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曉曉就這樣平靜的離開了,而京都關於葉家的是是非非卻並沒有因爲她的離開而結束,反而愈演愈烈,而現在已經上演到現實中的利益衝突。
葉敬誠人還沒有離開車站呢,便接到了母親的電話,急忙點開今天的新聞查看,全都是他和林曉曉、上官菲兒三人的複雜戀情,各種猜測說法都有,而他也徹底成了衆矢之地,花心男人的代表。
然而,這些都只是剛剛開始,猶豫新聞的報道,葉敬誠很快被領導叫去詢問,勒斥嚴肅解決此事,而他還沒有從領導的訓斥中掙脫出來,便再次面對下一個難題,他和柯少傑徹底拉開了正面對戰,柯少傑一大早便環宇集團,以公司第二大股東的身份,要求召開懂事會。
現在的葉敬誠用焦頭爛額來說絲毫不爲過,可就在這時,偏偏有人還非得來參上一腳,上官菲兒一家因爲新聞的報道,紛紛跑到葉家尋求一個解釋,瞬間讓本就混亂的局面更加的不堪起來。
雖然前幾天林曉曉都沒有關注新聞,但她不用看葉能猜到葉敬誠現在面臨着什麼,所以她纔會選擇自己獨自離開,她不想在中時候造成他的麻煩,這算是她給葉敬誠最後的一點溫柔。
回到尚城後,林曉曉直接去了哥哥家裡,裝作什麼都沒發生的樣子報了平安,然後纔回到尙庭豪韻的家裡,只是這次回家的心情卻截然相反,沒有一絲的輕鬆喜悅,反而帶着濃濃的悵然若失。
看着滿屋清新的色彩,林曉曉暗暗的想着,自己還能在這裡住多久,這樣的幸福終究還是不適合自己,一開始就屬於自己的東西,本就不該有所奢望,現在一切風平浪靜過後,錯位的一切也該回到原點,而自己就當是做了一場美好的夢。
雖然夢裡有很多的心痛,但拯救是一場值得自己一聲回味的夢境,即使一切回到原點,她不會忘記自己曾經歷的一切。
太陽落山,夜幕降臨,不知不覺自己離開京都一天了,這一天林曉曉過的很平靜,平靜的就像回到了以前,回到了沒有認識葉敬誠的日子,縱然心有所傷,但終歸平靜使然,即使在再怎樣傷心難過,也可以做到泰然處之。
拉上屋裡的窗簾,林曉曉走進臥室,拉開了梳妝檯最下面的抽屜,從基本雜誌下拿出一個淡黃色的文件袋。
關上抽屜坐在梳妝檯前,林曉曉低頭看着手裡的文件袋,淡淡的笑了。
當時拿回文件袋時,本以爲以後都用不到的,沒想到這才短短的三個月,自己就主動用到了這件東西,看來葉英比她更瞭解自己,早就猜到了她會用到,所以纔沒有收回去。
看着手裡的文件袋,林曉曉微笑着回想着當初自己與葉英的對話,她記得公公曾經說過,只要是爲葉家生下孩子的女人,他們都可以接受,不管哪個人是不是葉敬誠的妻子,他們都無所謂。
這樣的話是殘忍,而現在的事實更是殘忍的應徵了這一切,現在葉家的確有了孩子,只是這個孩子的媽媽卻不是她,不是她這個與葉敬誠有婚姻關係的女人。
葉家可以接受一個婚外的孩子,卻不能接受她這個法律認證的媳婦,這是多麼可笑的事情,同樣也間接的說明了他們的不同,他們之間的差距。一開始她和葉敬誠的婚姻就好似一個錯誤,那麼現在也是自己夢醒的時候,是時候結束這個錯誤。
拿着文件袋做到牀上,林曉曉沒有任何猶豫的打開了文件袋,裡面的東西不多,一式兩份的離婚協議書,一張五百萬的支票,和自己現在居住的這所房子的產權轉讓書。
簡單的三樣東西,卻也切切說明了葉家人一開始的態度,看着這三樣東西,林曉曉沒有傷感,沒有悲憤,更沒有屈辱,因爲這一次她做出了正確的決定,不是他們不要她這個兒媳婦,而是她決定不要這個殘酷的家庭,既然融入不了,又何必去勉強呢。
愛情從來都是兩個人的事情,但她和葉敬誠之間的愛情是介於婚姻之上,而婚姻卻是兩個家庭的事情,他們的問題不單單在於這一點之上,他們的愛情一開始就多了一個人存在,愛情本就是單行道,只能容納兩人行走,三人想走在兩人的道路上,總有一個人要離開,而她一開始就是多餘的那一個,所以她選擇了離開。
平靜的將那三樣東西裝回袋子裡,林曉曉沒有去看離婚協議書上的條款,因爲那些對她來說都已經不重要了,一開始就屬於做自己的東西,現在又何必去在乎呢。
把手裡文件放在牀頭,林曉曉便躺在牀上開始睡覺,她要珍惜最後僅剩的幸福時光,不管葉敬誠在不在這個家裡,此時的她都是幸福的,因爲曾經擁有才是最美的。
第二天,林曉曉早早的醒來,看着一室的荷塘,心情不自覺的好了幾分,世間能有一個人因爲自己隨意的一句,用心做到這般已經非常不易,而她林曉曉卻遇到了這樣的人,所以她理當感到高興,至少他曾經真正愛過自己。
起牀後,慵懶的打開落地窗,自在的享受着清晨的涼爽,任由溼潤的清風吹進房間,渲染一室的荷塘,林曉曉很享受這樣的早晨。
看了看窗外的清晨美景,林曉曉關上窗戶向臥室外面走去,這時她放在牀頭的手機響了起來,是她停下了腳步,遲疑的往手機的方向走去,猜測着誰會這麼一大早給自己打電話。
自從林曉曉回到尚城,她便有意迴避着電視新聞,手機大多數也在關機狀態,現在之所會有電話打進來,只是她昨用完忘記關機,而能在這麼早的情況下給自己打電話的人,一定是她所熟知的人。
想到這裡,林曉曉不由自主的想到葉敬誠身上,頓時讓她停下去那電話的動作,雖然她心中一驚有所決定,但她還沒做好現在面他的準備。
電話繼續響着,林曉曉最終還是拿起了電話,不過,當她看到來電顯示後,便長長的鬆了一口氣,因爲電話不是葉敬誠打來的,而是醫院老教授打來的。
忽略點心裡的一絲失望,接通了電話,不知道爲什麼,林曉曉總是覺得這次做試管嬰兒,老教授顯得特別熱心,對自己的關心程度早已超出了作爲一個醫生道德職責。
老教授提醒林曉曉去醫院檢查後,便掛斷了電話,而林曉曉這時才發現,今天是她試管移植後後的第十五天,同樣也是見證能不能成功的日子。
想到這些,林曉曉難得的好心情瞬間消散,她光顧着向自己與葉敬誠之間的事情,竟然忘了這麼重要的事情,假如她這次成功了,她該怎麼辦,還能這樣平靜的選擇離婚嗎?
拿着電話跌坐在牀頭,林曉曉陷入了另一個難題之中,她在猶豫的同時,卻也清楚的知道自己想要什麼,用孩子來維繫的婚姻並不是她想要的,以前她認爲只要自己有了孩子,葉家就能接受自己,就能同意她和葉敬誠在一起。
可是現在她發現這是錯誤的,無論她和葉敬誠多麼的相愛,只要他的家人不認同她這個人,他們的婚姻都不會幸福,即使他們有了孩子也是一樣的,外表看着結實牢靠,實則裡面脆弱不堪麼經不起一點風吹雨打。
這樣的婚姻,這樣的家庭,不是她想要的,孩子本是愛的延續,應該在被人期待愛護中降臨,而不是成爲婚姻的維繫品,如果這段婚姻一定要有孩子才能繼續維繫,那麼她寧可不要這段婚姻,也不願讓自己的孩子一出生就成爲婚姻的籌碼,那樣的孩子太過悲慘,不是她所期待的。
不管結果如何,林曉曉都不希望用孩子當做籌碼,所以她現在並不期望自己懷孕,神色黯淡的撫摸着自己的小腹,林曉曉心裡默默的說着對不起,不是媽媽不愛你,只是現在不是時候。
也許是上天聽到了林曉曉的話語,當她按照教授的提醒來醫院做完檢查後,果然沒有懷孕,這讓她在慶幸的同時,失落感也在倍加。
得知自己沒有懷孕後,醫生後面說了些什麼,林曉曉一個字都沒聽進去,好不容聽醫生唸叨完走出診室,看着四周一張張渴望做媽媽的臉龐,林曉曉的神色徹底暗淡下來,原來她並沒有想象中的那麼冷靜,她是那麼渴望成爲媽媽,是那麼想要屬於自己孩子。
失魂落魄的走出醫院,林曉曉坐在路邊的長椅上,嚶嚶的哭了起來,她後悔了,後悔自己早晨的想法,她想要孩子,她想要成爲媽媽,可這一切都來不及了,因爲她的狠心,她的孩子也拋棄了她,她不配成爲一個媽媽。
林曉曉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從醫院回到家裡的,當她意識到時,她已經站在自己家門前,原來她早已經把這裡當成自己的家,不能的想要回家尋求安慰,只是這裡以後都不會再是她的家,這裡更沒有人會來安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