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小心的開着車子,上官憐月不停的悄悄打量旁邊若無其事的姐姐,見到上官菲兒始終都是一副平靜的姿態後,強裝鎮定平和的問到:“姐,你現在想去哪裡?”
“隨便吧,只要不露宿街頭就行。”
上官菲兒一直目視前方,看到沒看身旁的妹妹一眼,平靜隨意的回答着,彷彿真的如同她說的那般無所謂,而事實上她的確也覺得無所謂,對她來說在哪裡都一樣。
“那去我家吧,剛剛茵茵也想姑姑了呢。”
其實上官憐月現在一點想笑的心情都沒有,今天的庭審她也一直在旁聽席上,所以知道當時發生地點一切,雖然郭舒雲並非她親姨媽,但至少她真正疼愛過自己,她會有今天這樣的結果,上官憐月也非常難過,可是難過歸難過,她不想上官菲兒的情緒被自己影響,所以她還是強撐的掛起笑容面對着姐姐,希望她不要在意這次的事情。
車子還快來到上官憐月家裡,她的女兒茵茵看到上官菲兒後十分的開心,很快便和他玩鬧了起來,而柯少傑一如往常一樣不再家。
看到柯少傑不在家後,上官憐月莫名其妙的暗暗舒了一口氣,今天的庭審柯少傑沒有去參加,回來也沒有在家,那麼,她是不是就可以認爲他已經不那麼在乎姐姐了呢。
再次向正在與女兒玩耍的上官菲兒看去,上官憐月心裡多了一絲輕鬆自然,不管柯少傑怎樣愛姐姐,至少姐姐從來沒有給過他機會,更沒有和他有過任何曖昧,單憑這一點自己就不應該對她有芥蒂。
在心裡舒坦許多後,上官憐月讓人給上官菲兒安排了房間住下,無論可柯少傑是不是還愛着姐姐,她都不想失去上官菲兒和他,既然一開始自己就選擇了裝傻,那麼她也會繼續裝傻到底,只要他們三人能夠繼續這樣自然的相處下去就好。 Wшw ◆тtkan ◆¢ ○
陪着上官憐月的女兒玩鬧了一會兒後,上官菲兒便回到房間裡去休息,雖然在看守所裡的這幾天她並沒有害怕恐慌,可在那樣的環境之下,她也着實沒有休息好,所以她現在需要好好的睡一覺,然後起來重新戰鬥。
上官菲兒這一睡就到了晚上七點,等她起牀畫了一個美美妝容下樓時,上官憐月家已經布好了晚餐,而她們一家三口正坐在餐桌上等着她。
看到上官菲兒向餐廳走來,柯少傑明顯怔愣了一下,整個人的目光就像黏在了她身上一樣,直到她坐下開始用餐時,柯少傑的眼神依舊不由自由的鎖着她。
暗淡了一下神色,上官憐月裝作什麼都沒看到一般,拿起桌上的兒童碗筷便照顧這個女兒用餐,可心裡卻無比的酸楚,她經不清自己有多久沒喝柯少傑一起用餐了,而隨着姐姐的到來,他不僅破天荒早早下班回來,甚至一直待在家裡陪着她們母女,可這一切都是因爲姐姐,只有姐姐在的地方,他纔會稍加註意到自己。
晚飯過後,柯少傑便和上官菲兒攀談了起來,而上官憐月卻帶着孩子玩耍,等到孩子睏倦睡下,也已經是晚上九點的時間。
站在二樓看着樓下大廳侃侃而談的兩人,上官憐月打算下樓的腳步生生的頓住,她真的該下樓嗎?她真的能融入他們之中嗎?
苦澀的轉身回到自己房中,上官憐月努力甩掉腦海中的各種想法,在浴室舒舒服服的泡了個澡後,安靜的坐在牀頭拿起一旁的書看了起來,而是實現總是不自覺的向房門看去,書上的內容一個字都看不進去。
在上官憐月無數次看向房門之後,房門終於被人從外面推開了,柯少傑的身影出現在她的視線當中,雖然心裡已經非常激動了,可上官憐月依舊裝作一副冷淡自然的樣子,繼續看着手裡的書籍。
“怎麼還沒睡?”
一邊解着領帶和外套,一邊隨意的問着,柯少傑絲毫沒有察覺到上官憐月的異樣。
“有些睡不着,看會兒書過會兒再睡。”
“哦!”
聽着上官憐月在自然不過的回答,柯少傑隨意的打了一聲後,便拿着換洗一副走進了浴室。
當浴室的房門關上不久後,裡面便傳來了嘩嘩的流水聲,上官憐月隨手把書放到牀頭櫃上,視線緊緊的盯着柯少傑沒有帶進浴室的睡衣,真的是他忘記了,還是說他今晚根本就沒打算在這裡過夜。
思索着腦海中的想法,目光看向浴室的方向,上官憐月在牀上躺了下來,心裡帶着一絲期盼,期盼柯少傑只是忘了拿睡衣,期盼着他叫自己吧睡衣送進去,可是她一等再等,浴室裡始終沒有傳來任何叫喊聲直到水聲停下許久之後,柯少傑出現在她的視線當中。
看着眼前穿戴整齊的柯少傑,上官憐月不知道自己心裡到底是一種怎樣的心情,總之心裡很酸很澀,讓她有種委屈想哭的衝動。
“要出去嗎?”
強壓下心裡的酸澀,上官憐月從牀上坐起了身子,看着柯少傑問着,很自然,完全是一副標準的賢妻良母形象,可只有她自己心裡知道,這不是她想要問的,更不是她想要的。
聽到上官憐月的疑問,整理着衣衫的柯少傑擡頭看了她一眼後,繼續搭理着自己的衣衫,不太在意的回到:“有些工作要處理一下,你先睡吧。”
“哦!”
等到上官憐月蔫蔫的回答時,柯少傑已經邁開步伐向門外走去,只留給她一個高大冷漠的背影。
“姐姐睡了嗎?”
看着柯少傑即將邁出房門的冷漠身影,上官憐月也不知怎麼就突然沒來由的問了這句話,問完後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可是後悔已經來不及,而她也真的有後悔嗎?似乎沒有,她反而更加期待柯少傑可以向自己解釋,可以在乎一下自己的感受。
然而,她最終還是失望了,柯少傑在聽到她的話後,僅僅只是遲疑了兩秒,然後隨口說了一聲睡下了便走出了房門,留給她一室的冰冷孤寂,沒有解釋,更沒有過多的在意。
在柯少傑離開後,上官憐月躺在牀上無論如何也睡不着,反反覆覆在牀上折騰了一陣後,索性就直接起牀走出了臥室。
站在二樓的通道里,上官憐月看着通道盡頭還亮着燈的書房,提步向姐姐的房間走去,可剛走到上官菲兒門前時,便看到房門並沒有關嚴室,不僅有燈光從裡面傳來,更傳出了稀稀疏疏的說話聲。
怔愣的停住腳步,半天收不回想要敲門的手,上官憐月一點都不想懷疑什麼,可現在的情況讓她不想懷疑都難。
遲緩的收回自己的手臂,靜靜的站在上官菲兒房門前,上官憐月不知道自己該何去何從,是該敲門進去看清事實真相呢,還是該轉身離開繼續裝傻,其實真相就在離她只有一門之隔的地方,可她真的有勇氣去接受真相嗎?
落寞的轉身走進女兒的房間,緊緊的靠着房門坐在地上,她沒有勇氣去揭開一切,她不想失去自己努力維持的假象,一扁扁的告訴自己,她不可以那樣想他們兩人,因爲他們是自己最在乎的兩人,他們絕對不會做對不起自己的事情。
等到自己徹底鎮定下來後,上官憐月纔來到女兒牀前,低頭親吻了一下熟睡中女兒的額頭,然後轉身開門走了出去。
從女兒房間出來後,上官憐月沒敢再去姐姐的房間,一路向臥室走去,她怕看到自己不想看到的事實,所以她只能選擇逃避。
當手搭上臥室的門把時,她還是本能的回頭向走廊的盡頭看去,卻很不巧的看到一個人影從裡面拉開了書房的房門,而開門的人正是柯少傑。
看到柯少傑的身影后,上官憐月做賊心虛一般飛快打開房門閃了進去,然後輕鬆的撲向臥室中的大牀,原來一切都是她想多了,是她誤會了姐姐和丈夫。
然而,當上官憐月鬆一口氣睡去時,上官菲兒的身影出現在了書房門前,直接沿着柯少傑打開的房門走了進去,然後帶上了房門,隔絕了屋外的一切沉靜。
第二天早上,上官憐月睡了一個十分安穩的覺後起牀下樓,樓下上官菲兒和柯少傑已經起牀,看着兩人靜坐的客廳的身影,露出一個舒心的笑顏,大步向廚房走去。
雖然柯少傑昨晚並沒有會房間睡覺,但上官憐月依舊十分開心,不爲其他的,單單因爲他昨晚留在書房而開心,因爲那樣就足以說明,他和姐姐之間真的沒有什麼,在姐姐房間裡說話的那個也不是他。
幾人一起吃過早飯後,柯少傑便出門去上班了,而上官菲兒則是提出要去醫院看葉暮珏,上官憐月一想自己也好長時間沒有去看侄子了,於是便提議帶着女兒和她一起去醫院。
上官憐月的提議只是讓上官菲兒遲疑了一下,然後便同意了,於是三人便駕車去醫院,只是上官菲兒卻堅持開了兩輛車子,她單獨了開了一輛,上官憐月和他女兒則是坐着司機開的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