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心見搖了搖頭,“當初心聞做那件事,就應該有這樣的心理準備,就算不談小妹的事情,他針對你,你也針對他,那也是天經地義的,我不會再爲這件事糾纏了。”
陳傳說:“高先生,我需事先說清楚,我和高瑜靈女士並沒有任何血緣上的牽扯。”
高心見點點頭,“我知道,我知道。”
他頓了下,說:“陳先生,我有一個東西想送給你,我想你可能有用。”
高悅英立刻彎腰從箱子裡取出一件東西,然後放到了桌案之上。
陳傳看了一眼這是一隻黑玉做的罐子,上面有一個儀式封條,精神感應被隔絕在外,看不出裡面具體裝的是什麼,但總感覺不簡單。
高心見說:“這裡面裝的是向伯青的血肉,這是他唯一一塊在外面的血肉了。
本來是放在公司保管的,就算他在外面形體俱毀,也能靠着公司的供養重新復原,現在我將交給陳先生你處置。”
陳傳一挑眉,“高先生把他交給我?”這可是一位洞玄觀格鬥家,原人公司就這麼放棄?
高心見緩緩說:“他身爲外人,不應該插手我們高氏家族內部的事,他做的事越線了。”
陳傳看了一眼,其實是否能將向伯青徹底打滅,他並不在意,能擊敗其一次,就可以有第二次,但是這個東西似能幫助他驗證一個猜想。
所以轉念之後,他將罐子拿了過來,“好,那我就謝謝高先生了。”
高心見說:“不必謝,也是心聞的過錯,給陳先生帶來了很多傷痛和麻煩,我高氏理應給以補償,陳先生如果還有什麼需要,或者有什麼要求,可以和我說。”
陳傳說:“我有一些事想請教高先生。如高先生剛纔所說的,從秘圖裡面獲得血脈的人有很多麼?”
高心見說:“當初其實傳下來的這類血脈不少,再加上大聯盟時期的一些成果,現在各國和一些古老家族,大型企業,還有一些較大的格鬥流派,他們都是有着這類血脈承襲者的。
在如今的時代,國家和巨企力量主導之下,這些人才是國家和公司真正的底牌,是將來對面世界的存在到來之後用作決勝的武器。”
他說到這裡,看着陳傳說:“所以這一部分人才能夠獲得足夠的資源。
這是必然的選擇。
因爲在任何實體組織看起來,只有這樣的擁有潛力的生命體,上限才更高才是值得投入的,風險也相對較低,所以他們很願意把資源集中到這些人身上。
而不具備這樣的條件的,永遠是論後考慮的,這是現如今世界運行的規則,因爲他們需要這些人去對抗世界對面,並且在世界各國的上層形成了一種共識。
只是這樣的也使得國家高層們只願意關注這些人,而對其餘人有所忽略,其實其他人中未必沒有英才,後期成長起來也不見得真的差了。
然而投注天生血脈之人看起來是最爲穩妥的,也是最沒有政治風險的,哪怕失敗,也不會損壞個人威望,這樣如何選擇,就一目瞭然了。
只有在公司這裡,因爲和政府管理模式的不同,那纔會考慮另一種可能。”
陳傳聽了這些,忽然想到了純淨派,按照專先生和麪具先生的說法,純淨派對於派內某些人支持遠比自己來的大,這可能就是由於這個原因。
純淨派身爲五大派系之一,很可能擁有這樣的人選,如果是純淨派自己所培養的,那麼很可能會將資源集中到這類人身上,這樣對於其他成員自然看起來支持不夠。
怎麼說呢,如果是資源不是特別充沛的情況,這個選擇其實挑不出來什麼毛病來。
甚至他覺得,專先生和麪具先生都未必知道派內有這樣的人存在。
目前看來,無論是天人圖還是血脈傳繼之人,如果不是擁有一定的地位和實力,恐怕也是難以知道的。
他點了點頭,說:“高先生,多謝你告知這些。”說着,他站了起來,“我來這裡目的已經達到,現在也該離開了。”
高心見也慢慢站了起來,他說:“好的,陳先生,那我們有機會再會了。悅英,代我送一送陳先生。”
陳傳對他點頭微做致意,就轉身離去了。
高心見目送他離開後,則是走到了一邊,一個人看着牆壁上面貼着的圖片和文字,雖然這些東西他不是第一次看了,但他依舊看得很入神。
過了一會兒,高悅英自外面走了進來說:“先生,人已經走了。”
“好。”
高心見背對着她說:“如果以後不先和我們有聯繫,那我們也不要主動做什麼,他有他的路,現在不去幹涉更好。”高悅英說:“先生認爲他是小姐的兒子嗎?”
高心見不在意的說:“是不是,總會有辦法證明的,就算不是,先當他是好了,至少他不會再把我們當敵人,不是麼?”
高悅英說:“先生很看好他?”
高心見說:“如果不是高氏血脈,還能有這番作爲,那就更不簡單了只有那些目光短淺的人,纔會把血脈當成一切,死抱着這些不放,殊不知當初高氏正是放棄了血脈的優勢,纔有了現如今的一切,真金在前,何必去求虛妄的東西?”
陳傳從研究所出來之後,按原路回到了剛纔戰鬥過的沙灘之上,找回了自己的外植入體。
他將三柄武器都插在了植入體的武器槽上,身形便緩緩騰空升起。朝鳴則是從天空高處飛了下來,圍繞着他飛舞。
他撫摸了下朝鳴的腦袋,又看了一眼下方,高心見敢獨自出現在這裡,出現在他的面前,要麼來的只是一個替身,要麼身邊有什麼力量保護,不過他剛纔沒有感覺出來。
但無論是什麼,這些都與他無關了,他來此的目的已經解決了。至於此身父母於貞和陳起陽,就算是他,也不敢保證有多少實力在對面世界自由進出,唯有等到境界更高,有足夠的能力之後再去試着找尋了。
再看了一眼裂隙方向後,他一轉身,就化一道亮光遠去了,朝鳴發出一聲鳴響,迅速跟上。
只是一會兒,陳傳就脫離了原人公司所在的諸多島嶼的範圍,但他並沒有立刻折返聯邦,而轉身往北方走,根據植入體的搜尋,沒多久尋找到了一處無人小島。
大洋上面,這類的小島太多太多,根本數不過來,這個島並不在記錄上,他落下來後,站在一處高堆上,隨手自側面轟開了一個斜向下方的大洞。
他意念一動,將外植入體脫下,從裡面拿了那個玉罐還有一些簡單的儀式材料,關照朝鳴一句後者啾的迴應了一聲,就在天空之中盤旋起來。
他走入了洞坑中,到了底部,就拿出了儀式材料,在周圍粗略的佈置了一個儀式。而後將玉罐上面的儀式封條揭掉,直接將罐頭蓋子打開。
目光往裡一探,見裡面一絲有着極強生命氣場的異化組織,並能察覺出來有一絲精神律動存在,其上所反映的微弱場域和向伯青的幾乎一致,此刻在遭受他的注視後,立刻扭動了起來。
陳傳精神力量往下一壓,立刻讓這東西無從動彈,他沒有立刻對其動手,而是打算用這個東西驗證自己的一個想法。
他意念一動,兩大式瞬間散放而出,籠罩住了這片地方,同時也截斷了這縷異化組織之中的精神。
就在此刻,他的眼眸之中好像有光芒凝聚,兩大式催發到了極致,過了一會兒,有一團好像自虛空而來的火焰自那耀眼的光中落了下來,瞬間沾到了那異化組織的上面,並熊熊燃燒了起來。
正是玄空火。
陳傳凝望着這塊異化組織,在玄空火成功使出來過一次後,他就感覺火種存於心神之內,只要他想,就可以再度催發出來。
並且他有所感,因爲自身實力的增加,玄空火的威能也因此壯大了不少,遠不是當日可比。
最重要的是,這火不但能破滅堅頑,似乎連精神都能灼燒,如果是這樣的話,那麼或許能沿着向伯青的這一縷精神一路燒至重天之中,並將寄託全部焚燒乾淨。
這樣無論對方是否還有更多的異化組織留存在外面,沒有了精神牽繫並提供能量,也不過就是一塊塊死肉而已,再也不可能復生回來了,充其量也就和當年那宇文元奇一樣。
只是他沒有真正嘗試過,不知道能不能達成,現在正好一試。
此刻在他眉心天目中看來,那一縷縷玄空在燒灼異化組織的時候同樣沾染上了那一縷精神,並順着那脈絡往上飄動,並在逐漸去往重天深處。
他眼眸微亮,看來自己的感覺並沒有錯。
難怪專先生說不要輕易將此火的存在暴露,能夠直接消殺精神力量,這無論是對長生觀格鬥家還是洞玄觀格鬥家都是一個極大威脅,看來不具備一定的實力,要儘量避免暴露。
等到那異化組織和那一縷精神完全消失,他收起了兩大式,從裡走了出來。
重新穿戴起植入體,升到上空,隨後一道靈性衝擊放出,將整個小島從上到下全部抹除,見沒有半點痕跡剩下來,招呼了在上方盤旋的朝鳴一聲,就往瀛陸北方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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