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來到玄冥宮外。
陸璃突然歪着頭問道:“哥,是否需要先除掉那位魔王?”
雖然她並不認爲,區區一位魔王,能對她造成什麼傷害。
但必將是完全陌生的地方,恐生變故。
同時,如果冥界有和妖魔合作的意向,也好進行威懾。
“暫時還不用,別讓他逃了便是。”
陸沉微微搖頭,並沒有太過着急。
“秘境所在,尋常人不得入內,還是和上次一樣,你自己去就行。”
孟婆站在陸沉身前,但卻並不打算進入秘境,除非閻君有令,准許她進入才行。
陸沉點點頭,當即看向陸璃:“你留在外面,隨時策應,一旦我和任何人交手,毀掉這裡。”
“毀掉這座城,還是整個冥界?”
陸璃疑惑地問道,覺得還是問清楚點爲好,免得鬧出烏龍。
她並不打算和陸沉一同前往秘境。
陸沉所說的,在外策應是一方面,根本原因在於,無論裡面發生什麼,她都能夠第一時間支援,不會讓陸沉孤軍奮戰。
“前者吧。”陸沉平靜回答,並不懷疑陸璃的能力。
冥界還有存在的意義,若是毀掉,對人間也沒什麼好處。
但是,在場的孟婆和甶蕊,卻是滿臉錯愕,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陸璃。
小小年紀卻說出這種虎狼之詞。
陸沉居然沒有半點詫異。
難道她當真能做到?
她究竟是什麼身份?
二人思索之際,陸沉已經步入玄冥宮內。
這一次,倒是沒有經歷上次那樣的考驗,他剛踏入殿內,便看到了通往秘境的通道。
陸沉毫不猶豫進入通道,片刻後出現在秘境裡。
看着遠處有些熟悉的九道身影,他微微笑道:“見過諸位閻君......”
稍有停頓,他眼神一凌,語氣冰冷道:“還有那位魔王呢?既然來了,還想藏着掖着,莫非以爲我是無的放矢,想詐一詐幾位閻君?”
他都已經如此開誠佈公。
意味着,如果隱藏在此地的魔王,還想着藏頭露尾,他會毫不猶豫讓陸璃出手,直接將其誅殺。
當然了,他更傾向於留活口,魔界一共就只有十位魔王,如今已經沒了倆。
剩下的八個,不說都是精英,起碼沾個物以稀爲貴。
活着的魔王,具有很大的研究空間,這份價值,是屍體無法比擬的。
“後生,我等現已讓你進入此地,你難道還不願意相信我等?此乃冥界重地,豈能令骯髒的魔王入內?”
一位閻君冷眼看着陸沉,聲音極度剋制,心中的怒火幾乎就要壓制不住。
被污衊也就罷了。
居然還是這種事情,讓人如何忍受?
然而,陸沉還未來得及開口,一股渾厚精純的魔氣,從地底涌現,快速凝聚成形,化作一道女子的身影。
此人正是第五席魔王,花憐。
花憐臉上帶着笑意,打量着陸沉問道:“你是如何發現的?”
說完,她扭頭看向剛纔說話的閻君,語氣冰冷道:“我們魔族怎麼就骯髒了?若非是這傢伙,你們這羣酒囊飯袋,甚至發現不了本王,只能任由本王爲所欲爲。”
此言一出。
現場的氣氛變得微妙。
九位閻君臉色鐵青,脾氣不好的,額頭已經是青筋暴起,恨不得立刻出手。
反觀陸沉,則是努力憋笑,差點笑出聲來。
這魔王當真是不給面子啊,這已經不是簡單的打臉那麼簡單了。
完全就是把九位閻君的臉,直接踩進了泥坑裡。
當然,他並沒有掉以輕心。
正所謂知人知面不知心,哪怕現場的情況看起來,事情變得清晰,這位女魔頭,只是隱藏能力好了點,規避了衆閻君的感知。
但是誰知道,這是不是雙方演的雙簧,企圖矇混過關?
所以,他一點動作沒有,甚至笑着調侃道:“正如那位閻君所說,對於骯髒的妖魔,我還在城外,就能聞到你身上的臭味。”
說完他頓了頓,拱火道:“幾位閻君還愣着幹什麼?妖魔潛入此地,定然是爲了破壞輪迴通道,最不濟也是爲了除掉幾位閻君,你們難不成打算看着她逃走?”
說話間,花憐的臉上浮現怒色,笑意蕩然無存,直接惡狠狠地看着陸沉。
而九位閻君則是面面相覷。
不是他們不想動手,而是沒法動手。
如今距離楚江王離開,鎮守酆都,還沒過去半天,輪迴通道的情況極度悲觀。
誰都沒法騰出手來。
更何況,花憐看似柔弱,卻是排名前五的魔王,實力不容小覷,對付起來一時半會很難分出勝負。
單單是對付花憐,所需要的大量時間,就能讓輪迴通道加速枯萎,戰鬥時所產生的餘波,更是可能使其崩潰。
“很抱歉,我們目前無法動手,所以剷除此獠,恐怕要麻煩你了。”
楚江王率先開口打破沉默,死要面子硬扛着也不是辦法,反正都已經這樣了,不如寄希望於陸沉早點解決花憐。
避免夜長夢多。
同時,他向陸沉傳音道;“如果可以的話,將這魔頭引出秘境,實在不行我等可將其強行驅逐。”
陸沉沒有回答。
他淺淺瞄了一眼輪迴池水,發現比起上一次,果然又少了些許,幾乎見底。
當即意識到,坐山觀虎鬥的想法,似乎要破滅了。
因爲和魔族的敵對關係,即便沒有楚江王的懇求,他也不可能讓花憐活着離開冥界。
如今還能讓幾位閻君欠自己一個人情,這個買賣着實不虧。
退一萬步來講。
魔王死在冥界,哪怕雙方有合作的意圖,基本上也沒有什麼可能了。
勉強算是贏兩次的雙贏局面。
一念至此,陸沉義正言辭道:“閻君放心,妖魔爲禍人間,又有閻君請求,在下豈能坐視不管?”
短短一句話。
就坐實了,剷除花憐乃是楚江王的意思。
楚江王對此自然心領神會,也知道,陸沉口中那句請求,是要讓他欠個人情。
他也沒有怨言,當即認可道:“有勞了。”
沒辦法,形勢所迫,他沒有任何選擇的餘地。
然而,陸沉還是沒有着急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