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權謀

“得鍀!得鍀!~”

大軍緩緩地移動在城中的石板街道上,馬蹄的清脆之音響遍長街,如同一支奇異的勝利、凱旋之曲。

楊戕拍馬前行,來到了隊伍最前面。

紅袍將軍騎着一頭黑馬,昂然闊步地走着,見楊戕拍馬追至,便勒住了戰馬。

楊戕躍下馬背,弓身行禮道:“將軍,末將得玉蹄朱龍之助,幸不辱使命。現在完璧歸趙,望將軍明日帶領我等將蠻子們殺得片甲不留!”

說着,楊戕恭敬地舉起了繮繩。

紅袍將軍並沒有接過繮繩,忽地,他高聲說道:“今日之戰,楊副將居功至偉,本將軍賞他此等神馬,你們服是不服!”

“服!”

衆將士轟然應道。

楊戕大發神威,挫敗蠻夷劍士,身手驚人,那是有目共睹之事,論功行賞,是以無人敢說不服。

紅袍將軍笑道:“楊副將,既然衆將士都認爲你受之無愧,要是本王收回此馬的話,豈非顯得賞罰不明瞭?”

“那末將就卻之不恭了!”

楊戕見紅袍將軍如此有魄力,亦不禁心聲敬服,要知這玉蹄朱龍,乃是馬中異品,是百金難求的千里馬,試問誰人不想擁有此等良馬呢?紅袍將軍如此慷慨送與自己,其胸襟可想而知了。

“楊副將,寶馬贈英雄,日後你定要替我奮勇殺敵。”紅袍將軍說道,然後迴轉頭去,對衆將士高聲說道:“我趙雍吉向來賞罰分明,無論是誰,只要立了軍功,本將軍必定一視同仁!”

“將軍必勝,玄甲無敵!”

衆人轟然響應。

楊戕縱馬歸隊,走在紅袍將軍的後面,程均跟羅青兩兄弟這時候騎馬靠了過來。

程均道:“恭喜楊兄弟,不僅榮升副將一職,更得庸王賞賜此等神馬,實在是可喜可賀啊。”

“庸王?”

楊戕不由得一驚,心想原來這紅袍將軍趙雍吉竟然是皇子,難怪是國姓趙。於是,楊戕笑道:“若非有程大哥提醒,兄弟可真還不知道原來將軍就是庸王了。”

“不礙事的。”羅青道,“庸王喜歡別人稱呼他爲將軍。楊大哥,剛纔戰場之上,多虧你出手救了大哥跟我,不然只怕我兩人已經一命嗚呼。哎,只是二哥他——”

程均喝道:“三弟你休要如此扭捏,惹人笑話。明日上得戰場,你多殺幾個蠻夷狗,不是就報了二哥的仇嗎?”

三人緩緩前行,往將軍府而去。在路途中,楊戕跟程均和羅青兩人交談了一番,這才清楚原來趙雍吉乃是當今十皇子,雖然被封爲庸王,但是卻頗受排擠,被皇上潛派去戍守邊關。但趙雍吉卻是一個能征善戰之人,在邊關的幾年征戰之中,戰功顯赫,頗有威名,皇上迫於無奈,這才封了趙雍吉爲庸王。不僅如此,趙雍吉在幾年的戰鬥之中,通過與關外外族騎兵對抗,逐漸磨練出了縱橫無敵的玄甲軍。此次,庸王趙雍吉被封爲討賊平南大將軍,取李延廷而代之,正是奉皇上之命,解蠻夷之禍。

以庸王趙雍吉之能,朝廷竟然舍而不用,反而是李延廷這等怯懦小人,在官場上卻似乎是順風順水,得了不少好處,這讓楊戕心中頗爲憤懣。在楊戕看來,只怕朝廷這次也是見蠻夷來勢之猛,擔心江山不保,這纔派上了庸王,不僅可以解圍,而且只怕也想借機消磨玄甲軍的實力。

思索之間,大軍已經開至將軍府,庸王令大軍回軍營休息整頓,以備明日之戰,只留下了親兵和連同楊戕在內的十位副將,進了將軍府。

李延廷此刻正一臉堆笑地站在門口迎接庸王,不停地歌功頌德,大拍馬屁。楊戕見到此人,恨不能立即將其碎屍萬斷,但也知此刻尚不是時候,只得隱忍不發。

當然,李延廷自然早已經不認得楊戕了。

庸王笑而不語,並沒有回答李延廷的一些無關緊要的話,昂然走進了將軍府。

楊戕還是第一次進這類富貴、豪氣的府邸,一看之下,不由得心驚。

這將軍府果然是氣派之極。不僅佔地極廣,宛若宮廷,而且樓閣重疊,連綿不斷,假山湖泊,瀑布涼亭,錯落有致,如此陣勢,若是太平盛世見了也就罷了,偏偏是在這國難當頭之際,不免讓人噓唏感嘆。

李延廷看來雖然不擅打仗,卻頗善官場應酬之道,竟然早已經着人準備好了豐盛的宴席,並且還有歌舞助興,娛樂聲色。

“庸王殿下,今日您旗開得勝,下官略備薄酒,好爲殿下和衆位將軍慶功。”

待庸王和衆位將領入席後,李延廷獻媚地說道,然後拍了兩下巴掌。

絲樂之音從四周漸起,婉轉悠揚,有若天籟。

一羣婀娜娉婷的舞女從廳後翩然而至,移動蓮步,來到廳堂中央,隨着音樂之聲翩然起舞。而後,這些舞女如同衆星捧月一般迎出了一位白裳女子,此女無論舞姿和身段,都勝餘人一酬,令人不免爲之目眩神移,然而她卻偏偏面蒙白紗,讓人無法窺得她的廬山真面目,但卻更添風情萬種。

“自春來、慘綠愁紅,芳心是事可可。日上花梢,鶯穿柳帶,猶壓香衾臥。暖酥消、膩雲嚲、終日厭厭倦梳裹。無那。恨薄情一去,音書無個。

早知恁麼,悔當初、不把雕鞍鎖。向雞窗,只與蠻箋象管,拘束教吟課。鎮相隨、莫拋躲,針線閒拈伴伊坐。和我,免使年少光陰虛過。”

此曲乃是有名的豔詞柳永的《定風波》,此女聲音婉轉悠揚,妙不可言,加之曲詞淺約,雅俗共賞,在座諸人,無不色魂與授。尤其是當聽到那“日上花梢,鶯穿柳帶,猶壓香衾臥”的時候,許多將士已經萌生了**之心,隱隱有按捺不住之勢。

此間惟有楊戕跟庸王無動於衷。楊戕是因爲不明白爲何庸王好象對李延廷這奸臣並沒有什麼惡感,一時間他不知道該如何將李延廷貪贓枉法的事情稟告庸王。而庸王呢,大概是見過太多的類似場合了,純粹只是禮節上的欣賞罷了。

突地歡聲四起,原來是一曲已畢。

衆女施然退下。李延廷恰到時機地舉起了酒杯,說道:“來!這杯酒是敬庸王殿下首戰告捷的!”

衆人都舉杯響應。

楊戕心道,幸好自己離李延廷那奸賊處尚遠,不用在他面前虛與委蛇,還要裝出一副笑臉出來。不過,一旁的程均和羅青卻沒有給楊戕喘息的機會,一杯接一杯的灌着楊戕,讓他不得不暫時把告發的事情押在一邊,另選時機。

待酒席過後,庸王並未立即就寢,在居室裡召見了楊戕。

楊戕進屋後,看見庸王仍然是那麼一副高深的表情,也不知道他在想什麼,便決定靜觀其變,先不說話,看庸王究竟找自己何事。

“楊副將,你不是有話要對本王說嗎?爲何現在給你機會,你卻又不說了呢?”庸王平靜地說道,示意楊戕坐下說話。

楊戕不知庸王是如何得知自己的想法的,但他豈是臨陣退縮之人,絲毫不作猶豫,沉聲道:“不錯。末將正是要告發李延廷,此人貪贓枉法,苛扣軍餉,蓄意置將士於死地,實在是罪無可恕。”

“這些事情,我早就知道了。”

庸王果真是語出驚人,道:“楊戕你在戰場之上,是無敵地猛將,但是對於這權謀之術、生存之道,卻是一竅不通。你可知道李延廷爲何如此膽大妄爲,卻還能在官場上屹立不倒直到現在嗎?你真以爲他只是什麼都不懂的人嗎,要是那樣的話,他早就被人一腳給踢開了,現在朝廷上的派系紛雜,名爭暗鬥不休,即使有一兩個靠山又能如何呢?”

“但是,我楊戕決計不會坐視這奸臣逍遙法外,那麼多兄弟的鮮血,豈能就這麼白流了!”楊戕一時間還不明白庸王話中的用意,還以爲他有姑息之意,所以楊戕激憤之下,不稱自己爲末將而稱自己楊戕,表明了若是庸王不管此事,楊戕就算孤身一人,也要爲死去的兄弟們討回公道。

“楊副將,莫非你是楊公定國的子孫?”

庸王沉聲說道,目中射出了崇敬之光,“除了定國公的後人,還有誰能有如此熱血豪氣。”

楊戕聽到庸王如此推崇先祖,亦是熱血沸騰,點頭應道:“楊戕雖然不才,但是亦不敢忘記祖訓:忠君報國,斬奸鋤惡!”

“好一個斬奸鋤惡!”

庸王喝道,“那楊副將你告訴我,你要如何來斬奸鋤惡呢,就好象對這李延廷,你要如何來剷除他呢?要讓他認罪伏法,豈是那般容易。人證,物證,你都齊全了嗎?物證,只怕你是拿不出來了吧,那麼人證呢,難怪就憑你們幾個人的一面之詞,大理寺就能把李延廷這堂堂的大將軍給辦了嗎?更何況大理寺中,與李家交好的人有的是,你們鬥得過他嗎?再說,要是我是李延廷的話,立即就將你的八位弟兄作‘逃兵’處死,到時候,你又能奈他何?”

楊戕聽得汗流浹背,也知道庸王所說的話不無可能,急道:“庸王,那我的幾個弟兄現在情況如何呢?”但是旋即他又想起庸王剛纔說的八位兄弟,那麼很顯然庸王已經事先了解此事了,又道:“庸王既然已經知曉我的八位兄弟,必然已將他們妥善安置了,對吧?”

庸王笑道:“料敵機先,此乃用兵之道。楊副將,你乃是天生的將才,但是切莫僅僅以戰場爲戰場。試想,官場也是戰場,人生亦是戰場,所以,做人也要以兵法行之,如此方能萬無一失。從本王點你爲我的副將之後,就已經着人調查你的底細和跟你接觸過的人了,所以,你那八位兄弟這刻已經身陷大牢,任何人不得與他們接觸。”

“莫非庸王你反要將他們定罪?”楊戕強忍着怒氣說道。

庸王平靜地說道:“若是別人用如此的口氣跟本王說話的話,本王定然會將他一起治罪的。但是,本王的確是欣賞你的將才,是以不會計較你的連番頂撞。你可知道,我將他們關入大牢,乃是爲了救他們,而非是要治他們的罪。”

“庸王你的意思是……?”

楊戕知道以庸王的身份,沒有必要欺騙自己,他說是爲了救這幾人,便是爲了救他們無疑。

庸王道:“關鍵是現在這時候,絕不適宜治李延廷的罪,否者,就是等同於逼他謀反叛逃,如今守城的將士之中,有多少是他的親信,我們一無所知,要是這些人都跟他叛逃的話,或者跟蠻夷大軍來一個裡應外合,那是什麼結局,你可曾想過?不僅我明白這個道理,李延廷自己也明白這個道理,所以他料定了我只能跟他虛與委蛇,並不能真的跟他翻臉。所以,我將你的八位兄關在大牢,由我的人看守,正是要留住他們八人的命,等日後平定了蠻夷,再跟李延廷算帳。楊副將,國破事大,還是殺奸臣事大呢?”

“末將受教了!”

楊戕心悅誠服,知道現在並非是處理奸臣的最佳時機,同時感受到庸王的雄才大略,說道:“明日庸王想要如何迎戰,莫將願爲先鋒。”

“好!”

庸王知道楊戕已經疑惑盡散,笑道:“這纔是本王想聽的。明日之戰,你有什麼看法呢?”

楊戕知道庸王是在徵詢自己的意見,亦有考教的意思,便沉着應答道:“今日蠻夷軍隊失了士氣,明日他們必定會選擇直接攻城,所以當務之急就是要加強城防,並且要特別留意蠻夷弓箭手所用的長弓,這些弓比之我們的弓,至少能多出三百步的射程……”

楊戕對於兵器、兵種、陣法等戰爭知識瞭如指掌,如數家珍,令庸王也不禁刮目相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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