題。因爲他跟寧可之間本來就沒什麼話可說,他就是想見見她,確定一下這丫頭沒跟什麼寧少凌少的談戀愛,或者說,談戀愛也沒關係,他只是想讓她記住自己,別那麼快把自己忘了。
“哪次?我不記得了。”寧可搖搖頭,若無其事的樣子好像嚴肅在撒謊。
“騙人,怎麼可能不記得?就你跟一個小男孩一起吃飯那次。就你們倆那小樣兒,還裝沒看見我。”嚴肅失笑,看着寧可的側臉,白潤的臉蛋兒上有一層細細的容貌,這小丫頭的皮膚可真細,跟小嬰兒一樣,真想捏一把。
寧可淡然冷笑:“你今兒是找我興師問罪的?”
“不是。”嚴肅忙解釋,特別真誠的看着寧可,說道:“我是來跟你道歉的。”
“道什麼歉?你又沒得罪我。”寧可瞥了旁邊這人一眼,防備着這人耍花招。
“那天我害你喝水嗆着了。本來想打電話給你道歉的,可你不接我電話,還關機。”
“不好意思,可能是手機沒電了。”寧可臉不紅心不跳的撒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