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喲!冷侍衛!九兒姑娘!你們倆這是到哪兒去了?倒是叫人好找哪!”剛走出後院,桂公公大老遠的扯着嗓子叫着跑了過來。
楚暘問道:“桂公公!何事這麼急?”
“太子醒來,又發病啦!”桂公公說着見天洛摻扶着一位頭髮零亂的婦人,見其衣着又不覺有些眼熟,便指着她好奇道,“九兒,她是誰呀?”
“噢,她…她是我路邊救回來的!”
天洛不善說謊,話一說出口,臉上表情顯得很不自在。楚暘看後不禁暗暗發笑,忙道:“桂公公,你快給她找個房間休息一下,隨便請太醫給她看看,讓人好生照顧!”
“是!”桂公公可不敢怠慢,連忙上前扶過妖姬道,“來,我先扶你去休息吧!”
妖姬看了倆人一眼,朝倆人點了下頭以示感謝,隨即便跟着桂公公走了。
楚暘剛轉身準備去看楚昱,天洛卻將他喚住:“冷侍衛,等等!”
“怎麼了?”楚暘回過身道。
天洛取出妖姬送給她的藥水,打開來聞了聞道:“這是解藥,你拿去給太子喝下吧!”
楚暘伸手接過,擡頭問道:“那你呢?”
“我去看看王爺!”天洛見其疑惑不解的樣子,微笑道,“楚爾泰是個固執的人,想讓他回心轉意,還需跟他說教一番。我想去試試!”
“九兒!”楚暘雙目閃動着溫情,關心道,“別太累了,我等你一起吃早飯!”
天洛剛張嘴想回絕,他卻轉身急步離開了。望着他的背影,天洛忽然浮現出雪無痕!乍一看,倆人好像還真有點像。暗道:自己這是怎麼了,怎麼會想聯想到他呢,連忙收回思絮,便向楚爾泰的房間走去。
木宣正守着楚爾泰,見天洛進來,連忙悄悄地站起身拉她到一邊,輕聲問道:“希洛,怎麼樣?”
“什麼也沒發現。”天洛道,“王爺怎麼樣了?”
“他剛喝過藥,好像又睡着了。”
天洛朝牀上看看,卻見楚爾泰睜開了眼睛,看到她便想要撐起身子,連忙上前勸阻道:“王爺,你有傷!不可亂動!”
可是楚爾泰卻硬是想要坐起來,無奈之下木宣只得再被褥墊在其身後,讓他靠着。
楚爾泰忍着疼痛,用足力氣道:“宣妃……你先出去……”
“是!”木宣知道他定是有話想跟天洛說,便應聲退下。
楚爾泰看着天洛,輕聲道:“請坐。”
天洛便在離牀不遠的椅子上坐了下來,見四周都是書架,淡笑道:“王爺很愛看書嗎?”
“……是。”楚爾泰正不知道如何跟天洛開口,不想她卻扯開了話題。
天洛看到書桌上幾本厚厚的手抄本,便好奇的問道:“那你桌上那些書是……”
說起書,楚爾泰臉上又浮現出驕傲的神色道:“我們遲家六代都是武將,從祖爺爺起就開始記錄各種作戰經驗,所以這裡基本上都是軍書。書桌上那幾本是我還在整理的兵法書集。”
天洛問道:“我能看看嗎?”
“可以。”楚爾泰見她很有興趣的翻看着,問道,“小妹難道也喜歡看兵書?”
“是呀。只可惜我是女兒身,看得再多也用不上啊!”天洛邊說邊看,當翻到一頁,禁不住念道,“一路前行,步步爲營,矇蔽其眼,閉其心志,誘敵來戰而擒之,至此勝而代之,此仍反客爲主之法!”不由的點頭道,“果然好計謀!難怪王爺能將北疆治理的井井有條,有如此多的謀略,小金國又有何畏懼?!”
“慚愧了!”楚爾泰經其一誇,心中反倒有些不自然。
天洛笑着坐回了椅子上道:“如若王爺能將心計用於對付小金國,那無慚愧可言了!假使是用在自己人的身上,那到確實該慚愧了!”
這話令楚爾泰心中一沉,臉色馬上暗淡了下來。緊鎖着二道濃眉,雙手緊緊地拽着被子微顫抖。又悔又氣又急,一時間岔了氣,不停得咳嗽起來,傷口痛得額頭上直沁出了虛汗。
天洛連忙幫他倒了杯水,遞上前道:“來,喝口水吧!”
“謝謝!”楚爾泰喝過水,看着天洛。
“你別太激動!我只希望你能給自己一次機會!南疆王爺與齊耳將軍很快就會到,太子之事,你總得有個交代。後院密道出口已被鍾環山他們封死,小金國很可能會藉機發兵!”天洛說到此,神色鄭重道,“爲了你自己,也爲了你的家族,希望你能夠洗心革面,將功贖罪!你若是執迷不悟,那後果也勿庸我多說了!”
楚爾泰一陣愕然,他沒想到天洛會知道那麼多,更沒敢想到她還會幫助自己!也不知是良心的發現,還是內心的感動,他眼內籠罩起一層白色。顫抖着雙脣,聲音沙啞道:“謝謝你!我楚爾泰這條命是妹妹救的!從今往後,一切聽從妹妹的意思!”
見他想要坐起來,天洛連忙按住他道:“王爺言重了!人非聖賢,孰能無過!只要王爺忠君愛民,那也就不枉我救你一回了!”
“唉……是我糊塗!”楚爾泰說着不由激動道,“定是我祖上積德,才讓楚爾泰遇上妹妹這樣的好人!您的大恩大德,我銘記於心!”
“王爺勿須如此!話我就說到這兒,接下來的事情就看你自己辦了!”天洛說着站起身道,“好了,我不打擾您休息了!”
“希洛!”天洛回過頭,楚爾泰閃動着目光,輕聲道:“謝謝你……”
天洛嘴解輕輕一揚,朝其微微一笑,毅然離開。楚爾泰則呆呆的望着門口,那柔美地笑容就如秋月一般!輕輕地、淡淡地、深深地印在了他的腦海裡,以至一生難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