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牀上躺着的林曉曉,郭舒雲好心的上前安慰幾句,可被林曉曉一一忽略之後,整個人都的火氣都升了起來,衝着林曉曉就是一頓奚落抱怨,可林曉曉始終都沒有任何反應,最後實在沒意思便摔門而去。
郭舒雲走了,可上官菲兒卻沒有離開,她反而坐到了林曉曉的牀邊,就像在欣賞藝術品一般,意味深長的打量着牀上的林曉曉,眸色帶着難以言說的愉悅,臉上卻表現的非常平靜,讓人怎麼也看不透她心中的想法。
被上官菲兒打量了許久之後,林曉曉從牀上坐了起來,以疑問的眼神回望着她,忽然覺得今天上官菲兒格外的特別,總給人一種陰冷的氣息。
對視良久後,上官菲兒裂開嘴角發出爽朗的笑聲,收起了身上的所有氣息,彷彿之前的一切都沒發生過。
“曉曉,你不要和姨媽生氣,她就是嘴硬心軟的人,她發脾氣也是因爲關心你的。”
看着上官菲兒前後的變化,林曉曉沒有迴應她的話,只是呆呆的看着她。
“曉曉,你的事情,姨媽都告訴我了,我知道你現在很難過,但難過也不是辦法不是嗎?你們還年輕,還有很多的機會不會死嗎?你不應該救這麼輕易放棄的,你應該爲敬誠想想,也要爲你們以後想想,孩子一會肯定還會有的,你不要急於一時。”
上官菲兒這話表面上說的非常誠懇,可林曉曉卻絲毫感受不到她的安慰之意,反而覺得大有奚落慶幸的意思,眼中終於多了一絲焦距,多了一絲興趣藍山。
“曉曉,我打算退出娛樂圈了,漂泊了這麼久,我也想結婚生子,過安穩的日子,你瞭解我的心嗎?”
上官菲兒自顧自的說着,絲毫不管林曉曉會不會回答她的話,就好像她不存在一樣,只是在自言自語,可林曉曉卻知道她不是,她是有意說給自己聽的,至於她的意圖林曉曉就不得而知。
“曉曉,你知道嗎?我真的很羨慕你呢,羨慕你可以得到葉敬誠至真至純的愛,羨慕你們可以結婚生子,可我自己卻沒有資格了,從那天在船上發生那件事情後,我就知道我沒有資格了,就連基本的幸福資格都失去了,你知道我當時有多痛嗎?不比擬現在少一分一毫。”
“林曉曉,你理解我那時的心情嗎?你又經歷過那樣的痛苦嗎?是絕望,無盡的絕望,整個人都在黑暗邊緣行走,稍有不慎就會掉進無盡的深淵,永無翻身的機會,你知道傑森當時是如何對我的嗎?如果可以,我真的希望自己在那一刻死去,可是我卻異常的清醒,硬是從他身下挺了過來...”
“不要說了,求你不要說了...”
上官菲兒一臉平靜的剖析着自己曾經經歷的痛苦,臉上絲毫看不出悲傷的情緒,彷彿在說一件在平常平不過的事情,可林曉曉卻沒有那樣意志去傾聽,更承受不了那無邊恐慌與絕望,她無法理解上官菲兒撕裂自己傷口的行爲,更加不想繼續聽她說下去,因爲她不想回憶,不想接受,更不想承認自己見證了她的痛苦。
“聽不下去了嗎?是怕了嗎?你可是我曾經痛苦的見證者呢,就這點就怕了嗎?你又想過我當時有多害怕嗎?想知道我是如何撐過來的嗎?”
看着林曉曉慌張的神色,上官菲兒忽然輕笑了起來,像是在諷刺自己,有像是在嘲笑林曉曉的懦弱,那笑容就像是帶刺的玫瑰一樣,雖然美麗,但只要你稍加觸碰,就會被上面的利刺扎傷。
這場談話註定是上官菲兒的獨角戲,林曉曉看着她臉上的那抹笑容,漸漸平靜下來,這才發現這纔是自己所認識的上官菲兒,這纔是那個敢愛敢恨的上官菲兒。
“林曉曉,我還沒有頹廢下去,你又有什麼資格在這裡自憐自哀,你以爲這樣我就會同情你嗎?我告訴你,我不會,我永遠都不會同情你,我說過,你欠我的,我總有一天都會拿回來,所以在你還沒有把欠我還給我之前,你不可以在這裡自憐自哀,我不允許你這樣。”
這時的上官菲兒全身被恨意包裹,毫無顧忌的釋放着對林曉曉無盡的恨,她的計劃纔剛剛開始,所以她不允許自己的對手倒下,不然這場復仇就失去了任何意義。
她要的是林曉曉痛苦,而這一點還遠遠的不夠,與自己的所承受的根本就不值一提,既然復仇已經開始,就不會因爲任何停下,就算是林曉曉自己也沒有資格喊停下,她有多痛,她就會讓林曉曉有多痛,甚至是十倍百倍的償還。
“林曉曉,你給我記着,在我還沒倒下之前,你絕不能倒下,這是你欠我的。”
上官菲兒說完這句話,臉上早已恢復了平靜,就好像她從來都沒恨過林曉曉一樣,起身站在牀邊,居高臨下的看着牀上的林曉曉,一副好姐妹的神色說到:“記住我說過的話哦!不要忘記纔好,你說是嗎?曉曉!”
最後的曉曉兩字,上官菲兒說的特別清晰,彷彿在提醒着林曉曉什麼一樣,然後轉身向門口走去,這時房門卻從外面打開,郭舒雲的身子出現在門口,依舊是不滿的神態,卻是對林曉曉,而不是對上官菲兒。
“菲兒,她愛矯情就讓她繼續矯情去吧,我們走吧,我一分鐘都不想在這裡多呆。”
“我知道了,姨媽,我這就走。”
“曉曉,你要好好休息哦!我走了,下次再來看你。”
上官菲兒一臉親切笑意說完後,便跟着郭舒雲一起離開了房間,林曉曉看着關上的臥室房門,重新躺回了牀上,無神的望着屋頂的吊燈,仔細回想着上官菲兒所說的話語。
林曉曉一直在牀上躺倒了中午,只知道保姆叫她起來吃午飯時,她纔回過神來,看着眼前年輕的小保姆,臉色慢慢恢復了神色,然後起牀吃午飯。
晚上,葉敬誠下班回來時,林曉曉穿着睡衣坐在臥室的窗臺上,眼睛無神的看着窗外的燈火,卻覺得心怎麼也暖和不起來。
葉敬誠走上前去,伸手把窗戶關上後,便把林曉曉抱回了牀上,可當他要撒手時,林曉曉卻緊緊的回抱着他,一刻也不肯鬆手,就像她一鬆手,葉敬誠就會溜掉一樣。
“沒事的曉曉,我不會離開的,我會一直在這裡陪着你的。”
葉敬誠怎會看不出林曉曉眼中的害怕呢,任由她抱着自己,輕輕的拍着她的後背,柔聲哄着她。
或許是葉敬誠的安慰起到作用,林曉曉的手慢慢鬆了下來,可她依舊不放開葉敬誠,繼續依偎在他的懷抱中,貪戀的享受着他給自己帶來的溫暖。
“曉曉,乖乖躺下好嗎?我換身衣服就來陪你好嗎?”
這時的林曉曉是孩子氣的,聽到葉敬誠要離開,手中的力道不自覺的加大了一些,身子更是往他懷中靠緊,腦袋趴在他的肩頭,無聲的蹭了蹭,彷彿在說不要走一樣。
無奈的裂開嘴角,葉敬誠幫林曉曉順了順頭髮,然後直接抱着她躺在了場上,任由她的身子蜷縮在自己懷中,輕輕的哄到:“曉曉,睡吧,睡一覺醒來就好了,我陪着你,乖乖睡會兒好嗎?”
“嗯!”
葉敬誠的話就像帶着魔力一樣,林曉曉窩在他懷中,乖巧的悶哼了一聲,然後便放心的閉上眼睛,漸漸進入了夢鄉。
也許是昨晚一宿沒睡的原因,林曉曉這會兒睡的特別安穩,葉敬誠看着她的睡顏,輕輕摩挲着她的臉龐,如嬰兒般的皮膚細膩而光滑,就像上好的絲綢一樣讓人愛不釋手,一雙小手緊緊的抓着自己胸前的衣領,彰顯着她的不安,這一切都是那麼讓他心疼,他的曉曉最終還是受到了傷害,而讓她如此手上無助的人就是自己。
林曉曉那麼堅持做試管嬰兒的意圖,葉敬誠又怎會不明白呢,其實他和林曉曉一樣,都期待能有一個屬於他們的孩子,希望可以滿足爺爺的願望,希望可以得到家人的諒解,只是,如果這些都需要用失去曉曉做爲交換,他做不到,可他同樣也做不到放棄自己的家人,所以他答應了林曉曉的要求,希望他們能有一個孩子,希望可以解決所有問題。
當聽到受孕失敗時,他和林曉曉一樣心痛,一樣的失落,但是他作爲男人,卻不能表現出來,可現在看着這樣的林曉曉,他也迷茫了,是不是他奢望的太多,所以老天才會這麼懲罰他。
如果現在可以回頭,他希望林曉曉從來就不知道有試管嬰兒這回事,更沒有做過試管嬰兒,他寧願放棄所有,成爲一個沒有擔當的男人,也不要林曉曉爲他承受這樣的痛苦。
看着懷中沉睡的容顏,葉敬誠心中做了一個決定,不管林曉曉還願不願意做試管嬰兒,他都不會再讓她去嘗試,這樣的打擊,他們承受一次就夠,他絕不會讓林曉曉在承受第二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