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三章 永遠不會結束

三人來到醫院時,葉暮珏正在打點滴,見到她們之後顯得非常開心,整個人都開朗了不少。

隨着上官憐月的女兒茵茵的一同到來,幾人在病房裡的時光也算是過的閒散愉悅,由於還小不懂事,茵茵總是能製造各種笑料,不僅逗樂兩個大人,就連平時不怎麼笑的葉暮珏都跟着笑了起來,使得他們倆的相處非常融洽。

在醫院陪了葉暮珏一段時間,便到了茵茵該午睡時間,上官憐月只好依依不捨的帶着女兒離開,而上官菲兒卻留了下來,但等到上官憐月母女離開不久,她便也跟着離開了醫院。

從醫院離開後,上官菲兒直接開車去葉家大宅,而這個時間點,葉家除了一些用人在家外,沒有一個主人在家。

在管家替她開門後,上官菲兒便直接進屋去了自己的房間,然後就開始整理着東西,卻好似一點都不着急,一直到傍晚十分,她才拉着行李箱走出房間。

來到一樓大廳時,剛好撞上下班回來的葉敬誠,使她不得不停下腳步向來人看去。

看着眼前明顯充滿哀傷的葉敬誠,上官菲兒心裡很痛快,她之所以選在這個時間點下樓,就是因爲她想看到葉敬誠現在的樣子,所以她一直收拾行李很緩慢,等的就是這一刻。

頓下腳步擡頭向上官菲兒看去,葉敬誠怔愣了一秒後,將手裡的公文包遞給管家,然後脫下外貌再次遞給管家後向大廳中走去,看着上官菲兒問到:“要走嗎?”

“這裡已經不會再歡迎我了,是該離開的時候了。”

停下腳步看向一臉平淡的上官菲兒,葉敬誠心裡有着諸多疑問,卻一時間不知道如何開口問答,總覺上官菲兒已經離他很遠很遠了,幾乎都已經看不到原來的模樣。

“你一定有很多問題要問我吧!”

葉敬誠沒說出口的話,上官菲兒平靜的說了出來,然後放下行李箱在客廳坐了下來,明顯是在等待葉敬誠的提問。

“我媽對你那麼好,你爲什麼要害她。”

緊盯着上官菲兒做到沙發上,葉敬誠問出心裡最介意的問題,同樣也是在爲母親問着這個問題,他不明白上官菲兒爲什麼要還一個對好的勝過母親的人,難道她就沒有心嗎?

“對於發生在姨媽身上的事情我很惋惜,我感謝這些年來她對我的好,但一碼歸一碼,事實就是事實。”

表面上說着感激之意,可上官菲兒的淡然姿態絲毫看不出惋惜之意,而葉敬誠也更加不會相信她所說的話。

“你覺得事到如今說這些違心的話還有意思嗎?還是你真的認爲我不知道事實的真相。”

毫不留情的戳破上官菲兒的虛假,事到如今,不管是上官菲兒,還是他自己,都已經沒有繼續僞裝下去的必要,事實真相到底如何,他們心裡比任何人都要清楚。

“既然你知道所謂的真相,有何必來問我呢,至於這麼做的原因,你應該比任何人都清楚。”

僞裝的面具已經被戳穿,上官菲兒也沒有必要在繼續僞裝下去,收起一臉的淡然平靜,肆意的表現着自己的恨意,她會陷害郭舒雲的原因很簡單,那就是因爲她恨葉敬誠和林曉曉,她要他們痛不欲生,而郭舒雲是最好的突破口,換做葉家其他人未必會上她的當,更不會任由她肆意擺佈。

“不,我不清楚。”

其實,葉敬誠心裡早就猜到了上官菲兒恨意的來源,可他就是故意裝作不明白,他要上官菲兒青口說出來,僞裝了那麼久,是時候讓她坦誠自己恨意。

“呵呵,葉敬誠,你還真是會裝傻呀!我會這麼做不都是因爲你嗎,其實害你媽坐牢的人不是別人,正是你自己,因爲她是你母親,理應承擔她兒子的錯誤。”

看着葉敬誠裝傻,上官菲兒諷刺的笑了起來,他不就是向看到自己真實的一面嗎?那自己就給他看好了,讓他看看自己因爲他到底變成了何等模樣。

“上官菲兒,你真的懂得什麼是愛嗎?你口口聲聲說愛我,難道這就是你所謂的愛嗎?”

現在的上官菲兒現在葉敬誠眼裡無疑是扭曲的,從她因愛生恨的那一刻起,她的內心就已經極度不正常了,隨着時間的加劇,她已經變得喪心病狂了,不然也不會陷害自己的母親,更不會想到去謀害人命。

“愛嗎?葉敬誠,我對你的愛五年前就已經死了,從你五年前選擇對我開槍時,我對你的愛就死了,現在的我對你只有無盡的恨,我曾經有多愛你,現在就有多麼恨你,以前的我早就死了,早就被你殺死了,所以你不要再和替愛這個字,你不配。”

想起五年前的那一場意外,對上官菲兒來說無疑是最大的恥辱痛苦,每次午夜夢到葉敬誠對她開槍時,她就像是如同在地獄走了一遭一般,讓她終日寢食難安,更痛不欲生,痛的有時候她恨不得就這樣死去。

可是她不甘心,不甘心就這樣死去,不甘心就這樣看着林曉曉和葉敬誠幸福下去,既然是他們把自己推下地獄的,那麼她也要讓他們嘗一嘗這種痛不欲生的滋味,讓他們和自己一起在地獄裡掙扎。

“如果這就是你對當初事件的看法,那麼我無話可說,但我現在想要告訴你,如果我知道當吹開了那兩槍你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我寧可當初打準一點直接要了你的命,那樣至少你不用活的這麼累,更不會有那麼多人因爲你收到傷害。”

當初,葉敬誠之所會對上官菲兒開槍,是因爲他想要救她,可他並沒有想要救如今這副摸樣的上官菲兒,如果早知道她會變成現在這幅摸樣,他寧願在那場事故中結束他的生命。

對於上官菲兒這個人,葉敬誠捫心自問不曾真正的愧對過她,就算她當初背叛了自己,害的他不得不和林曉曉分開,可他始終都沒有憎恨過她這個人,更沒有一味的厭惡她,可是現在他不僅厭惡她,同樣也恨她。

“是啊!你當初爲什麼沒有打準一點呢,那麼我就不用獲得這麼累,你和林曉曉也就不會承受那麼多痛苦,大家都會相安無事,但是你打偏了,我活了下來,你就沒有後悔的餘地,所以你也活該要承受現在所承受的一切,如果你真的那麼恨我,你完全可以在打我一槍,只要一槍就可以讓我斃命。”

看到葉敬誠眼中的恨意和厭惡,上官菲兒顯得異常興奮,就連說話的聲音裡都透露着欣喜愉悅,葉敬誠越是恨她,越是痛苦不堪,她就越是興奮不已,她現在活着的最大快樂就是看着他和林曉曉的痛苦,他們的恨意是她的精神食糧,她無比享受這樣的果實。

“你...”

“哈哈...哈哈...”

“怎麼?你不敢嗎?還是你下不了手,葉敬誠,只要你現在打死我,一切都還來得及,只要你殺了我,一切都會結束的,不然,我們到死都不會結束,我會恨你們一輩子,我有多麼痛苦,你們就會有多麼痛苦。”

葉敬誠的語塞不僅沒有讓上官菲兒有所收斂,反而更加放肆的宣泄着自己恨意,不僅張狂的笑着,更是囂張的恐嚇着他,彷彿早就料定葉敬誠不會拿她怎麼樣,更不會真動手殺了她。

沉默的看着眼前幾近癲狂的上官菲兒,葉敬誠雙手握緊,真的恨不得現在立馬殺了他,可是強大的理智告訴他不能那麼做,衝動是最愚蠢的行爲。

面對葉敬誠的冷靜一對,上官菲兒突然失去了繼續挑釁下去的興趣,收起一臉的嘲諷認真說到:“機會只有一次,你現在不殺我,以後你就不會再有機會殺我,相反我不會停止人的的報復行爲,這些都只是剛剛開始。”

上官菲兒說完後便起身拉着自己的行李往外走着,而葉敬誠一直低頭看着自己腳尖,知道她快要走出大門時,突然站起來對着她的背影問到:“菲兒,要怎樣你才肯結束,要我怎麼做你才能原諒我們。”

聽着葉敬誠在生後響起的聲音,上官菲兒心裡默默的問自己,到底要怎樣自己才能放下,可回答她的只有午夜夢迴的可怕場景,只有當初的一幕幕不堪往日,如果這一切真的能夠結束,除非她死,或者葉敬誠和林曉曉死去,也許只有這樣,她才能真正的放下。

“結束?除非我死,不然永遠不會結束。”

聽着嗒嗒的高跟鞋遠去的聲音,葉敬誠腦子裡迴盪着上官菲兒的回答,難道真的只有死亡才能真正結束嗎?難道一定要拼個魚死網破嗎?爲什麼就不能各退一步放下呢,恨真的有那麼開心嗎?

葉敬誠從未想郭要與上官菲兒爲敵,他一直認爲就算他們成不了夫妻,起碼還算是親人,就算做不了親人,也可以做末路人,從來都不可能是敵人,可現在他們儼然已經成爲對立的兩方,她有她的堅持,而他亦有自己該守護的一切。

如果有一天他真的不得不對她出手,那也是被她逼的,如果對她出手,就能守護自己想要守護的一切,他想他會毫不猶豫的對上官菲兒出手,哪怕賠上自己生命也在所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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