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日,剩下的兩戰,極盡艱難,但是劉封依舊獲勝。
而從第七日開始,劉封雖然依舊停留在大行者高階巔峰境界,但是修爲力量卻突然提升了一大截,戰力更是飆升了一倍不已。
這是因爲,經過昨日六戰,劉封氣海內的陽神分身,終於成型,此刻就如同一個有血有肉的嬰兒,伴隨着劉封的一舉一動,呼吸着天地氣息,反哺給劉封強橫的力量所致。
只差一步,只差一步就能邁入大士境界,只是這一步,究竟何時纔會邁出?
這個問題,困擾了劉封。
每遇到一個強勁的對手,他都有種要打破桎梏的預感,但是每一次,卻總是差了那麼一點點。
有幾個對手,甚至已經把他逼上絕路,但是依舊沒能讓他突破這一步。
不過,儘管如此,收穫也依舊是巨大的。
修爲提升,見識的高手多了,心神也同時開化,潛意識隨之發達,他領悟到了許多平時無法領悟也不曾想過的東西。
潛意識中,一篇篇的功法出現,都是被交戰的對手激發,各種高深的技法涌現出來,讓劉封應接不暇,有些無從抉擇。
最終,劉封放棄了繁蕪的技法,以精簡出發,只選擇了最適合自己的斬風劍法,在潛意識中,完善這套劍法。
他已經能夠掌握到一些訣竅,能夠利用潛意識的神妙做出些事情,甚至“萬域天星禁制構造術”也漸漸成型,只是還不完整。
“礦洞中那個朋友,絕不可能是龍炎真人。”
“掌握到如此多的技法,擁有無所不知的海量知識,絕不會是默默無名之人,他到底是誰?他讓我的潛意識變得如此強大,又有什麼用意?”
這幾日來,劉封經常會想起這些問題,不過都不可能有答案。
很快,九日過去,已經到了劉封約戰第十日。
劉封的名聲,已經在整個風雪之城遍傳,周邊千萬裡,也知曉了他的存在,不少少年英豪,不惜千里迢迢趕來一戰。
第十日,是最後一日。
過了這一日,劉封將會與風寒一戰!
“這一日,要突破到大士境界,否則與風寒一戰,沒有半分勝算。”劉封心中清楚,暗下決定。
前九日,他試過很多方法,都失敗了,這一日,他必須把握。
然而劉封失望了。
他很艱難的戰勝了所有對手,在衆人擁星戴月的目光下離去,但是他的目的卻沒有達到。
他可以感覺到,自己體內,精氣神三者都處於一種極端飽滿的溢出狀態,積蓄已經到達了一個難以想象的地步,就差一個契機一步登天,但是這個契機,卻始終沒有出現!
究竟要如何,才能突破?
在劉封冥思苦想之際,風雪之城最高的城樓之上,卻出現了一道身影。
高挑、修長,看起來有些瘦弱,但是幹練,脛骨如體,精神如槍。
這是風寒,散修聯盟最爲神秘的人,也是整個風雪之城最爲神秘的人!
十幾年前,就是大士中階,現在依舊是大士中階,但是他的輝煌戰績中,卻是一路挑戰過來,十幾年的戰鬥,他從未敗過,其中擊殺過數十個大士巔峰煉氣師,甚至在正面交手中,擊殺過宗師大人物!
沒有人相信,他僅僅是大士中階。但是即便是七大勢力,也不知道,他究竟是什麼境界。
風寒很少會出現在城樓之上,但是隻要一出現,就預示着,他的挑戰又要開始了,
近些年來,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已經漸漸形成了一種共識,能被風寒挑戰,也是一種榮耀。
雖然,被挑戰者似乎不可避免的會失敗,但是敗在風寒的手下,也是一種榮耀。
“三日之後,雪峰之巔,一絕勝負!”
風寒留下,轉身離去,只留下餘音,在風雪之城迴盪。
這句話無頭有尾,不曾指名道姓,但是因爲不曾指出名姓,反而讓人更清楚風寒下一個戰鬥的對象是誰。
就是那個從來也不曾報出自己的姓名,十日之前就在戎地和風寒定下了一戰之約的年輕人。
劉封的眼前,多了兩個人。
他在大碗喝酒,大口吃肉,除了和白蒼、猛在一起,劉封很少有這種爽快的感觸了,但是面對兩個如此豪邁的漢子,他也沒有了顧慮。
這兩個人,是封一山與拓拔山王。
不打不相識,同爲散修,戰鬥最容易產生情誼,當封一山和拓拔山王提着酒肉,主動找上門來,劉封並未拒絕,而是開門迎客。
劉封敬重拓拔山王爲人,封一山則敬服劉封修爲,而劉封性情隱忍、但也有股豪放的血液。
酒過三巡,話也就開了,劉封從他們的話中,知道了一些事情,也解開了一些疑惑。
他一直疑惑,這幾日出現在戎地的散修,對自己態度大爲改觀,進入戎地挑戰,也極爲理性,不像以往咄咄逼人,甚至隱約中,帶有了一分難得的尊重。
原來,這是與拓拔山王一戰之後,拓拔山王的話,很快傳遍了散修聯盟,被所有人接受,認爲劉封有資格和風寒一戰。
拓拔山王在散修聯盟中的身份,僅次於幾個元老級人物,他也是不少年輕後輩的榜樣。
暢談之中,拓拔山王道:“風寒雙劍以鄹化境,整個風雪之城,除了那兩人,無人是他對手!”
劉封吃驚,雖然拓拔山王沒有指名道姓,但是他也知道,他口中的兩人,指的必然是風雪之城最強的兩人。
遁天宗第一人,慕容海。
流雲宗宗主,獨孤萬道。
這兩人相鬥了數十年,部分勝負,而在風雪之城,是最頂峰的存在,比其他大勢力大人物,都要強大得多。
劉封曾預估,這樣的人物,如果在飛龍大陸,那就是飛龍七霸級別的霸主人物。
此刻,拓拔山王竟然說,風寒僅次於他們?
“風寒前輩真如此強大?”封一山也不可置信,抱着懷疑的態度問道。
“千真萬確!”拓拔山王說道:“這兩年來,風寒已經不再挑戰任何人,那是因爲,除了慕容海和孤獨萬道,風雪之城已經沒有對手。。”
頓了一下,拓拔山王看着劉封,眼中閃過一抹精芒:“風寒說過,你很不一樣,風寒說,也許你,會成爲他的一個契機!”
劉封再震驚,有些說不出話。
“你現在還不夠強,但是總有一日,你會和他一樣強!”拓拔山王喝下一口酒,言語之際,意味深長。
拓拔山王帶來了風寒要在雪峰之巔應戰的消息,最後和封一山一起離去。
劉封則陷入了沉思。