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睡到昏地暗的時候就一直睡,不會有人打擾,不會有人吵醒你。 寂寞了就養一隻狗,或者一隻貓,又或者跟通訊錄裡的朋友聊聊,再去上搜搜熱劇。 覺得沒有意義了,再去上訂一張機票,找一找旅行的攻略,來一場真正走就走的旅行,這就是唐酒酒曾經過的,隨心所欲的生活。 大部分人或許夢寐以求的就是這樣的生活,或許這樣的隨心所欲,可是真的自由嗎? 可能只有當事人才知道。 剛剛從溫暖的地方踏入寒冷中,傅晴還是覺得有幾分冷意,不過現在身上裹着厚重的衣服,唐酒酒把自己脖子上的圍巾拿下來,“別感冒了。” 挽着傅晴的手穿過基本上差不多沒什麼兩樣的公園,從法國梧桐樹下走過,長長的一排,這裡是一個型的公寓,有門衛,安全問題算是基本不用擔心。 周圍都是一些悠閒自在的爺爺在下象棋,或者鬥鳥,花盆裡都是一些不同顏色的花,環境清幽也很不錯。 沒有電梯,傅晴是步行上樓的,唐酒酒從包裡拿出一串鑰匙,“我住在四樓,不是很高,走也不用很久。” “這裡看起來還不錯。”傅晴認真的評價。 唐酒酒得意的笑笑,“你真是我的知己,這裡雖然,但是確實我住過最滿意的地方。” 傅晴明白她的話,房子再大,沒有歸屬感,沒有安全感就不能算家。 轉動鑰匙,移動門把,走進去一股然的花香飄逸,“我昨剛剛買了一盆梔子花,冬季也能開花的。” “一個人住,我想多點東西看起來更好,你想喝什麼?我這裡有水,茶,還有橙汁。” 唐酒酒放下鑰匙脫下米色大衣,只剩下一件同色高領毛衣,頭髮慵懶而舒適的披在腦後,隨意的走來走去。 雖然只是幾的時間,可是顯然,她已經很適應在家裡的這個點。 傅晴打量着周圍,普通而溫馨,上次她旅行回來送給唐酒酒的花瓶擺放在茶几上,裡面插着幾朵鬱金香。 “橙汁。” 唐酒酒準備了兩雙拖鞋,一雙是給自己的,另一雙就是給傅晴的,傅晴那雙毛茸茸的拖鞋上圖案是一隻貓,唐酒酒的就是一隻狗。 “這裡很棒,”傅晴真心實意的。 唐酒酒像一隻被順毛的貓,拿着一杯橙汁放在傅晴面前。 “嘿嘿,還是你懂我。” 傅晴捧起杯子,她想要的不過是這種感覺罷了,簡單而真實,身爲她最好的朋友又怎麼可能體會不到她的心情呢? “你先等我一下,我去把餛飩下鍋,我昨包的,是白菜豬肉餡的,不過你放心,我自己已經先一步嘗試過,絕對會讓你讚不絕口。” 她穿上圍裙,向一個家庭主婦。 傅晴嗯了一聲,三室兩廳的房子,她先是打開最近的門,裡面已經變成了唐酒酒的衣櫥間,一些名牌的衣服包包已經被她摒棄,取而代之的是一些衆品牌,以舒適,簡潔爲主的衣服。 第二間房是一個的工作室,上面散亂的都是一些畫稿,揚起脣角,她終於找到了自己喜歡做的事。 最後一間理所當然的是唐酒酒的房間,米藍色的窗簾隨風飛揚,整潔而乾淨,桌上一臺筆記本電腦,電腦旁是一個相框,裡面有她和唐酒酒的合照。 拉開透明而富有藝術氣息的落地窗,外面是一個的陽臺,仙人掌、多肉,甚至於含羞草,無數的植物放在一起,好像一個的花園。 以後這裡四季會開出顏色不一樣的花來,變成了真正屬於唐酒酒的東西。 唐酒酒穿着圍裙進來,頭髮鬆垮的捆着,一隻手舉着鍋鏟,“好了,可以吃了。” 餛飩如傅晴想象中的一般平凡的味道,不過這是她吃的最開心的一次餛飩。 “我剛纔看見了。”猶豫再三,傅晴放下勺子。 “嗯?” “你的畫稿。”傅晴提醒了一下。 唐酒酒恍然大悟,“那個啊,我現在打算畫漫畫。” 傅晴怔住,剛纔沒有仔細看,發現上面都是一些人物畫,簡單的背景時沒有多想,現在卻覺得意外。 “漫畫這個詞離你太遠了,怎麼會想到畫漫畫。”傅晴很想了解好友心中驟變的心理思想。 究竟是怎麼會跳躍弧度這麼大的?從前就沒聽她過喜歡漫畫之類的。 唐酒酒很快就明白傅晴的想法,她認識的人很廣泛,真正的朋友卻只有傅晴一個,就連表姐也只能算得上是一個陌生的朋友。 她並不介意傅晴的詢問,因爲在她心裡,傅晴已經有了一個任何人都無可取代的位置。 “你一定以爲我是一時興起,其實我確實是一時興起。” 她笑着,露出八顆大白牙,傅晴皺眉,唐酒酒又接着,“我懷疑過,很有可能是因爲創傷症候羣?” “哈哈,我到上查了一下,這個詞我至今也沒明白能不能這麼用。” 唐酒酒這麼一的時候,傅晴好像突然能夠明白她爲什麼會想做這份工作了,不是因爲純粹的愛好,也不是爲了溫飽,純粹只是一種憧憬。 果然,唐酒酒的話證明了她的猜想,“多虧了我那無良爸媽,時候被逼着成爲一個合格的大家閨秀,什麼東西都狩獵了一些,畫畫也是我最拿手的一門,只是很久沒畫,現在感覺還是有點手生。” 她涼涼的,語氣沒有曾經的沉重,“當我偶然一次接觸到漫畫的時候,我忽然愛上了這種創造一個屬於自己的世界的感覺。” “我是神,能夠主宰着我筆下的所有場景和畫面,當然,有些是沒有邏輯的,因爲有時候我馬行空,思維自由,不過也正是因爲這樣,我才感覺到心靈的那種平靜,雖然這話有些自誇,不過我想我應該是上升到另外一個層次了。” 她哈哈的笑起來,傅晴撲哧一聲,真是本性難移。 不過她的話卻讓傅晴放下長久以來心裡的一塊大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