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衣衫雪白,一塵不染。連日光都不好意思留下斑駁的樹影。頭髮墨黑,襯托出他髮髻下脖頸的光澤。
靜靜的立在那裡,恍若有仙人之姿,可這般靜謐的場景,轉眼就被一個女子打破了。桃桃宛如一陣風似得從邊上竄出來,以餓狼撲食的姿態衝向她:“司花女君!好久不見!”
不動身色的退後一步,正好格擋住桃桃擁抱的姿勢,謝寧芊淡淡的看着她們:“我早已不是司花女君了,你們來做什麼?”
桃桃還是那般沒心沒肺,一點也不在意她的冷漠,撓了撓頭將容華拽到她身邊:“其實我們來,是有件事要告訴你。前幾日我們去京城幫人看病的時候,竟遇見了一個想不到的人,你猜猜是誰?”
“是誰。”
謝寧芊的口氣極爲淡漠,似乎一點也不在意,不過心中卻是不爲人知的一跳。
不知爲何,她總有種預感,桃桃所見到的人,一定和她有關。
果不其然,桃桃眨巴了下眼睛,神神秘秘的湊到她耳邊:“是妖王儲冀哦!”嘖了嘖嘴,她又更正道,“不過他現在不是妖王了,就躲在京城一個小破屋子裡,每天閒來無事種種花養養動物什麼的,怕是你一直在等着某個人呢!”
謝寧芊眼神微晃,卻裝作不在意的垂下眼眸:“你在說什麼,我聽不懂。”
“真是不老實!”桃桃用手肘搗了搗容華,“你瞧瞧我們,雖說是我追了這麼久才追到了他,不是也很幸福麼?”
容華彎了彎嘴角,並沒有開口,只是眼裡的寵溺毫不掩飾的落在了桃桃的身上。
如果是以前的謝寧芊,絕對會嫉妒不已,可如今她已然釋懷,心中僅有的只是一絲羨慕。如若她有桃桃這麼勇敢,或許在人間時,她就不會失去自我,再更早以前,她可以確定自己真正喜歡的是誰。
“謝寧芊,”桃桃的聲音忽的柔軟起來,她伸手拉住謝寧芊的手,臉頰上有兩個小小的酒窩,“我一直沒有對你說,謝謝你。你是個很好的女子,只是這冰冷的天界太孤寂了,你已活了百年千年,便打算這樣一直活下去麼?”
“謝寧芊,你該勇敢去追尋自己的幸福,同我一樣。”
不知爲何,桃桃今日的話似乎特別具備說服力,或者說,她不過是說出了謝寧芊心中一直以來蠢蠢欲動卻又被她的自尊壓住的想法罷了。
謝寧芊身子一震,緩緩露出一抹淡笑:“謝謝你。”
她一揮水袖,微微一俯身:“寧芊先告辭了,你們隨意罷。”說完,竟飛身離開了屋子,留下兩個客人面面相覷。
桃桃吐了吐舌頭,倒是毫不客氣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她還是這樣,永遠都是行動多於話語。雖然說是老朋友了,但怎麼說也是客人啊,竟然把我們丟下就跑了!嘖嘖!”
說話間一時激動,一頭砸在了邊上的柱子上,疼的眼淚汪汪的。
容華上前揉了揉她的腦袋:“想必是去找儲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