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的視線就這樣相交了,平平靜靜,卻又讓人覺得彼此眼中暗藏涌動!
其實他們的內心根本無法平靜的,但縱然漣漪層層,他們都在倔強的忍着。
鶴心突然覺得,他們其實是兩個很相似的人,明明愛的千瘡百孔了,卻又不肯輕易放手,這執拗的性格不知是好,還是壞!
“義父!”軒兒跟在鶴羽的身邊,對小傢伙來說,他還是很喜歡他的。
鶴羽低垂眼簾看了他一眼,很快又將視線轉向了宮冷月。
“你怎麼過來了?”她啓口問道,昨日都已經和他說好了,如果沒有要緊的事情,最好不要出現在這裡。
鶴羽拿出了幾個藥包,分別給了軒兒和鶴心一個,剩下最後一個,他遞給了她,說,“這個你戴在身上,就不用擔心瘟疫會傳染了。”
宮冷月接過的時候低頭看了一眼,藥包的針線很粗糙,一看就是出自男人的手,不過,她並沒有笑話他,相反,她的心湖盪漾了一下,那種感動之中夾雜了愧疚的情緒,令她心酸!
“其實你可以叫我做的。”宮冷月擡眼說的,有時候真的希望他不要對自己那麼好,這樣自己也許不會這般得寸進尺,而他也許不會傷的太重。
“你最近看起來很累,如果佩戴了這個藥包,即便不是你,其他人也可以近身去照顧他。”鶴羽說道,一直都想與她有個完美且圓滿的結局,但過程總是那麼坎坷,哪怕已經走到了現在這一步,他都看不到他們兩人的未來!
“謝謝……”宮冷月謝道,嗓音有些梗嚥了。
鶴羽看她噙着眼淚,心臟都抽痛了一下。他最害怕的,也是最受不了的就是她的眼淚,她都不知道,當那一顆顆晶瑩的淚珠兒從她的眼中無聲落下的時候,那畫面是多麼的令人揪心,甚至讓人覺得自己做了一件天理不容的事情,是那麼的十惡不赦!
這不,他心疼的蹙了一下眉頭,明明知道不應該強迫她的,道理他都懂,但是讓他放手,真的很難。那些勸他釋然、放手的人,不過只是在一旁說着冠冕堂皇的風涼話而已,他們不是他,又怎麼知道,他走到今日這一步,付出了都是心血和感情,若真的放手,又需要多大的勇氣和決心?怎麼可能輕而易舉的說捨棄就能捨棄了呢?
六年了,他們認識六年,除了比安離歌晚一步認識她,晚一步對她動情,他哪裡不如他了?
鶴羽的心裡也掀起了一絲波瀾,可他抿着沒有說話。
鶴心看了他們一眼,知道彼此其實都很在意對方的,只是,這三人的感情註定了不會有完美的結局!
“軒兒,我們先走吧。”鶴心看着孩子說道,打算將這個地方留給他們。
“可是……”軒兒還想和宮冷月多呆一會的。
“聽話。”鶴心又道,隱約覺得宮冷月都快哭了,他知道她一定不希望當着孩子的面流淚。
“哦……”軒兒也察覺到了氣氛有些不同,他見宮冷月和鶴羽都不說話了,兩人的表情都怪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